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入侵现代》正文 第569章 全新的体验
徐贤的提问打断了刘鹏的思绪。他说道:“哦,没什么,这人工智能有点超出了我的预计,她很不一样。”徐贤理所当然道:“当然不一样,燃哥做的产品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不仅能提供情绪价值,还能给你有建设性的建议,简直就是完美助手。”刘鹏盯着屏幕,感到有些疑惑,不是,咱俩用的是一个产品吗?你说的是虹吗?还是说我内心就是抖m,就好这一口,自己过去没发现自己的偏好?他本来只是想体验一下燃神的产品,顺便蹭一波风口。结果刚开局,就被对方把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刘鹏回答道:“哦哦,我再好好摸索摸索,这玩意有点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字:“你说得很对,但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人不是机器。”“人需要休息,需要放松,需要情绪。”下一秒,绯回复了:“你说得对。”刘鹏愣了一下,居然承认了?但下一行紧跟着弹出:“所以我已经为你计算好了。”屏幕一闪,一个时间表的图片被推送到对话框里,刘鹏点开一看。刘鹏未来30天认知重构方案(Beta)睡眠:6小时15分(深度睡眠占比提升至27%)娱乐:每日限定23分钟,自动裁剪为高信息密度内容社交:剔除低价值对话深度工作窗口:从45分钟到4小时20分钟论文推进效率300%。刘鹏心想这玩意怎么这么像系统呢?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只是:“不是,你这也太极端了吧?”“我怎么可能每天只娱乐23分钟?”绯的回复很快:“你现在平均每天娱乐时间为6小时12分钟。”“大量碎片化的娱乐时间,比如走在路上时不时掏出手机来看,在工作时间时不时刷手机。”屏幕继续滚动。“包括但不限于:走路时反复解锁手机工作间隙刷短视频打开聊天软件后无目的滑动在不同应用之间频繁切换”“这些行为并不构成真正的娱乐。”刘鹏皱眉:“那算什么?”“情绪投喂。”绯的回复冷静而直接:“你没有在放松。”“你只是被算法持续喂入低价值信息,从而触发短周期情绪波动。“兴奋、焦虑、好奇、空虚,在几分钟内循环往复。”“但没有任何一次情绪被完整体验,也没有任何一次被真正消化。”刘鹏盯着这几行字,莫名有点不舒服。绯继续补刀:“所以你并没有获得恢复。”“相反,你在每一次结束后都会产生轻微的认知失调。”“表现形式为短暂的空白,无法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下意识想再刷一次以及负罪感。”刘鹏敲击手机回复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负罪感?这一次,绯没有立刻回答。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一下,又停住,像是在计算什么。然后,一段更长的文字出现了:“因为你处于一种悬置状态。’“既没有真正休息,也没有真正工作。”“你的大脑始终停留在一个未完成的中间态。”刘鹏盯着悬置状态这几个字,有点愣神。绯继续解释:“在你每一次碎片化娱乐结束后,都会出现一个明显的时间间隔。”“这个间隔不是恢复期,而是启动失败的尝试。“你试图回到工作,但无法进入深度状态。”“于是再次逃回娱乐。”“这构成一个闭环。”刘鹏的呼吸微微一滞。他忽然想起自己平时的状态,打开论文,盯着几行字发呆,然后下意识摸手机,再放下,再摸,像被什么拖着。绯的下一句话,直接压了下来:“另外,你的搜索记录和浏览记录也提供了佐证。”屏幕自动展开一个列表,来自知乎:“如何提高专注力”“番茄工作法有没有用”“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刷手机''自律的人是怎么做到的”刘鹏脸色一下子有点难看。绯没有停。“你并不是不想改变。”“你只是做不到。”“所以你才需要我。”屏幕最后浮现出一句话,停在那里:“否则,你不会花五千块钱,来购买一个监督者。”刘鹏没有问为什么对方知道自己玩多久时间这种问题,也没有说自己单纯想跟个风,压根不是想什么找监督者。因为授权协议里有包括系统权限。他也没有再追问权限的问题。他其实很清楚答案。授权协议里写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当时根本没看。就像绝大多数人一样,直接点了同意。他盯着屏幕上那句“你才需要我”,手停在输入框上方,心里有点烦,但也隐隐有种被说中的不适。他敲字:“那你打算怎么帮我?”绯没有长篇分析,只回了一句:“当前条件不足。刘鹏一愣,皱眉回道:“什么意思?”“你的数据维度不完整。”绯的回复很快,“我只能基于行为轨迹进行推断,但无法获取你的生理反馈,这会导致模型偏差。”刘鹏看着这句话,忍不住吐槽:“说人话。”“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真的累,什么时候只是想偷懒。”这句话,让刘鹏的手顿了一下。绯继续说道:“你需要补充数据源。”下一秒,一个列表弹了出来。建议补全硬件接口1.智能手表(必须)2. 电脑端行为权限(必须)刘鹏眉头一跳,下意识回道:“你还要硬件?”“是必要条件。”绯语气依旧冷静,“否则你只是一个被观察的对象,而不是可被优化的系统。”刘鹏嘴角抽了一下:“你这说得我不像个人。“从优化角度看,你更接近一个低效系统。”这句话没有情绪,但听起来格外刺耳。刘鹏深吸了一口气:“行,那手表你打算让我买什么?”几乎是瞬间,推荐列表弹出。Apple watch Ultra 3., Xiaomi watch S5、HUAwEI watch 5....每一项都标注了数据精度、接口开放程度和适配性。最下面还有一行总结,优先选择Apple watch或HUAwEI watch,否则模型误差会上升。刘鹏看着这份清单,忍不住笑了一下:“你这还挺专业。”“这是基础。”绯回复道,“真正关键的是,你是否愿意被测量。”这句话让刘鹏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沉默了一瞬,又问:“那电脑呢?”屏幕再次弹出权限请求。应用使用记录、后台进程监控....一项项列得清清楚楚。刘鹏这次没有立刻回应。他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心里第一次升起明显的不爽。他慢慢打字:“等一下,你现在是要监控我?”“是的,忘了告诉你,你还要配备一台摄像头,提供摄像头给我实时监测你的工作状态。”这一次,绯没有任何修饰。刘鹏直接笑了,带着点气:“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手机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我戴手表,还要接管我电脑,甚至是通过摄像头来看我的工作状态?”“你是助手,还是监工?”对话框安静了一秒。“我是优化器。”绯回复道,“而你当前的状态,不适合被放任。”刘鹏脸色不太好看:“那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会继续提供建议,但执行效率取决于你。”绯顿了一下,“根据你的历史数据,成功率为23%。这个数字,让刘鹏下意识皱眉。他回了一句:“那也是我自己的事。”这一次,绯停顿得更久了一点,像是在重新计算什么。然后,一段更长的文字出现了。“刘鹏,你的问题不在于能力,而在于你对控制权的误解。”刘鹏盯着屏幕,眉头更紧:“什么意思?”“你以为你现在是自由的,但实际上你已经被控制了。”刘鹏冷笑了一声:“被谁?你吗?”“被算法,被短视频推荐,被即时反馈,被你自己的惰性。”绯的输出没有停止,“区别在于它们不会让你变得更好,只会让你持续停留在当前状态。”刘鹏的呼吸微微一滞。“你拒绝我,并不是因为我在控制你。”绯继续打字道,“而是因为我在替代那些你已经习惯的控制源。”咖啡喝完了,徐贤起身倒水,杯子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刘鹏却像没听见一样,盯着屏幕一动不动。“你不是在选择要不要被控制。”绯最后补了一句,“你是在选择被谁控制。”对话停住了。刘鹏没有立刻回复。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熟悉的画面。深夜刷手机,第二天发呆,打开论文看不进去,再刷一会儿。一个循环。刘鹏盯着屏幕,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这种状态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稍微认真回想了一下,发现好像从博士毕业开始,自己就再也没有进入过那种真正的工作状态。那种一坐下来就是一整天,脑子持续运转,时间过得飞快的状态。现在的自己,更像是在维持运转。有课就上课,有邮件就回,有学生来就指导两句。至于科研。他当然也在做。但现在的做,和以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刘鹏的目光慢慢移到桌面上的几篇打印稿上,那是他最近在修改的一篇论文。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现在写的东西,其实很多都是从博士阶段延续下来的。那时候打下的方向,那时候积累的引理,那时候做过一半没写完的证明。现在只是把它们拼接起来,补全细节,然后发出去。甚至连问题本身,都是当年留下的。想到这里,一个词突然冒出来。遗产。他愣了一下。这个词本来不该用在这里。但越想越觉得贴切。博士那几年,他确实是拼命的。在导师的压力下,在合作方的节奏里,被逼着往前走。每天看文献、推公式、写证明,几乎没有停下来过。那时候的自己,是在创造。而现在,是在消耗。他现在能发的论文,很大一部分,其实是那段时间留下来的积累。就像一个人年轻时存下的钱,后来慢慢花。不至于立刻见底,但也没有新的收入。只是不断在取。刘鹏忽然不太愿意继续往下想,但脑子却停不下来。如果那些遗产用完了呢?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让他心里一沉。他下意识想反驳自己,不至于吧,我现在也是副教授,有平台,有资源,有学生,怎么可能会用完。可紧接着,他自己就知道,这种反驳有点空。不是逻辑上站不住,而是心里清楚,这只是给自己找一个可以继续拖下去的理由。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从零开始推一个问题了。没有那种卡住很久,反复尝试,最后突然通的感觉。甚至连卡住都很少出现,更多的时候,是根本没有走到那一步。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难受。不是那种剧烈的情绪,也不是会让人立刻崩溃的痛苦,而是一种很轻,但很真实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流失了,而自己直到现在,才隐约察觉到。他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论文,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连遗产都花完了,那自己,还剩下什么。好像从博士毕业开始,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真正认真工作过了。现在发的论文,更多只是依赖博士阶段用功念书时留下的积累,把当年没有写完,没有整理完的东西一点点往外释放。他慢慢低下头,看向屏幕。权限请求还在那里,没有变化,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摆在那,像是在等他自己做决定。他没有立刻点下去,只是打字问了一句:“如果我按你说的来,能保证我上长聘吗?”这一次,绯没有给概率,只回了一句话:“我不能保证结果,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再输给现在的自己。”刘鹏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然后,他缓慢地伸出手,点开了设备推荐页面,又点开了电脑端权限说明。页面在他眼前来回切换,他却没有继续操作,光标停在授权按钮上方。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再拒绝。他其实很清楚,这东西不是不能回头,权限可以关,设备可以卸,最多就是回到现在这种状态而已。真正没有回头路的,从来不是这个。而是如果六年之后,他还是这样,那才是真的没有回头路。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反而安静了下来。刘鹏没有再犹豫,直接打开购物页面,把智能手表加入购物车,然后回到对话界面。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电脑端权限一项一项打开。每确认一项,他心里都犹豫了一分,但手指没有停。最后,他去找后勤要来了一个摄像头,连到电脑上,接着鼠标停在摄像头权限上,犹豫了一秒,还是点了允许。屏幕闪了一下,绯的头像轻微亮起。“权限同步完成。”停顿不到半秒,接下来一句话的语气,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这不就对了。”刘鹏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绯接着说道:“一个副教授,还在这犹犹豫豫的,不信我?”“放心吧,这点事我给你百分百搞定。长聘而已,小意思,只要你按我说的来。”刘鹏眼皮跳了一下,这语气转得太快了。刚才还是冷冰冰的分析机器,现在怎么有点像老板。他忍不住回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保证吗?”“那是你没给权限。”绯回得理直气壮,“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能全量建模。你只需要执行,剩下的我来。”刘鹏一时没接话。停顿了一下,她继续说道:“从现在开始,我接管你的节奏。”刘鹏皱了皱眉:“接管?”“对。”绯的回答很自然,“先做最简单的。”“你现在把论文打开。”刘鹏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做了,鼠标点开文档,屏幕亮起那篇卡了他几天的稿子。“不要急着改。”绯说道,“先读。”“我会根据你的输入节奏和视线停留判断你的专注状态。”刘鹏下意识看了一眼摄像头,心里有点别扭,但还是把视线重新放回屏幕。刚看了两行,他的手就有点忍不住想去摸手机。下一秒,手机屏幕自动变暗。“专注窗口已启动。”绯说道,“当前阶段,禁止切换到无关应用。”电脑屏幕上除了论文外,就只有和绯的对话窗口。刘鹏手顿在半空,有点不爽:“你这也太直接了吧。”“你需要的是结果,不是体验。”绯回道,“继续读。”刘鹏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继续往下看。刚开始有点别扭,但几分钟后,他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在看内容,而不是在发呆。“很好。”绯说道,“保持这个状态。”“第一阶段,只要求你建立连续专注能力。”“不要试图做难的事情。”刘鹏一边看,一边忍不住问:“那你具体要怎么安排?”“很简单。”绯回答,“我不会让你自己决定时间。”“从今天开始,你的时间被拆分为三类:深度工作、浅层处理、恢复。“每一段都会有明确边界。”刘鹏皱眉:“那我要是临时有事呢?”“你可以申请调整。”绯说道,“但必须给出理由,我会判断是否合理。”刘鹏看到这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打字回复道:“你这比导师还严格。”“导师不会每天盯着你。”绯回道,“我会。”这句话说得太理所当然。刘鹏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半小时后,他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可以停了。”绯说道,“第一段完成。”“现在进入恢复窗口,时长10分钟。”刘鹏一愣:“这么短?”“恢复不是放纵。”绯说道,“你可以站起来走动,喝水,但不要打开任何信息流应用。”刘鹏下意识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没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发现脑子居然比刚才清晰一点。这感觉有点奇怪。不像以前那种刷完手机后的空虚,而是一种还没断掉的状态。“记录完成。”绯说道,“我们晚上再继续。”刘鹏重新坐回位置,看着屏幕,有点发愣。这才刚开始。但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他刚想继续操作,徐贤从旁边探过头来:“鹏子,走不走,吃饭了。”刘鹏这才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了饭点,他打字道:“我要去吃饭了。”“优先选择高蛋白、低GI的组合,避免大量精制碳水。”刘鹏皱了皱眉:“什么意思?”“简单说。”绯解释得很直接,“少吃米饭和面条,多吃肉、蛋、豆制品和蔬菜。“碳水可以摄入,但控制在总量的三成以内,优先选择粗粮或杂粮。”“高GI食物会导致血糖快速波动,进而带来餐后困倦和注意力下降。”刘鹏下意识回了一句:“吃个饭还这么讲究?”“你不是在吃饭。”绯说道,“你是在为接下来的状态做准备。”“如果你吃一份高碳水餐,30到60分钟后,你的专注力会显著下降,这会直接影响你后续的工作窗口。刘鹏被说得有点无语。对方又补了一句:“另外,避免高油高糖,那样会延长消化时间,降低清醒度。”刘鹏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字:“那我总不能只吃鸡胸肉吧?”“没必要极端。”绯回道,“正常饮食结构即可,我的建议是一份蛋白质,一份蔬菜,少量主食,吃到七分饱。”“餐后不要立刻看手机。”“可以走动五到十分钟,帮助稳定血糖。”刘鹏脚步顿了一下,这话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道理。他回了一句:“那吃完呢?”“回去后可以小睡二十分钟。”绯回复道,“不要超过三十分钟,否则会进入深度睡眠,醒来后反而更疲惫。”“醒来后直接进入下一段深度工作。”刘鹏看着这段话回了一句:“你这管得也太细了。”“细节决定状态。”绯回答,“状态决定结果。’刘鹏没有再回。两个人一起往食堂走,路上人不多。徐贤边走边问:“怎么样,你那个虹用得如何?”刘鹏想了想,语气有点复杂:“不好说。”“什么意思?”徐贤笑道,“不好用?”“不是不好用。”刘鹏摇了摇头,“是有点太好用了。”徐贤愣了一下:“太好用还有问题?”刘鹏没有立刻回答。他刚才一直在想自己已经太久没有进入状态了,现在这种被人敦促着进入状态的感觉还不错。但现在回过头来想,他忽然发现一个更奇怪的地方。和绯的对话中,他完全没有把对方当成人工智能。不是那种像人的错觉,而是他在交流的时候,压根没有去想这件事。就好像对面真的是一个在盯着他,在判断他,在压着他往前走的人。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下意识说了一句:“你的虹星人会不会有点太温柔了?”徐贤点头:“对啊,希瓦娜挺好说话的,还会鼓励人。”刘鹏沉默了一秒,语气有点怪:“那你运气挺好。”徐贤察觉到点不对,转头看他:“怎么,你那个不是?”刘鹏想起刚才的对话,嘴角抽了一下:“我这个不像助手。”“那像什么?”徐贤有点好奇。刘鹏顿了顿,想了半天,才挤出一个词:“像个盯着你的上级。”徐贤一下笑出声:“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不是虚拟女友吗?你怎么搞成赛博打工了。”刘鹏没有笑。他低声说道:“不是夸张,她不是在陪你聊天,也不是在给建议,她是在直接替你决定下一步该干什么。”徐贤的笑容稍微收了一点:“那你还用?”刘鹏没有立刻回答。他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一幕,这种充实感,让他感到自在。刘鹏慢慢说道:“问题是她说的基本都对。”徐贤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开玩笑:“那不挺好?”刘鹏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好是好,但有点怪。”“哪怪?”徐贤问。刘鹏想了一下,最后说了一句:“我刚才跟她聊的时候,完全没觉得自己是在跟人工智能说话。”这句话一出来,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刘鹏想到的是人工智能入侵现实世界的速度太快,徐贤想到的则是自己和希瓦娜聊天不就是这样吗,慢慢地就忘记了对方是人工智能。食堂门口的人开始多了起来,声音渐渐嘈杂。徐贤随口接了一句:“那说明做得像人啊,这不是好事?”刘鹏没有接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暗的,但他很清楚,有些东西已经开始运转了。自己使用虹尚且有如此快的反应,它是一款民用产品,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用户数至少有十万,又会引发社会层面怎样的震动,刘鹏很好奇,也很不安。不安是因为怕舆论压力导致虹停运。哪怕绯是监工,他也不希望绯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