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船倒台的时候,他身后一直给他兜底的家人也被查出了一些绝对不能碰的东西,看台锒铛入狱后,三船也将面临刑罚。
刚从墨尔本匆匆回来的三船,直接就和去给他处理墨尔本那边的问题的亲人一起被抓进了审讯室。
“平等院将人!你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三船在暂时监禁着他的牢房里抓着铁栏杆愤怒的嘶吼出声。
三船以为这件事也是平等院的父亲做的,毕竟前一脚,平等院的父亲还在墨尔本那边对三船说出了要联合所有因为训练营的疏忽而受伤的学生的家长进行对训练营的起诉。
后脚回国后,训练营后山情况就被报道出来了,三船根本不信这件事会没有平等院家的手笔。
平等院将人,也就是平等院凤凰的父亲,他很快就从警局的关系里知道了三船在牢房里对他的谩骂,但他无所谓,反正这个人很快就要真正的付出他应付的代价了。
后山那些事情的曝光确实和平等院家没有任何关系,事实上这些信息他刚刚收集到手,新闻就被爆了出来。
平等院将人猜测过是不是有人在拿平等院家做盾牌,虽然这件事被曝光他乐见其成,但要是有人利用平等院家的名头来做这件事的话,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不过平等院将人很快就查到了爆料这件事的出处,对方一点也没有隐藏,三船完全是因为人被关在警局里,只能被动的接收信息而没法去探查消息。
爆料了这件事的是风纪集团。
平等院将人不清楚这件事怎么就和风纪集团扯上关系了,但显然,有这个庞然大物的参与,后面的判决都会顺利很多。
“既然现在目的相同且利益一致……”平等院将人放在书桌上的手轻点着桌面,他思索着说,“那就去和风纪集团的管理人见一面吧。”
正好他们平等院家后面要做的生意也需要和风纪集团有接触,或许还能借此时机先达成友好往来。
平等院将人的视线余光忽然落到了电脑桌面上的邮件箱里,现在并没有未读邮件,他用鼠标点开了邮件箱,向下翻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那封匿名邮件。
邮件里点明了平等院凤凰从进入训练营起经历的所有事情,这封邮件没有署名,来源也找不到,明显是有人特意发过来的。
发邮件的人是谁?他发出这封邮件的目的又是什么?难不成就是单纯的告密吗?
平等院将人很感激有人能把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事情告破,不过他也没有在看见这封邮件的那一刻就信了里面的内容,这样来历不明的邮件就算是在告发天皇驾崩,他也是要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明这件事的真伪的。
平等院将人把邮件的内容查清楚了,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查到这封邮件的来处。
平等院将人思考了一会儿,就把电脑合了起来。
罢了,如果不是这封邮件,他或许要很久之后才能发现自己的儿子在U17训练营和在世界赛上所遭遇的事情,谁发的都没有关系了,至少那个人确实是在帮他们。
平等院将人走出书房后,就看见自己的小女儿正在旁边的亭子里里玩皮球,他左右看了一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爸爸,您是在找哥哥吗?”小女孩抱着皮球小跑着来到了平等院将人的面前,她仰起脑袋说,“哥哥说,他去见一个朋友,不用担心他。”
平等院将人面色柔和的蹲下身来,他摸了摸女儿的头顶,轻声询问:“那我们麻理知道哥哥是去哪里见他的朋友吗?”
小麻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麻理知道,但是哥哥说不要说,所以麻理不说。”
平等院将人失笑着摇头,他没有继续询问,而是抱起了女儿。
“我们去找妈妈怎么样?”
“好,麻理要去找妈妈!”
平等院将人抱着女儿往前院走,虽然他刚因为平等院凤凰的事情把人从墨尔本带了回来,但这个儿子怎么说也已经快要成年了,他没有道理一直拘束着他的行为。
神奈川,切原站在家门口,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喂!你怎么回事?”那个很似鼠相的保姆居高临下的看着切原,“美咲小姐来找你是给你脸了,你一直杵在这里不把美咲小姐迎进去是想把美咲小姐拒之门外吗?”
切原没有看向那个保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长谷川美咲的身上。
“我叫美咲。”小女孩对着切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我看了你的比赛,我很喜欢你哦!你能做我的王子吗?”
长谷川美咲是五分钟前来到这里的。
切原家是霓虹常见的一户建住宅,他们现在就站在小院的门口,切原只开了一半的门,他站在那半开的门的中间,没有留下一点缝隙给别人从旁边绕过去。
切原站了五分钟,长谷川美咲一直仰着脑袋用盛满了星星的眼睛注视着切原,站不住的只有那个保姆而已。
哦,那个保姆的明面职位其实是长谷川警视总监的秘书来着。
有栖澪今天去处理舆论后续的事情了,切原没有一起去,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心底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今天就留在家里。
然后他就看到了长谷川美咲。
切原有些庆幸的是,父母和姐姐都还在墨尔本那边,在回来之前,他有预感会发生很多很乱的事情,所以他让姐姐和父母都暂时留在了墨尔本那边。
切原父母是不放心自己儿子独自回家住的,但因为有栖澪实在很能给人安全感,切原父母就点头同意了。
有栖澪:其实稍微用了点非科技的狠活进行的引导。
在他们离开之前的前一天的上午,切原看到爸爸在俱乐部里找了有栖澪单独谈话,至于说了什么,他并不清楚,但看到爸爸眉眼间的忧愁似乎都散去了很多,他也就没有多问。
切原其实是怕问出一些自己不想听到的内容,比如上一次有栖澪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一阵子。
很多事情,切原其实都有所察觉,但他好像又什么都做不了,他好像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用。
切原想,如果他在看到长谷川美咲的时候,同时能看到父母出现在身边,那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因为此时此刻,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心底里翻腾的恨意了。
“你喜欢我?”切原忽然笑了,“那越前龙马呢?你之前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你怎么知道美咲小姐之前很喜欢越前龙马的事?”保姆的眼睛瞬间变得犀利了起来,“你之前在关注美咲小姐?你有什么目的?!”
切原依旧没有搭理他,这条狗就算再警惕,他也是一条被锁链拴着脖子的狗而已。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切原垂着眸直视着长谷川美咲的眼睛,“你为什么突然喜欢我了?”
长谷川美咲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状似天真的说:“因为你的网球比他的厉害,而且他好像变丑了,他的脸丑丑的,我不喜欢丑东西。”
女孩撇着嘴,好似想起越前龙马就让她感觉非常难受。
她比以前见到的时候要高了很多,脸色红润,体型还有一些微胖,这代表了她的生活非常的美满,物欲和精神都非常的充足。
切原恍惚间,好像又回到了见证长谷川美咲的死亡的那个十字路口,他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狠的恶人,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因为那些伤害他家人的人还过于年幼就放下那刻骨的恨意。
完全不存在什么在这辈子还没发生就能放下的可能。
“你在做什么?!”
一声怒喝在耳边乍响,切原猛然回过了神,愕然发现,他此时竟然把长谷川美咲给摁在了地上,而他的双手正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
长谷川美咲的指甲在切原的胳膊上划出了几道血痕,她张大着嘴巴却汲取不到氧气,整张脸都变成了紫色。
旁边还有一道尖锐的痛呼声,以及花盆碎裂的声音,有一只手忽然揪住了他的胳膊,他被一股大力直接给拖了起来。
切原的视野里映入了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布满了怒火的脸,他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正趴在地上哀嚎的那个保姆,还有那个保姆脚边的那堆掺杂着花和瓷片的泥土。
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在他掐住长谷川美咲的脖子并把人压到地上的时候,那个保姆试图把他拉开,但最终也只是把他的领口给扯歪了。
保姆看到了放在切原家门口的陶瓷花盆,他直接抱起来就要朝着切原的后背砸过去,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刚好从前面的拐角走过来的金发青年立马冲了过来,并一脚把保姆给踹到了旁边,然后就把切原给拽了起来。
嗯,这个人,是谁啊?
“切原赤也!你知道你刚才是在做什么吗?”
啊,这个声音……
切原眨了眨眼睛,他犹豫着开口:“是……平等院前辈?”
没了胡子年轻了十岁的平等院黑着脸看着切原,他磨着后槽牙质问:“回答我,你刚才,是不是想弄死那个人?”
平等院知道切原有精神上的一些创伤,在切原被他的妈妈带去凤凰堂祈福的时候,他就从他的母亲那里了解了他的情况。
不知何时造成的精神创伤,找不到原因,但已经影响到了他正常的心理健康。
他的妈妈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就把希望寄托给了佛祖,她希望佛祖能保佑他的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
那次祈福之后,平等院一直都有留意切原的消息,在训练营里、在世界赛上,他都有在默默的关注着切原。
平等院一直记得切原的妈妈讲述的切原发病时的症状,但他观察了许久,还是觉得切原并没有什么问题,可能他的情况已经好转了。
在越前龙马回到霓虹队之后,霓虹队的事情变多了,平等院也就没有再关注切原的事情了,直到他回到霓虹后,杜克忽然告诉了他一件事。
杜克想在回法国之前去医院看望一下越前龙马,他只是想尽一下前辈的关怀,毕竟他看其他人都没想去看望他,连青学那些人都更在意什么时候回国。
杜克去了医院后,越前龙马就告诉他,切原赤也想杀了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后面医生说越前龙马是受到了刺激所以有点胡言乱语。
但杜克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平等院。
平等院让人查到了切原家的住址,他打算过来看一眼情况,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切原的脸色看起来很平静,但这种平静才是不正常的。
平等院感觉心脏像马达一样在振动,他有些后怕,如果他刚才过来的慢一点,那个花瓶就会砸到切原的身上,切原掐住的那个人,也可能会真的完全窒息。
“他们不请自来,我不想让他们进我的家,至于后面怎么变成了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切原垂着眸,语气很轻。
平等院深吸了口气,他松开了切原的胳膊,转头看向了已经陷入了昏迷的长谷川美咲,眉头缓缓拧紧。
“她是谁?”平等院问。
“她是东京警视厅警视总监的女儿。”切原缓缓回答,“她是一个疯子。”
听到这个回答,平等院感觉脑袋要炸了,他抓了两下头发,看向切原:“你现在看起来比她更像一个疯子。”
切原蹙起了眉,看起来不太高兴。
“你父母呢?”平等院又问。
“暂时不在家。”切原撇着嘴,但还是乖乖的回答了。
平等院拿出手机找到了有栖澪的号码直接拨打了过去,那边的忙音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了。
“我记得你很紧张切原赤也,他现在出事了,在他家。”
平等院说完后就挂了电话,然后两步上前,一脚踢飞了保姆刚从衣兜里摸出来的手机,被踢到手的保姆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
平等院重新看向了切原,他沉着脸说:“我相信你事出有因,你最好别让我后悔这次帮了你。”
切原看着那个破碎的花盆,他莫名感觉那堆土很像一个坟墓,可以埋下他,也可以埋下任何人。
后面的事情如何发展的,切原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答平等院最后问出的那个问题,反正,等他真正的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餐桌上了。
平等院不在。
但有栖澪、真田、柳、仁王、柳生、丸井都围坐在餐桌前,他们似乎正在热闹的讨论着什么。
“寿喜锅好了!今天煮了超大份的!”
桑原端着一锅东西从厨房那边走了出来,丸井和仁王连忙往旁边躲了一下,等桑原把那口锅放下来后,他们才又坐了回去。
“三船被判了20年的监禁,他名下的资产都被强制用于赔偿了。”丸井说着就急忙吃了一口和牛,顿时被烫得嘴里在跳踢踏。
桑原连忙给丸井倒了一杯冰茶。
“赔偿?”
切原疑惑的出声,他的声音很小,但坐在旁边的柳听得很清楚,他给切原加了一块肉,然后给他做了解释。
“那些后山的受害者家属上诉训练营的事情,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出了结果,三船是主要赔偿负责人,训练营负担赔偿金的40%。后山被围起来了,里面有很多三船散养的猛兽,已经归于国有了。”
也就是那座山已经变成了真正的野生动物园区了。
不过切原更在意的却是柳提到的时间,他记得他们刚回来的时候,这个上诉还没有正式开始,而现在却已经出了结果,时间也过了整整一周。
他完全没有已经过了一周的感觉。
“黑部他们被撤职了。”柳像是知道切原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清楚的状况,他解释道,“在训练营的选手出现各种严重外伤的情况里,他们属于未尽到应尽的责任,一直在冷眼旁边。”
他们以为只要不参与后山的事情,那后面就算三船暴雷了,也怪不到他们的身上,但他们本身就是属于训练营的管理层,三船与他们的荣与损是并存的。
“大神田教练成功上位了,另外还有两个教练也是自己主动争取了上位,上面重新派了一个人下来取代了三船的位置,那个人身后的派系和三船的靠山的派系是完全对立的。”
训练营的总教练这样重要的位置,自然只能是有背景关系的人才能坐下的。
“训练营一开始是想推黑部他们出来当替罪羊的,他们想保三船。”仁王嘲讽的笑了下,“结果把黑部他们逼急了,他们主动证实了原本被判为电脑合成的那些三船动手殴打学生的照片。”
“越前龙马应该准备回国了。”柳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越前南次郎以前退赛的那个事情被翻出来了,不过现在舆论都被逆转了,这件事是先从墨尔本那边爆出来的。”
越前龙马在那边应该待不下去了,不过这个舆论其实已经在霓虹的新闻里掀起巨浪了,只不过因为越前南次郎不在霓虹,所以就显得很平静而已。
这会儿的许多人都还只是私底下的咒骂,等越前南次郎带着越前龙马回来后,不用想,霓虹的新闻肯定会再一次爆炸。
“puri,我可是很期待他们的隆重回归呢,对了,还有一件事,不过那件事被迹部压下去了。”
仁王叼着勺子说:“手冢国光在刚回国的时候就被很多记者在机场门口围堵了,参与围堵的报社想跟着当下的舆论走向做一个新爆料。”
那些报社表明,那次围堵是因为三船联系了自己的靠山,然后再通过上面的施压,让他们去围剿一个刚为国比赛回来的运动员,这个流程很快。
要是没有上头的人发言的话,这些归国的运动员不管是输了比赛还是主动弃权的,这些都不应该成为问题,只要他们代表霓虹走到了那个赛场上了,那他们就是带着荣誉归来的。
三船对手冢发难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手冢的执意退队正好触动了三船紧绷许久的神经,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发泄口,然后就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了手冢的身上。
“迹部觉得那些媒体也没有说错,手冢就是在霓虹输了后半决赛后不敢再面对后面的比赛了,所以才选择了退队。”
手冢本身也想过转队的事情,只不过是没有成功而已,而且手冢的退队也确实如新闻所说是用了他家的人脉直接跳过三船的许可的。
“说的都是对的,所以没必要为了去咬三船一口就把这些事情归为了虚假的。”仁王勾起了嘴角,“不知道手冢国光有没有在期待有人为他去反驳这些攻击的话语呢?puri ”
“行了,看你高兴成这样。”丸井吃了一口葱,睁着半月眼,“晚上回去就好好犒赏你的未婚夫吧。”
仁王当即收敛了笑容,他伸手就夺过了丸井刚夹到了碗里的和牛,丸井顿时瞪大了眼睛,他抬起头就见仁王仰着头吃下了那口肉。
“嗯,肉质软滑,入口即化,真是美味啊~puri ”
丸井的头发都炸了:“臭狐狸!你有抢我的肉!那是我的肉!!”
仁王歪头:“你的肉?我吃的不是和牛吗?我哪有吃猪肉?你别张嘴就冤枉人。piyo ”
“我跟你拼了!!”
丸井扑了过去,仁王立马躲到了柳生的背后,柳生沉默的被两个人围着各种抓肩膀抓胳膊的摇晃。
“文太,小心点碗筷……”桑原担忧的伸出手,却找不到能伸手帮忙的机会。
“你们两个!吃饭的时候不要闹腾,真是太松懈了!”真田怒斥了一声。
切原看着这一幕,心底里的那种一直悬在半空中的感觉缓缓的落了地。
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他垂眸看了一眼,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就对上了一双鸢紫色的眸子。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有栖澪忽然说:“东京警视厅的警视总监落马了。”
切原好像听到了一声鼓鸣,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些,他感觉有栖澪的手在收紧,然后他就听到有栖澪接下来的话。
“那个警视总监被查出了贪污受贿,把他拉下来的是表面上和他关系还算友好的真田诚一郎,这是真田家正式踏入政界后的第一把用来威慑的刀。”
切原在听到真田诚一郎的名字时就愣住了,在听完后半句话后,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了坐在柳旁边的真田,他的脸上都是不敢置信。
真田脸色平静的吃了一口肉,他看了切原一眼,语气与寻常无异:“吃饭就吃饭,看着我能吃饱吗?”
切原慌忙低下了头,有栖澪这时候松开了他的右手。
“吃饭吧。”有栖澪说着就给切原夹了块和牛,“很晚了,吃完饭就好好休息。”
切原拿起筷子沉默的把自己碗里已经堆起来的和牛送入了口中,他一边咀嚼着一边出神,心脏的震动告诉他刚才听到的消息都是真实的。
一周目的时候,有栖澪带着他去接触了长谷川警视总监的死对头,他亲眼看着长谷川一家的倒塌,当时他查到了长谷川警视总监和真田诚一郎似乎有很多友好的交往。
但因为那是真田的大哥,切原就让有栖澪避开了可能会牵连到真田诚一郎的一些事情,所以在长谷川倒台的时候,和长谷川关系匪浅的人或多或少都被牵连到了,只有真田家依旧安然无恙。
然而这辈子,长谷川却被刚走进政界的真田诚一郎拿来做了立威的靶子……
这件事,真田副部长有参与吗?
直到吃完了饭,前辈们一一告辞离开,切原都没有问出心里的疑惑,因为他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长谷川美咲被送去福利院了,不过因为她父亲的关系,没有人敢领养她。”
有栖澪给切原说了剩下的事情。
“长谷川家的人,还有长谷川的直系下属,他们因为帮长谷川做了太多见不得人的交易,都被判处了5~15年不等的量刑,那个一直跟在长谷川美咲旁边的保姆也进去了。”
有栖澪说完后,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切原忽然有些紧张的抓了抓裤腿。
“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切原一直觉得自己的病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是他身边的人太过担心他了,所以才总会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但是在他接连对着越前龙马和长谷川美咲都做出了攻击的行为后,他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或许真的得了很严重的病。
“你不会有事的。”有栖澪直视着切原的眼睛,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你真的有事,我也会治好你的。”
切原看着有栖澪,他忽然感觉眼睛很酸涩,他匆忙低下头,眼泪就啪嗒啪嗒的落在了手背上,他抬起手擦了擦眼睛,眼泪却无论如何也止不住。
有栖澪起身走到了他的身边,他抱住了切原。
这一刻,切原彻底忍不住了,他把脸抵在有栖澪的肩膀上,他咬紧了嘴角,呜咽声却还是传了出来,最后变成了崩溃的大哭。
有栖澪轻拍着切原的后背,任由他宣泄着自己的恐惧。
玄关外面,真田几人站在墙边,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担忧。
柳轻叹了口气,他自言自语着说:“哭出来了就好……”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去,真田听着里面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他看了其他人一眼,然后率先走向了院门口。
“他应该睡过去了,回去吧,明天再来看他,明天……”
真田在院门口前停了下来,他转头一一看向了身后的几人,他说:“明天,什么都不要问,他不想说,就不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