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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0章 早就不在她预料里了
    “以前我真没料到,你们能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我已经打算放下了。”

    “可现在看,我倒是小瞧了你,安德琳诺。”

    “大家该做的,早做完了。

    可我没想到,你这种人,能把这事儿翻得这么深。”

    阮晨光心里其实清楚得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算盘,没人真想把路走绝。

    他没想着要当救世主,也没打算当清道夫。

    只是今天这事,摊到这地步,他不能再装瞎了。

    有些事,得亲手掰扯清楚。

    佛雷德虽然不懂阮晨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明白一点:在这地方,谁手里没点暗活?你管得越多,越容易被反咬。

    与其盯着别人,不如把自家那摊子事儿,摸透、攥紧。

    别让人抓到你的尾巴。

    所以现在贝尔公爵也明白了——除了干等,别无他法。

    阮晨光那家伙,从来都不是那种坐等着别人替他安排路的人。

    你越催,他越慢;你越急,他越稳。

    你就算在这儿耗到地老天荒,他该走的路,一点不会少。

    想通了这点,反倒是心里松了口气。

    “我知道,阮晨光做事,从不打没准备的仗。”佛雷德低头搓了搓手,“在这事儿彻底闹开之前,我只想让你听听我的想法。”

    他顿了顿,嗓音低得像夜里风吹过枯枝。

    “科克尔那老狐狸,把我拖进这摊浑水,根本不是为了帮谁。

    他早就算好了——把我大哥塞进阿提奥沼泽,就是要他有去无回。”

    “我心里门儿清,他打的什么主意。”他苦笑了一下,“可我就是不甘心。

    明明我有别的法子,能把手里的牌全攥成王炸,可现在呢?我连自己手心是湿是干都摸不清。”

    佛雷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阮晨光也明白,到这一步,谁还能真有翻盘的余地?该布的局都布完了,该埋的钉子也埋下了,谁还指望靠喊两嗓子扭转乾坤?

    他早就盯上了所有暗处的人。

    没人会傻到把底牌全摊在明面上,等别人来捡。

    可越是这么想,阮晨光就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偏偏现在,所有能压得住场子的人,都一股脑凑到他面前来了?

    这不合常理。

    安德琳诺却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们慌?他们只是早就把能做的事都干完了,连余热都凉透了。”

    以前大家总说这事儿会闹得天翻地覆,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可现在回头看——哪有那么玄乎?

    阮晨光心里清楚,人家压根没想跟他争。

    人家压根懒得跟他斗。

    因为结果早就写好了。

    接下来的事,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阮晨光也没真打算拉一大帮人给自己当棋子。

    他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手里那些该收拾的线,居然全在这短短几天里,被人一根根理顺了。

    以前他以为,这种事怎么也得拖上三五年。

    谁能想到,转眼之间,所有人都站到了同一个终点前。

    安德琳诺心里更悬。

    她怕阮晨光查下去,一查就查到黑衣人头上。

    万一他顺着那根线,一路扒到她身上呢?

    就算那些破事没直接沾她手,可只要他想揪,随便一个蛛丝马迹,就能把她拖进漩涡。

    她不怕事,就怕被人牵着鼻子走。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阮晨光忽然开口,语气像在唠家常,“与其在这儿互相猜忌,搞些没影的怀疑,不如先把自家灶台收拾干净。”

    “说实话,谁也没真指望靠这事儿把对方整垮。”

    “咱们都走到了这一步,能把自己手头的事儿干利索,就已经算赢了——说不定,还比预想的轻松。”

    他这话一出,安德琳诺心头一紧。

    她盯着阮晨光的背影,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人,到底想干嘛?

    九尾天狐他能踩住,双头虎神他也能甩开。

    可他现在这副不紧不慢、似笑非笑的样子,反倒比之前那些狠招更让她心慌。

    谁都不是傻子。

    大家一块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谁心里没点算盘?

    没人能轻轻松松从别人手里掏走底牌。

    可现在,她竟然分不清,他是敌是友。

    以前看他,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赌徒,赢了也无所谓,输了就拍拍屁股走人。

    可现在——他那双眼睛,像是把所有人的命都攥在掌心,还一副“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的懒散样。

    安德琳诺听着他说话,却越听越后背发凉。

    她不敢放松。

    哪怕只是一丁点。

    她太清楚了——只要她今晚多睡一觉,明天醒来,搞不好就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她看着阮晨光,心里只剩一句嘀咕:

    “你到底是要救我,还是要毁我?”

    阿伦德尔的事,绝对不能翻。

    康默赛特公爵要是真查到一点风声——

    那整个棋盘,就真要炸了。

    “要是再这么拖下去,最后烂摊子肯定得我一个人扛。

    越琢磨越后背发凉——以前就算了,现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总不能当啥都没发生过吧?这不合规矩。”

    “全特么在这事上坑了我一回。”

    “该做的、能做的,我都已经干完了。

    他们站这儿干瞪眼,又能改变啥?”

    “偏偏阮晨光这家伙,是我手里最不靠谱的变量。

    要不干脆……连他一起处理了?”

    “可我又总觉得,这小子背后可能暗中给我留了条活路。

    他那么忙,应该没空坑我吧?”

    阮晨光就站在跟前,安德琳诺却不知道该出手还是收手。

    以前遇上这种事儿,她从来都是抬手就砍,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可现在——怎么就突然卡住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了。

    以前对这些事压根不在乎,现在却被捆得死死的,连喘气都得看人脸色。

    一切早就不在她预料里了。

    每个人脑子里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早就不是从前那会儿了。

    眼前这小子,一脸傻乐呵,笑得跟没心没肺似的。

    可安德琳诺看着,心里直打鼓。

    这家伙到底图什么?他真靠近了,自己会不会被他一拳砸穿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