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速度和他的体型完全不相称,快到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褐色影子,贴着地面蜿蜒而来!
地面上的落叶被他的身体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泥土向两侧翻涌!
“说实话,你第二的位置,我本就不服啊!”
声音从那道影子里传出来。
混合着压抑已久的的兴奋。
男人冲到林宴所在的树下,双手猛然张开!
掌心,幽绿色的光芒疯狂凝聚。
两团毒液在他掌心成形,迅速凝结成两柄由毒液凝固而成的弯刀。
刀身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表面不断冒着细小的气泡,滴落在地面上的毒液将泥土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小坑!
男人双腿发力,整个人弹射而起!
蝎尾在他身后高高扬起,尾端的毒钩如同蓄势待发的弩箭,带着破空之声,直刺树枝上的林宴!
同一瞬间,他双手中的毒剑交叉斩出!
林宴后撤。
只是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就向后飘出了两米。
男人的毒钩和双剑全部落空。
毒钩刺入树干,毒素瞬间注入,那棵碗口粗的松树在几秒内从内部开始腐烂,树皮发黑脱落,整棵树轰然倒塌!
双剑交叉斩过的位置,空气都被毒素染成了淡淡的绿色。
林宴落在地上,双手在身前虚虚一划。
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凝聚成一面面晶莹剔透的冰墙,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延伸!
冰墙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一个正在生长的冰晶迷宫,将方圆数米的空间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面冰墙都有一人多高,厚度超过半尺,表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折射出幽蓝色的冷光。
冰墙合拢的瞬间,林宴的身影融入了其中一面冰墙之中。
男人落在地上,蝎尾在身后高高扬起,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快速转动,试图从那片镜子般的冰墙中找到林宴的踪迹。
四面都是冰墙,映着他的倒影。
一个被甲壳包裹的狰狞怪物。
尾巴猛然刺向左侧的冰墙!
毒钩扎入冰面的瞬间,冰墙上出现了裂纹。
而林宴不在那里。
忽然,右侧显现出林宴的身影!
蝎尾再刺!冰屑飞溅。
林宴却瞬间消失。
再次扑了个空。
“轰轰轰.....”
四面八方,几乎每一面冰墙都被他刺了一遍。
林宴像是在那些冰墙之间瞬移,每次他以为锁定了目标,那道身影就会在毒钩刺入的瞬间滑到另一面墙里。
快得像是光在镜面之间的反射。
男人烦躁起来,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躲来躲去的——!”
“真令人不爽啊!”
他怒吼一声。
猛然张开嘴!
幽绿色的毒箭从他口中喷出,如同一条被释放的毒蛇,追着冰墙上那些不断移动的影子扫射!
“咻咻咻咻......”
经过轮番扫射,毒液终于击中了一面冰墙上正在移动的影子!
那影子在被击中的瞬间,如同被打碎的镜子,裂成无数碎片!
“死了?”
然而,下一瞬,所有的冰墙齐齐闪动,里面竟出现了无数个林宴!
每一个都栩栩如生,无数个林宴抬起手,动作整齐划一,掌心对准了站在中央的那个蝎子一样的男人。
雨点般的冰棱,从那些林宴的掌心同时射出!
“嗖嗖嗖嗖嗖——!!”
由冰凌组成的瀑布!遮天蔽月,将整个冰墙围成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男人双臂交叉在身前,甲壳上浮现出一层暗褐色的光泽,那是毒素凝聚成的护甲。
冰棱撞在他身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呲呲呲呲..........”的声音连绵不绝,冰屑飞溅,白雾蒸腾!
一轮冰棱扫射过后,男人整个人被一大团冰冻住了。
那冰从地面一直延伸到他的胸口,将他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冰层厚重而坚硬,表面布满了刚才那些冰棱留下的棱刺,一根根参差不齐。
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了一个巨大的银白色的刺猬。
安静了两秒。
冰球里,传出一个声杀机凛然的声音。
“是你自己找死的。”
“轰——!!!”
冰球炸开了!
无数碎冰如同炮弹般向四面八方飞溅!
男人从冰雾中冲了出来。
他的身体又大了一圈。
蝎尾此刻膨胀到原来的三倍粗,尾端的毒钩足有半米长,通体流淌着幽绿色的光芒。
毒素在尾巴里疯狂涌动,将整条尾巴撑得青筋暴起。
他旋转起来。
整个人如同陀螺,在原地疯狂转动!
那条巨大的蝎尾随着他的旋转横扫而出!
“轰——!!!”
蝎尾扫过第一面冰墙,冰墙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
紧接着。
“轰轰轰......!!!”
冰墙一面接一面地崩塌。
蝎尾所过之处,一切都被摧毁!
冰墙崩塌的轰鸣声在山林间回荡。
就在那片纷飞的冰屑之中,林宴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他从一面尚未完全碎裂的冰墙残骸中剥离,如同从水中浮起,无声无息。
黑色运动衫上沾满了冰晶,在月光下闪闪发亮,像是披了一层银甲。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冰霜剑,剑身修长,通体晶莹,寒气在剑刃上涌动,如同呼吸般吞吐不定。
寒气不是静止的,它在剑身上流转,从剑格到剑尖,又从剑尖回流到剑格,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每一次循环,剑上的寒气就更盛一分。
林宴没有犹豫。
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笔直地冲向男人!
男人刚刚从碎冰中挣脱,蝎尾在身后缓缓收回,甲壳上布满了冰棱划出的伤痕。
他看到林宴冲来的瞬间,瞳孔猛然收缩,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反应。
双手交叉在身前,十指张开,指尖的甲壳疯狂硬化!
两只巨大的钳子,在他手臂前端成形。
那钳子足有脸盆大小,通体覆盖着深褐色的甲壳,关节处有暗紫色的纹路在流动,钳口内侧是两排锯齿状的利齿。
他的双臂在钳子成形的同时膨胀了一圈,肌肉将甲壳撑得嘎吱作响。
整个人如同一只人立的巨蝎,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