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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04:新的三巨头
    大阪,四天宝寺高中部。

    此时正是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不过高中部没有强制要修的社团分,所以高中部的学生们大部分都没有参加社团,他们还是以学习为主。

    小石川拿着一本杂志走到了教学楼的天台上,他走到靠近门口的一处围栏前,从这里低头看下去,就能看到主干路那头的网球部里的景象。

    白石、谦也、小春、裕次、石田银,他们几个都在球场内,白石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谦也一副体力不支的模样,而其他人都在各做各的训练。

    小石川没有加入网球部,他现在对网球没有多少兴趣了,他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他看向了手里的杂志。

    杂志的封面上标注着“恭贺立海大网球部关东第十七连胜”的字样,封面上是立海大网球部的整体照片,站在最中间的三个人是切原、有栖澪和财前,切原高高举着金色的奖杯,财前和有栖澪一起抬起那面获胜锦旗。

    切原咧嘴笑着,有栖澪带着浅浅的微笑,财前的笑容比有栖澪还要大一些,他眼睛里的光仿佛能从纸面上透出来。

    旁边还有“新三巨头”的标注,在三个人的旁边都写有媒体给他们取的称号。

    切原的称号是恶魔撒旦,他以前的称号是“恶魔切原”,现在会叫做撒旦,应该是因为他的异次元的原因。

    有栖澪的称号是暴力美人,他以前被叫做“最强新人”,会取“暴力”这个词,大概是因为他的网球是暴力网球的缘故。

    财前的称号是智多星……

    小石川不太理解为什么会这个称号,他翻开了第一页,里面就是关于立海大新三巨头的具体介绍。

    在财前的介绍里,记者用了很多词汇去堆叠,其中意思就是说财前是一个真正在用头脑去打球的人,然后又取了他和凤在决赛里的对决做例子,他瓦解凤的重炮发球的方法基本没人能想得到。

    记者觉得财前有很高的球商,他网球里的天才,但又并不是一个寻常的天才,在比赛里能动脑子的人往往都是能够做到越级挑战的高手。

    而且,根据采访的信息,立海大网球部现在的训练方案和出赛安排,财前负责了80%,正副部长更多的是在做监督的职责。

    所以“智多星”这个称呼就是这么来的。

    小石川看着财前在杂志里的照片,那样单独的大头照里,他咧开嘴露出了牙齿,眼睛也弯成月牙。

    财前在四天宝寺的时候,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笑过……那孩子在这里真的开心过吗?

    “智多星……吗?”小石川闭上了眼睛,又缓缓睁开,他叹了口气,“你在那边确实得到了应得的重视,你能这么开心,真好啊……”

    财前在四天宝寺的称号就是“四天宝寺的天才”,听起来像是一种认可,但事实上许多人提起“四天宝寺的天才”的时候,最先想到都不是财前。

    甚至连四天宝寺内部,都有人觉得财前很眼生。

    不二周目的称号也是“青学的天才”,但他被叫做“青学的天才不二”,而财前却并没有被叫做“四天宝寺的天才财前”。

    四天宝寺的其他正选里,被叫做天才的人有很多,但唯独财前的称号是最敷衍的“四天宝寺的天才”,其他人却能拥有非常个性化的称号。

    “圣经”、“浪速之星”、“搞笑艺人双人组”、“力量最强的国中生”、“四天宝寺最强的一年级”。

    在这几个称号里,前面三个称号都非常有寓意,后面两个也点名了石田银和远山金太郎的形象,毕竟肌肉非常结实的石田银和个子最小的远山金太郎是不会被认错称号的。

    但“四天宝寺的天才”这个称号,听着就好似并没有单指一个人,而是囊括了四天宝寺网球部里的所有人。

    所以,财前在四天宝寺的时候,大阪这边的媒体也没有很重视他,学校这边支持着网球部的同学们,也同样没有重视过他。

    网球部里的人,从教练到普通部员,包括他,他们都没有一个人重视过财前。

    如果他们真的重视过财前的话,就不会出现没有人注意到“四天宝寺的天才”这个称呼完全没有个人指向性的问题了。

    小石川突然发现,他现在去回想,却发现他好像不太记得财前在球场上的风格是什么样的了,好像自从金太郎被带回网球部后,财前的比赛似乎就没有被认真的安排过了。

    渡边修和白石都说,财前是次期部长,但……在训练上,他们更注重金太郎的成长,在心理上,他们更关心千岁的心结。

    在比赛安排上,作为单打选手的财前一直在补位双打,而且还总是被安排在并不被抱以获胜希望的双打里。

    真正的对次期部长的重视,那应该是要达到对待金太郎一样的程度才对,在比赛上会为他精心安排可以让他成长的对手,在训练里也会着重分析他的优势以安排细致的针对性训练。

    但财前的训练一直都是随大众的训练,白石一直带着金太郎做1v1的训练,渡边修更关注千岁的“才气焕发”的进展,而其他人都会跟着部长和教练的视线去关注金太郎和千岁。

    财前在球场上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他本来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完全想不起来了,他想,其他人应该也想不起来了。

    小石川揉了揉额头,他不能再想这些了,真的是越想就越心累,越想就越为以前自己的对财前的忽视而感到愧疚。

    可他知道财前并不需要他们任何一个人的愧疚,因为那没有任何意义,甚至可能还会让他心生厌烦。

    全国大赛的抽签会着实开始了。

    抽签会的举行选址从今年起改为各个学校轮流提供场地,学校的选择则是以抽签来进行的,前后抽中了相同的学校就重抽。

    每十次抽选为一个循环,在循环的过程里不得出现同一个学校两次的情况。

    今年举行全国大赛抽签会的学校是冰帝学园。

    切原带着浦山和原田一起来到了冰帝学园,今天有栖澪和财前都留在了立海大里,一个去带正选训练,一个去带其他部员训练。

    切原在冰帝的校门口那里看到了站在签到桌旁边的桦地,他走过去打招呼:“呦,桦地,又见面了,你竟然被安排到校门口迎宾吗?”

    “桦桦前辈好!”原田按着浦山的脑袋低下头问了声好。

    “欸?诶?”被压下脑袋的浦山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桦地原本放空的视线缓缓聚焦了起来,他看向了切原,缓缓点了下头,然后就转头朝着门口走了过去,但他刚走了几步就又停了下来,他转过头来,疑惑的目光看向了切原。

    切原看到桦地的眼神,他认真去思考了一下桦地的想法,他犹豫着指了指自己:“你是说,让我快跟上……吗?”

    桦地点了点头。

    切原的嘴角抽了抽,他没忍住吐槽道:“你其实,可以直接说出来的……”

    桦地转头继续往前走,切原露出无奈的表情,他抬脚跟了上去,正站在签到桌旁边的原田和浦山连忙追了过去。

    切原在走进冰帝的校门口前,视线余光忽然注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影,他扭头看过去,他的瞳孔里倒映出了那个穿着黑色制服背着网球袋的身影。

    切原停下了脚步,他对身后的原田和浦山说:“你们先和桦地过去,我待会儿过去。”

    他说完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了过去。

    原田和浦山没回过神,等他们转过头想喊切原的时候,切原的身影已经被其他学校过来签到的人给挡住了,前面桦地也要没影了,他们想了想,还是先追上了桦地。

    切原走到了靠近大马路的位置,那里有个路牌,海堂薰就站在路牌旁边注视着冰帝校门口的景象。

    海堂看到切原往自己这边走过来时,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他站的位置距离冰帝的校门口有个大约三百米的距离,计程车也不会停在他这边,所以切原是来找他的?

    海堂注视着切原,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才好,在他的记忆里,他对切原的印象似乎一直都停留在嚣张傲慢的形象上,面前这个带着一丝稳重气质的人总感觉不像是真实的切原。

    但他和切原好像一直都没有特别熟悉过,而且他之前看着切原、看着立海大的时候又总是带着偏见的角度。

    在青学的违规被公开处刑之前,他对立海大一直都是有偏见的,他总是觉得立海大似乎一直在毫无理由的针对青学。

    但是他后来明白了,立海大对青学的针对并不是毫无理由的,是因为青学在试图用不光彩的方法去争夺冠军,任何人都不会对手段见不得人的对手抱有好感。

    可是……

    全国大赛的事情他知道是青学做的不对,但他还是觉得青学受到的惩罚有些太重了,而且公开宣判的这种行为真的太过分了。

    然而,以他的立场不知道该对谁表达不满,立海大在那件事情里是被针对的一方,而网协那些人并不会在意他一个小小的学生的愤慨。

    其实说到底,他只是觉得全国大赛的那件事让他在很多地方都抬不起头,所以他才会觉得那样公开宣判的惩罚太重了。

    海堂的心里非常矛盾,他知道立海大的人并没有做错什么,可他没法忘记在全国大赛的那场当众的宣判里体会到的羞耻感。

    在英国那一次的锦标赛里的经历,让海堂感觉自己好像都不认识自己熟悉了很久的队友了。之后去到了U17训练营里,海堂几乎是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前辈们。

    他觉得立海大那些人的控诉并不是无的放矢,最开始青学被选进一军的阵容里的人选,除开手冢之外的人选确实都选的非常不合理。

    大石秀一郎的实力难以服众,不二周助根本没有参与到挑战赛里,越前龙马因为干扰比赛被赶了出去。

    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到有问题的名单,三船入道却并不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在立海大的人提出了质疑后,他甚至直接把立海大国中部的人都给除名了。

    至于乾贞治,他因为是数据网球选手就被纳入了资料组,这起码还能说是给了他一个志愿者的名头。

    世界赛的直播他挑着看了,他发现青学的前辈的表现实在是差强人意。

    手冢不论是单打还是双打,都输给了身在德国队的幸村精市,而不二周助则明显一直在拖搭档的后腿。

    海堂不想再看这些的比赛了,他后面没有去关注直播,但半决赛的直播和总决赛的直播却突然充斥在生活里的各个角落。

    特别是商场的大屏上,那里播放着的只有德国队的比赛,半决赛的另外一组比赛并没有被安排在商场的大屏上,但电视频道和网络上的分布也并没有少。

    感觉是支持德国队的人给他们安排了商场大屏的排面。

    对于这件事,海堂并没有深入想太多,主要是在他的生活里,他并没有接触到太多复杂层面的东西。

    现在在青学里面喜欢并支持切原的人也有很多,海堂还被同班的人询问和切原熟不熟,海堂很想问他们是都忘了全国大赛那会儿的事情了吗?但他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问。

    切原现在真的有很多人喜欢,和他一年级时因为恶魔化和描边球而被许多厌恶的情况完全颠倒了。

    要说切原会火的原因,还是因为去年的世界赛的直播霸屏给许多不了解网球的人进行了强制推送。

    关东这个地区一向比较喜欢观赏性的技术球技,之前因为那些网球报刊都在抨击暴力网球的缘故,并没有太深入了解网球的群众在有限的可以了解到网球的地方,接触到的都是非常有个人主观性的想法。

    后来,在网协大洗盘后,那些偏颇的网球宣传才开始慢慢的正常了起来。

    再之后,就是世界赛的半决赛和总决赛的比赛爆火,以及后续那些看起来非常抓马却又吸引眼球的舆论事件。

    在看了世界赛的精彩比赛之后,霓虹这边的群众也了解到了更多形式的网球。

    许多人就去找了前面的比赛的直播,然而并没有回放,他们就等比赛结束后去官方通道购买全套的录像了。

    在季军争夺战当天发生意外后,想买直播录像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还增加了十几倍的人数。

    在世界赛结束之后,网络上的平台开始出现了很多外国人在讨论世界赛上参与比赛的各国的霓虹籍的选手,还有霓虹的网球的多样性。

    不过,每一次被提起关于霓虹的网球选手的话题时,基本都是从赞赏、好奇、疑惑、八卦、最后吐槽的循序渐进的转变。

    有人说:“霓虹选手的网球技术都很好啊,只有极个别的几个看起来不太行,我看了一下那些选手的信息,不太行的那几个好像是出自同一个学校的。”

    有人说:“霓虹那里有很多优秀的网球选手,感觉他们并不算是‘网球荒漠’,不过越前南次郎那个行为算不算得上是欺负自己人呢?”

    还有人说:“霓虹的网球虽然没有太差劲,不过他们的笑话倒是特别多,我比较心疼以前那个被越前南次郎用来扬名的对手,明明是越前南次郎弃权了,结果因为越前南次郎在媒体面前说的‘感觉没有对手,比赛没意思了’的话,他的胜利就彻底没了含金量。”

    在每一次的讨论里,最后都是以吐槽越前南次郎作为结尾,手冢和不二周助完全没有被提及名字,但海堂知道他们都被囊括在了那些被一句话带过的“不太行”的选手里了。

    海堂想了一堆事情,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切原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三步远。

    他转过身抬脚就走,他今天就是路过这里了而已,青学的网球部今年是禁赛期,他们今年没法参加国中联赛,而明年他也不在国中部了。

    这个时候和切原对上既没有意义也没有好处,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出现别的一些麻烦,所以还是直接离开吧。

    “喂,海堂。”切原出声叫住了海堂。

    海堂脚步顿住,但他没有马上回头。

    “我以为你是想来看看抽签会的?”切原双手插着兜,“你们网球部今天不是休息吗?你怎么还穿着校服?”

    切原看了眼海堂背着的网球袋,他今天没有带网球袋出门,这是为了防止日吉要是突然提出打一场的话他会忍不住答应下来,他现在是网球部的部长,绝对不能在后辈的面前触犯部规。

    不过,因为平时一直背着网球袋,他的肩膀已经习惯带着些重量了,所以他现在就感觉现在肩膀上有些空空的。

    海堂转过身,他皱着眉看着切原:“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没有训练?”

    切原:“你们青学的网球部不是出了名的训练少吗?我之前看过一次你们的训练时间表,我都感觉你们是在休息时间里抽空去训练的。”

    海堂脸色涨红,他恼怒的嘶了两声:“那是因为以前的训练时间是龙崎教练定的,我们现在已经换教练了,训练时间也已经重新安排了,你不要随便拿以前的情况来比较现在的青学的!”

    “哦……”切原眨了下眼睛,“所以你们今天有训练?”

    “……没有。”海堂的脸红的几乎要滴血了一样,“但我今天有自己的训练!”

    “哦,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勤快呢。”切原点了点头,随口称赞了一句。

    海堂怔了怔,他抿起嘴,脑海里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在越前龙马从他手上抢走部长之位后,新教练对他说的话。

    “海堂,你确实很勤奋,但是……网球这个运动本来就是很吃天赋的,你要接受自己的平凡,在天赋高于你且勤奋度也不差你多少的人面前,他的实力总是会比你高的,更何况……”

    “更何况,你明年也确实没有办法带领青学去参加国中联赛,就算越前龙马没有在这个时候向你发起挑战,明年的部长也还是会传到越前龙马的身上。”

    所以,越前龙马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对他发起争夺部长之位的挑战呢?难不成就是为了羞辱他吗?

    青学网球部一向前后辈等级森严,在部长的位置被抢走之后,即便他和越前龙马以前是队友,他也不想再待在网球部里了。

    反正青学今年也是被禁赛的,今年他无论去到哪里都没法参加比赛,而训练……网球部的训练时间即便是比以前的训练时间长了很多,但对他来说也还是太短了,他每天都会在外面找地方给自己加训。

    这么一想,他再一次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现在留在网球部里是真的没有什么意义了,好像更多的时候还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但是新教练又不同意他的退队……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海堂神色冷漠的看着切原,“在这个时候把我叫住,你是想看我的热闹?还是想知道青学现在的状况?”

    切原笑了一声:“你们的笑话我早就看腻了。”

    海堂双手猛然握紧,眼眸睁大:“你……”

    “我是想问你一件事。”切原不打算说太多的废话,“不二周助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二周助在世界赛上和白石打了一场比赛后就“被自愿”退队了,有栖澪后来看录像的时候,发现不二周助当时的表现有些奇怪。

    切原听到有栖澪的疑惑后也去看了那场比赛的录像,他当即就发现,不二周助的状态看起来和一周目时导致丸井被迫提前退队的那场比赛里丸井的状态非常相似。

    身体有些微的僵直,身体明显跟不上自己的想法……

    “这很像是那个杰森的手笔……”被叫来看录像的丸井摸着下巴思索,“说起来,那个家伙好像对被叫做天才的人都有着同等的憎恶,不过……他和不二周助有什么接触吗?”

    “那接触可近了。”有栖澪说了这句话后,就把一脸疑惑的丸井送走了,“丸井前辈不知道也无妨,反正那个东西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丸井:“……你们知不知道把人的好奇心吊起来后又不给解惑是很过分的行为啊。”

    有栖澪跟切原说,有很大概率不二周助是被那个疯子附体后的越前龙马下手的,这样的话……那就好人做到底,他们还是让不二周助知道自己的天赋突然骤降的真相吧。

    切原并不在乎不二周助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有栖澪想做这件事,他就陪着有栖澪一起去观望不二周助接下来的情况。

    “我听说不二周助最近从你们青学的高中部又跑到了国中部的网球部里大闹了一场,是真的吗?”切原一脸好奇的询问道。

    海堂的眼神紧盯着切原:“你从哪里听说的?”

    切原耸了耸肩:“你们的学校里面好像多了很多我的球迷?”

    海堂顿时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