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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9章 搞得鸡飞狗跳
    “安德琳诺真够狠的。

    不藏兽,不设 trap,直接把它们变成‘人’,让你自己觉得‘这就是普通旅店’。

    最可怕的是——你越看越觉得正常,越觉得正常,就越陷越深。”

    “这阵法,连我都得看半天才摸出端倪。

    她一个年轻丫头,居然玩得这么溜?”

    “你以为她只会些歪门邪道?不,她才是那口深井。

    你看见的,不过是水面上的倒影。”

    阮晨光没说话。

    他早知道。

    安德琳诺那张脸,年轻得过分。

    可那双眼睛——藏着三十年都没洗过的血。

    他现在才懂,他们从头到尾,都被人当猎物看着。

    每一步,都是她设计好的陷阱。

    可你偏偏还心甘情愿踩进去。

    越想,越冷。

    越想,越觉得——

    这场饭局,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填肚子。

    是为了让你,忘了自己是谁。

    ……

    “你们都给我睁大眼,”贝尔公爵打了个饱嗝,语气蔫得像被雨泡烂的草,“手头上的事,早比你以为的深得多。

    可现在呢?真到了这一步,反倒得低头做事。

    本事不本事的,先搁一边,活下去才是正经。”

    他盯着空盘子,眼神飘忽。

    香香?早不知道溜哪儿去了。

    换作从前,这地儿早被他们一把火烧了,抢完就走。

    可现在?每一步都得想三遍。

    动一下,怕踩雷。

    说一句,怕露馅。

    不是他们太怂。

    是这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

    阮晨光也懂。

    他早准备好了赴死。

    可没想到——死之前,连自己是人是鬼,都快分不清了。

    “你没瞧见吗?这地方哪儿是随便谁都能闯的?要没安德琳诺点头,咱们能活到这会儿?说实在的,她现在该把里里外外都料理干净了吧。”

    贝尔公爵说的没错,阮晨光心里清楚。

    可他压根放不下阿伦德尔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时间拖得越久,心里就越发发毛。

    万一出岔子,那可真就全完了。

    早先他就把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谁都没资格在这事儿上添乱。

    他这个人,做事从不糊弄,不会因为一时半刻的紧张就让大家陷在坑里爬不出头。

    其实大伙儿早就备好了后手,谁也没指望这事能这么快见成效。

    “你也别急,咱们谁不是早把牌摊在桌上了?真要因为这点事把自己逼成热锅蚂蚁,那才叫傻。”

    “每个人心里头揣的事儿,比你想象的还重。

    可谁也没傻到因为这事儿,把自个儿的位子亲手砸了。”

    能干到今天这地步的人,谁愿意拿自己前途当赌注?只要事儿能往下走,谁都不会自己先垮。

    阮晨光从一开始就把能想到的全盘规划好了,每一步都钉得死死的。

    该备的,该藏的,早就落了地。

    可现实偏偏不肯给他开门。

    他早把能做的全做了,现在连个响儿都听不着。

    阿伦德尔那头,真要是发了疯要回去跟那群人搅一块儿——

    康默赛特公爵一听就懵了。

    奥拉特贡的人,向来干净。

    人和兽之间,靠的是气息相承,一丝杂念都不能有。

    那些驯养的猛兽,能认主,能辨善恶,就因为它们只信一种魂。

    一旦沾了污气,再想调回来?门都没有。

    阿伦德尔这蠢货,根本不懂这层道理。

    他这么干,不是找死,是拉着整个奥拉特贡往悬崖边上撞!

    越想越憋气。

    “你真当那帮人会教你本事?他们图的从来不是你懂不懂,是你的命!你家里人会害你?你脑子里塞的是浆糊吗?”

    康默赛特这话,是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要不是今天阿伦德尔和阮晨光碰上了,他跟安德琳诺压根想不到,暗地里早有人在搅水。

    本来还以为是阮晨光他们来了,才搅动了风浪。

    没想到——这水早就浑了,就在眼皮子底下,翻腾了不知道多久。

    他根本没料到,阿伦德尔能这么快,就被人拽进泥潭里。

    越想,越像有只手掐着他后颈。

    阮晨光也觉出不对了,可他不敢动。

    安德琳诺的棋局还没落子,他一出手,反而会打乱节奏。

    “说到底,咱们该准备的早就备齐了。

    别自己吓自己,搞得鸡飞狗跳。

    该走的路,该盯的人,一样都不能少。

    别管为啥,反正,不能乱。”

    “最后都得靠自己撑起来,真本事攥在手里,没人能因为你一时倒霉就真把你摁死。”

    说实话,这些结果早该料到,没人会为这点破事掀翻整张桌子。

    大家心里都门儿清。

    可阿伦德尔还跟康默赛特公爵死磕,吵得脸红脖子粗。

    公爵呢?他根本不在乎这小子从哪儿偷来的招式,只求一件事——别再惹祸了。

    可事态早就滑出轨道,比预想的危险十倍。

    再这么闹下去,回头怎么跟上面交代?越想,脊背越凉。

    “你们管得着吗?我不就是想快点变强?你们不教,我找别人学不行?我知道你们看我不顺眼,但我可没偷懒,每一步都按你们说的走!”

    “可你们还嫌东嫌西——说白了,不就是嫌我不是你亲生的,血脉不纯?”

    这话一出,公爵当场愣住。

    他没想过,自己最疼、最护着的孩子,会说出这种话。

    他记得这小子摔断腿那晚,是他背着走了一整夜。

    他记得他第一次学会控力,他偷偷塞了十瓶灵髓给他补身子。

    可现在,换来一句“你嫌我不够血统纯”?

    公爵心里像被冰锥刺穿。

    他自问做事够狠,够决,可这孩子,怎么连最基础的分寸都不懂?

    他不知道,若是这道裂缝裂到自己头上,会是怎样的血肉横飞?

    那就别怪我不再心软了。

    “你刚才跟阮晨光打,还没闹明白自己为啥输?你以为他赢你,是因为他藏了什么绝活?错了——是你自己的根,早被掏空了。”

    “你自己感觉不到?可这玩意儿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你瞒着我,偷偷跟安德琳诺学那些邪门玩意儿,都快练出岔子了,还打算藏到什么时候?”

    “别人能忍,我忍不了!你再碰那些花里胡哨的歪路,我就亲手废了你这条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