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
毛利捂住了嘴巴,自觉说错了话,不过现在也没必要找补什么的了,毕竟现在已经到总决赛了,幸村应该是不会留手的。这么想着他又放下了手。
“我虽然还没有见过,不过,小部长他们有什么进步,他们都会跟我说的,包括小部长在接触阿修罗神道的事。”
种岛挑眉:“只是接触?”
毛利嘟了嘟嘴:“是接触没错,不过我认为以小部长的天赋,他肯定能领悟出来,所以我的话也没有毛病。”
毛利没说的是,幸村之前跟他说过自己生病的事情,他的那次生病险些让他没法再继续打网球,但是他挺过来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生死考验呢?
“那个武士形态的异次元。”平等院忽然出声,他注视着那个跟着越前龙雅一起动的异次元,表情嘲讽,“确实没有什么内核力量,不过是把异次元的‘形’给弄出来了而已。”
球场上的比分已经来到了30:0了,越前龙雅还差一分就能拿下这场比赛了,但不管是平等院还是其他人,似乎都不觉得幸村会输,不过或许也只是单纯对越前龙雅的异次元的评估。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非要来扰乱我们的人生!!”
越前龙雅怒吼着打出了最后一个发球,网球落地后瞬间弹向了幸村的脸。
幸村站在原地,球拍在他的手上翻转了一下,他反手握拍向前挥去。
越前龙雅的这几颗发球都是朝着他的正脸打过来的,这个人似乎很想让他出丑,就和以前越前龙马打出的发球都是瞄准他的外套一样。
不过越前龙雅起码还是打算拿分的,他回击之后,越前龙雅就没有再对着他打过去了,而是快速拿分。
而以前的越前龙马却是拼着丢分也要把他的外套给打下来。
所以哪怕现在的越前龙雅表现得好像是被愤怒给控制住了,但他其实依旧保持着理智,他的愤怒是真实的,但也是为了试图迷惑住他而表现出来的。
网球在幸村的球拍上被卸了力,幸村把网球往前送,网球擦过球网后轻巧的落了地。
越前龙雅飞扑向前,他用球拍框把紧挨着球网的网球给挑了起来,网球重新升到了球网之上,并向着幸村那边的球场落了下去。
然而幸村也已经来到了球网前,他挥拍扣下网球,网球直接打中了越前龙雅握着球拍的手腕,而且因为距离近,力道非常大,越前龙雅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40:15!德国队得分!”
幸村肩头的外套随风而动,他把外套往上提了提,他垂眸俯视着半跪在球网前的越前龙雅。
幸村忽然问道:“你弟弟之前总是看我的外套很不爽呢,不过我看你好像并没有特别的反应,所以……”
幸村发觉他能和越前龙雅说的话,似乎都是有关越前龙马的事情。
不过也确实,如果不是因为越前龙马,他们和这个满世界找人挑衅的越前龙雅可能都不会有半分的交集。
幸村像是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说才好,最后给出了一句:“果然越前龙马就是看不得别人的不同吗?”
他其实是想说“果然越前龙马就是看不得别人比他更拽吗”,但这话听着好像是在说自己很拽一样。
幸村并不觉得自己很拽,他披外套的初衷是要训练自己的平衡性,后来是因为觉得这样稍微能提高一点自己的气势,现在就是因为习惯了。
所以幸村一直都觉得越前龙马看不惯他披外套的行为有点太小家子气了。
“你这家伙!”越前龙雅的眼眸好似都要喷出火来了,“你够了!不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龙马拉出来羞辱!”
幸村歪了下头,面露不解:“在你眼里说句实话就是羞辱了吗?嗯……那你的承受力可真是不太行啊。”
幸村轻笑了一下,他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接发球区,他留下了一句:“接下来,你将会一分都拿不到了哦。”
越前龙雅沉着脸看着幸村的背影,他起身走回自己的发球位,他抬眸看着面前的这个武士的虚影,他看不清这个武士的脸,但他感觉这个武士的脸型和越前南次郎很像。
老头子,你好好保佑我吧——
越前龙雅抛起网球,他挥拍的同时,那个武士的虚影也跟着挥下了武士刀,网球被打出去的时候,仿佛带着刀光剑影一般。
幸村抬起眸,一抹锐光在他的瞳孔里一闪而过,他双手握拍,身上蔓延出了丝丝缕缕的无形气流。
在网球落地弹起的瞬间,幸村挥拍而出。
那些无形的气流从他的球拍上蔓延出来的形成了另一个球拍,网球落在那个无形的球拍上的瞬间,球拍上就伸出了众多如触手一样的丝线包裹住了那颗网球。
网球被甩了回去,越前龙雅皱起眉,刚才那颗球他注入了很多精神力,结果吞噬依旧没有触发。
但这次并没有撞上那堵火墙,可以再加大精神力试一试,他就不信自己吞不掉这个人的网球!
越前龙雅挥拍接住网球的那一刻,瞬间那颗网球就蔓延出了数不尽的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丝线。那些丝线裹住了球拍,又从球拍蔓延到了他的手腕上,最后从他手部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些都是在瞬间发生的情况,越前龙雅刚一接住网球,他就猛然睁大了眼睛,他的精神力被另外一股精神力勾住了。
越前龙雅马上就猜到了是幸村的手笔,他眼神一狠,直接就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包裹住那突然侵入的精神力。
那些原本还是丝线形状的精神力快速的融为了一个整体,两股精神力互相缠绕在一起,像是两条蛇在互相勒紧七寸,而蛇的毒牙也死死的咬在对方的身上。
这一次的战场是在越前龙雅的精神识海里,两股精神力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扩散出来,越前龙雅头痛欲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力在被一点一点的蚕食。
怎么可能?
幸村精市的精神力也能吞噬?!
因为精神力的主体被另外的精神力裹挟着,越前龙雅没法再维持住异次元的形态,那个武士站定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然后从头顶开始一点点的消散掉了。
观众席上的许多人都睁大了眼睛,包括那些国家队的选手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也是第一次看见有异次元像是上了销毁特效一样,一点一点风化消失的。
嘭!
“40:30!德国队得分!”
脑袋要炸裂的感觉,让越前龙雅没法控制住网球的角度,开始频频出错。
嘭!
“40:40!德国队得分!”
在发球又一次倾斜并被轻易的回击了之后,越前龙雅咬紧牙,他怒吼了一声,整个人向前冲去,几步跃起,再挥拍扣球。
幸村却忽然把球拍换到了左手上,他向前跑去,外套在肩膀上跃动,却没有丝毫要掉落的意思。
幸村左手挥拍,用球拍的甜区击中了网球,网球落在了对面的一个斜角上。
嘭嘭!!
“Game 5:0!match point!德国队Advantage!ge service!”
第五局终于落下了帷幕。
幸村又把球拍交还到了右手上,他低估着说:“我其实是想试一试左手的力道,嗯,虽然也不妨碍回击,不过我还是更习惯用右手来打,果然不是左利手还是不喜欢用左手,就算左手用着也没问题,也还是比较喜欢用右手。”
幸村自言自语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就又看见了越前龙雅那张阴沉的脸,那双眼睛充着的狠戾仿佛都要化成利刃了一样。
幸村对着越前龙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他说:“要不,我还是跟你介绍一下好了,其实我的精神力也有一个能力,和你的‘吞噬’有一点点相似呢。”
那个能力叫做“剥夺”——
听起来似乎和“吞噬”是一样的,毕竟“吞噬”的核心就是剥夺别人的能力。
但是幸村的“剥夺”并不会吞掉别人的能力为己用,反而是把对方的能力按能力组成依次分离并溶解,直到最后,这个人再也用不出他的能力。
幸村的“剥夺”是他的“夺取未来”的终极进化,而“夺取未来”还有一个前身,就是他最初的灭五感。
幸村的精神力其实一直都在进化,之前进化的速度过于缓慢,而且在他的精神力进化的过程里,他的神经系统因为承受不住精神力的强度出现了崩溃的情况。
也就是那一次的生病。
他的精神力在灭五感的时期里,只是短暂的剥夺了对手的感知,在一定的时间之后,被夺走的感知就会回归。
而且,如果是精神力比自己更强的人出现,初始阶段的灭五感有可能会被反弹。
幸村之前有过一个设想,就是从那一次他被自己的灭五感反噬的比赛里得到的灵感,他猜想,任何人的精神力或许都有可能会反噬其载体。
那越前龙雅如果被自己给吞噬掉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越前龙雅在一周目里被宣扬为霓虹最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
越前南次郎这一家都只有半个霓虹籍,结果他们却一个个都把自己标注为霓虹的最强,感觉是因为他们无论如何也没办法代表自己的另外一半国籍。
幸村在一周目的时候也想过以后等自己提升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就去挑战越前龙雅,他并不想放弃“霓虹最强的精神力网球选手”的名号。
成为世界最强之前,首先得在自己的国家里也成为最强。
只是他后来没有了机会。
不过重来之后,他并没有遗忘这个想法,可能是因为越前龙雅的“吞噬”太过逆天,他反而想做到更逆天,然后再把那个逆天的“吞噬”给彻底销毁掉。
这一次,他的精神力是在灭五感衍生的第一个进化的阶段里,这个阶段的能力就是“夺取未来”。
重生之后,他精神力明显比之前更稳固了。
幸村在探索自己的精神力的过程里,感觉前方有一种无形的指引,在探索的路上,他的身体在每次要濒临崩溃的时候,晴之炎总会及时修复他的神经系统。
他能那么顺畅的提升自己的精神力,晴之炎功不可没,他万分庆幸那一次的法国之行,现在他哪怕是回想起伯兹纳.温蒂,也觉得那个无良的医生也变得非常的和蔼可亲了。
幸村是在和队友的训练里慢慢的摸索出了“剥夺”的能力,但在他意识到一个能力的危险之后,他几乎每一次都在精神力侵入对方的精神识海的那一刻又强制抽了回来。
为此,他受到了很多次精神力的反噬。
但“剥夺”反噬在自己的身上的时候,却并不是永久性的,他很难说这其中有没有晴之炎的功劳,但他暂且也打消了之前想过的,让越前龙雅被自己的“吞噬”反噬的想法。
而且他的“剥夺”都已经成型了,他不想在队友身上实验,也不想去街头网球场迫害别人,那就只能找到一个他想迫害的对手了。
“其实今天也是我第一次使用这个能力,真的很感谢你呢,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就会把这个能力给封印起来了。”
幸村的笑容好似带着圣光,在他的脸被投放到电子屏上的时候,观众都不自觉的就看呆了。
“这个人真的好漂亮啊……霓虹人里少有长得这么精致的人呢……”
“确实,不过今年出赛的霓虹选手好像都长的很不错,长的养眼也是加分项啊,反正我会想支持长的好看的选手。”
“确实啊,那个叫越前龙雅的,刚上场的时候,我看他长得也还不错,不过那表情充满了戾气,看着就是个暴力分子,我就不想给他加油。”
“他现在的表情更恐怖,跟要随时要张口咬人的疯狗一样。”
观众席上npc们交头接耳着,越聊越起劲。
现在是第五场结束后的休息时间里,观众席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越前龙雅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他感觉这些声音像是有人拿着唢呐在他的耳边吹奏一样。
越前龙雅坐在教练上,他捂着头弓着腰,表情狰狞,耳朵里流出了浅红色的液体。
“龙雅?你的耳朵?”梅达诺雷发现了那浅红色的液体,他连忙抬起头看向裁判,“裁判!这里申请医疗救助!快一点!”
裁判跳下裁判椅后,他走过来检查了一下越前龙雅的情况,然后就通过耳麦叫来了医疗队的人。
“越前龙雅是怎么了?”切原看着那边乱糟糟的一团,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不会是在表演吧?他难不成是想碰瓷幸村部长?”
也不怪切原会这么想,因为前有十多年前越前南次郎的碰瓷案例,后又有越前龙马为了不直面失败而选择一次次演戏。
想来越前龙雅也是个会演的。
越前一家的口碑已经打得很牢固了,以前只有国外的网球圈里的人在听到越前南次郎名字时会想到他的作为,霓虹这边的人还是对越前这个姓氏抱有敬意的。
不过现在,不仅仅是立海大的人对越前一家祛魅祛得彻底,霓虹队的人在看到越前龙雅刚一下场就引来医疗队的情况时,他们下意识的也觉得是越前龙雅想主动逃避这场比赛的结果。
远野啧了一声,他又一脚踹在了面前的椅子上,他冷哼道:“虽然越前龙雅代表的不是霓虹队,不过看到他这样还真是让人恼火啊,比个赛还老是临阵逃跑,他们一家人能不能都回自己家的网球场里玩过家家?”
坐在远野前面的原哲也本来还在揉着发疼的脑袋,结果远野一脚把他的魂都要吓出来了。
“其实他们也在玩过家家。”君岛推了下眼镜,他轻笑着说,“之前这场过家家,强制了我们作为参与者而已。”
远野一听,更加用力的踹面前的椅子,他咬着牙说:“如果不是比赛期间不能出现打架斗殴,老子早就一麻袋把人捆起来,再丢到马路上去让人参观!”
坐不安稳的原哲也:“……”
“你们觉得越前龙雅是装的?”平等院忽然问道。
旁边的人都转头看向了他。
“他如果不是装的,我也得说一句祸害自有祸害治。”远野啐了一口。
“远野前辈!小部长才不是祸害!你别拿越前龙雅和小部长相提并论!”毛利当即就瞪圆了猫猫眼。
“小章鱼,你怎么能把小幸村那么精致美丽的人形容成祸害呢?你说出这个形容之前要不要先摸摸自己的良心。”种岛谴责道。
远野嘁了一声,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良心是什么东西?能吃吗?不能吃就挖了,碍事!”
平等院:“……”真是吵死了。
君岛闷笑了两声,他主动把偏出了体育馆的话题给拉了回来:“老大是觉得越前龙雅并不是装的,而是他确实是出了什么问题,是吗?”
平等院现在又不想说话了,他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德国队的备战区里,波尔克看着正坐在教练席上任由医生检查耳朵的越前龙雅,他似乎是在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但脸上还是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狰狞的神色。
“越前龙雅这一次应该不是装的。”波尔克缓缓说道,“应该是幸村的‘剥夺’正在撕扯他的精神力。”
幸村刚才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备战区和球场是连在一起的,他们都能听得清楚幸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
“‘剥夺’吗?”qp沉思了一会儿,“有点想和幸村比一场,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你以为,幸村前辈为什么没在队内训练的时候用出这一招?”有栖澪淡淡的道。
切原的耳朵动了动,他抱起胳膊,嘴角上扬:“不愧是幸村部长!幸村部长一出手,那什么越前龙雅也都是小喽啰而已!”
塞弗里德:“你这家伙,变脸的可真快。”
教练席上,幸村拿起水喝了一口,他听到了切原的声音,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
“看越前龙雅那个样子,好像要撑不住了。”雷特鲁忽然说道。
幸村侧头看了眼旁边的观众席,他微微一笑:“那我得加快时间好好表现一下了,不然等会儿就没有机会了。”
幸村拿起球拍站了起来,他说道:“其实越前龙雅作为对手还是不错的,毕竟面对他,我可以毫无心理负担。”
所以就趁着这一次的比赛,好好的释放自己吧。
“西班牙队那边怎么没人了?”塞弗里德这时候才注意到对面的备战区里竟然空无一人,他皱起眉,“难不成都跑了?不过他们跑什么?待会儿比赛结束的赛后礼仪还要不要做了?”
塞弗里德此时已经默认了这场比赛之后就是赛后的列队行礼环节了,也就是他们德国队拿到十连霸的结果的时候。
俾斯麦解释道:“是因为那个马尔斯的精神力抗性非常差,刚才幸村和越前龙雅的精神力外露对冲的时候,那个马尔斯有些受不住了,罗密欧和塞达就把马尔斯带出去了。”
“西班牙队现在好像有种荒荒凉凉的感觉呢。”贝尔蒂耸了耸肩,他笑着说,“看起来真的好凄凉啊,真可怜啊。”
贝尔蒂说着可怜,语气里却全是幸灾乐祸,他把目光挪向了正站在教练席旁边皱着眉看着医生给越前龙雅检查的梅达诺雷。
贝尔蒂嘴角再次上扬:“哎哟,那位不是在职业网球上很有名的速通达人吗?怎么现在好像一副孤立无援的样子呢?”
“贝尔蒂,你收着点,你的表情都要变形了。”施奈德的额头上划下了几条黑线。
“你们说,会不会有人看现在的西班牙队过于可怜的样子,就特别想让他们逆风翻盘呢?”有栖澪忽然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
“这样的人其实还是挺多的。”qp点了点头,他想起了一件事,“我以前被外面的混混打的时候,俱乐部的人都说我很可怜。”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很可怜。
“但当我在球场上打出名气之后,我都没有想过去找那些混混算账之类的,有些人却主动对我说,说我要是用网球去和那些街头的人算账的话就太欺负人了。”
“这是什么话啊?”切原拧起眉头,“要是我,我就先击溃了那些只会用闲话来表现自己善良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