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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4章 只会越扯越乱
    走到了这一步,谁还舍得拿自己以前流的血、熬的夜,去换一场空热闹?

    阮晨光不是不懂——他们以前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摔了多少次,才走到今天。

    现在?谁还敢乱来?乱来就是对不起自己。

    更何况,他们刚到奥拉特贡。

    这地方,看着是个小破镇,可底下藏着多少坑,连本地人都说不清。

    整个阿提奥沼泽,暗处的危险多得像草根,一踩一个雷。

    城主科克尔虽然跟着来了,可他对这片地儿的猫腻,懂的还不如一半。

    所以阮晨光想趁这机会,把话摊开说。

    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没人是闲得无聊才来这儿的。

    不是来观光的,也不是来显摆的。

    可问题是——现在这状态,真还能像从前那样,糊弄着过吗?

    科克尔也后悔了。

    刚才跟贝尔公爵较劲,纯属脑子进水。

    这事儿到底谁说了算?不用想,是阮晨光。

    就算他跟贝尔吵翻了天,吵得屋顶都掀了,也改变不了最终得听阮晨光的这个事实。

    想通这点,他反倒踏实了。

    不吵了,不闹了。

    把情绪收起来,该干嘛干嘛。

    ——这才是正经事。

    这么多人盯着,谁心里没点嘀咕?

    他们到底安的什么心,谁也说不准。

    大伙儿都是一路踩着同样的坑走过来的,佛雷德想找西红柿的念头,比谁都烧得旺。

    可西红柿到底啥时候消失的?

    没人知道。

    阮晨光自己也一头雾水。

    他早就明白,再这么死磕下去,只会越扯越乱。

    以前他从不这么快就把自个儿绑进去,可现在回头一看——那真是个大错。

    他不是没算过,他们为这事儿到底熬了多少夜,掉过多少头发。

    从前,他觉得这事全在自己掌控中,手到擒来。

    可现在?他看这些人,心里发毛。

    不是因为别的,是他们骨子里的倔劲,早就超出了他原先的想象。

    以前他琢磨的那些弯弯绕,哪一样不是别人早就踩过的雷?

    现在想想,这水比他预想的深多了。

    他从来没想到,这事能这么快就砸到自己头上。

    以前觉得稀松平常,现在呢?谁都觉得不对劲——尴尬、猜疑,像雾一样缠着每个人。

    城主科克尔也知道,刚才自己话说得过了。

    贝尔公爵跟着阮晨光这么久,能活到现在,能站在这儿,哪是没两把刷子的人?就算不看人,也得看脸。

    他那话确实冲了,急火攻心,嘴快了。

    他赶紧赔笑:“兄弟,刚才我嘴没把门,真不是有意的。”

    “我这人,嘴皮子快,心是热的,没坏水。”

    “你说这年头,谁还没个急眼的时候?别往心里去。”

    “你看这阵仗,这么多人瞅着,哪能不揪心?咱都是过河的卒子,谁也不想把路走绝了。”

    “真要掰扯清楚?难。

    大家都只是想往前挪一步,不是想把锅甩给谁。”

    “你瞅瞅,这么多人,谁真想撂挑子?谁有那本事,把这摊子事彻底掀了?”

    话听着像人话。

    贝尔公爵本来也没真生气。

    他只是……听着不舒服。

    不是因为那几句重话,是那种“你不懂,你没资格”的腔调,刺耳。

    他从不争高低,只觉得——走到这一步,谁都挺难的。

    何必非得撕破脸?

    现在静下来一想,大伙儿手上该干的、该藏的,早就done了。

    没人真敢松手。

    这局面,比他以前想的还离谱。

    原以为这事还得绕几道弯,没想到——一推就倒,跟早排好的戏似的,全照着阮晨光的脚步走。

    阮晨光心里也明白,他们该怎么应对。

    可看着这群人,他心里闷得慌。

    连个来龙去脉都理不清,还想跟人掏心窝子?做梦。

    他以前也以为,这事离自己很远。

    可现在——城主科克尔,咋就摸到这儿来了?

    阿提奥沼泽是啥地方?野兽成群,毒雾遮天,边境布满陷阱。

    就算科克尔是天神下凡,也该在半道被啃得渣都不剩。

    可他来了。

    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大伙儿刚才光顾着惊他厉害了,愣是忘了问——

    他是怎么过的关?靠什么躲开那些要命的东西?

    没人细想。

    没人敢细想。

    那背后的东西,比沼泽里的毒蛇还毒。

    以前觉得,顶多是点误会,吵几句就算了。

    可现在呢?

    有人要翻旧账,有人要扯新仇。

    腥风血雨,都快吹到脸上了。

    这事儿,早就不只是“找西红柿”那么简单了。

    比他预想的,糟一万倍。

    他以前觉得,大家伙儿心照不宣,各取所需,别撕破脸就好。

    可现在才懂——你不出手,别人也早就在算计你怎么躺平。

    这水太浑,你跳进去,就得学会游泳,或者——

    沉。

    他突然不那么慌了。

    不是想开了。

    是明白了。

    再躲,也没用。

    既然来了,就别装无辜了。

    要么拼,要么死。

    没第三条路。

    我一开始听到你那样说阮晨光,心里确实也火大,但你别真以为我刚才冲你发火了。

    咱俩谁也不欠谁,不过是各干各的活儿罢了。

    我知道你指望他帮你办事儿,可你放心,康默赛特公爵那摊子事,用不了几天就能抹平,绝不会耽误你正事。

    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城主科克尔还能咋说?袖口被他捏得发皱,脸上却纹丝不动,最后只默默点了下头。

    贝尔公爵?呵,他哪配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可我清楚,当初那些穿黑袍子的,我已经答应了他们。

    白纸黑字的承诺,不能赖。

    时间到了,事儿就得办完,不能再让这事儿像野火一样烧下去。

    心里憋屈得像堵了块石头,可现在,我只能咽下去。

    以前总觉得他们老盯着我,烦得慌。

    可现在呢?人在屋檐下,头得低。

    大家都明白,这事早该收拾了,真闹大了,谁也跑不掉。

    所以眼下,反倒觉得……有点累。

    何必整那么多花活?东西都摆在桌上了,谁还真能装看不见?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本账,早按自己的步子算明白了。

    阮晨光也一样——他早就知道,这盘棋在他掌心里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