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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3章 原来你真是陈稳,你可有获得传承
    这……安清影的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也直嗡嗡地作响。显然,她没有想到还真的是这样。这人还真的是陈稳。在震惊之余,她又不由想到当初自己与陈稳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的陈稳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后辈。无论是实力还是修为,在她那里也就那样。后来在茶会上,陈稳一鸣惊人,也帮她解决了战神一族的问题。那个时候,陈稳才真正地入她的眼,也真正的入战神一族的眼。但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陈稳后续的发展会如此夸张。现在再......“我是谁?”陈稳剑锋未收,混沌剑气如龙盘绕臂膀,衣袍猎猎翻卷,脚下生死台石砖寸寸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至百步之外。他眸光沉静,却似蕴着万古寒渊,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天地嗡鸣,“你连我名字都不敢提——还配问我是谁?”话音落,剑势再起。不是劈,不是斩,不是刺,而是——崩!混沌伐天斩本为开天之式,而此刻陈稳所使,却是自创第三变:**崩天式**。一剑出,非攻敌身,直撼敌道。剑未至,轩辕无天体内不灭剑意竟自行震颤,仿佛被无形巨锤当胸轰击,灵台嗡鸣炸响!他双耳瞬间溢血,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这不是肉身受创,是剑心在溃散!“不——!”他嘶吼,帝剑狂舞,强行引动九霄残云化作剑幕横于胸前,同时左手掐诀,欲召祖祠禁阵之力镇守心神。可就在指尖结印刹那,陈稳左手忽地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口中吐出三字:“敕——归——位。”轰!!!一道金纹自他掌心迸射而出,如链如索,如诏如令,倏然没入虚空。下一瞬,整座生死台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苍老、威严到令人窒息的龙吟——**“吾奉帝诏,封尔剑心三息。”**哗啦——!轩辕无天左手指尖刚凝出的半枚禁印,当场崩解为灰烬;他胸前那由云气所化的剑幕,亦如纸糊般无声撕裂;更可怕的是,他体内奔涌不息的不灭剑意,竟真如被无形锁链捆缚,硬生生停滞了三息!三息,对凡人不过眨眼,对大帝而言,却足以决定生死。陈稳的剑,就在这第三息将尽未尽之时,抵上了轩辕无天咽喉。迟初剑尖悬停半寸,没有刺入,却有一缕混沌剑气自剑尖逸出,无声无息钻入轩辕无天喉结下方三寸——那是他剑脉与心脉交汇之穴,名曰**断魂渊**。“你……”轩辕无天喉结剧烈滚动,却发不出完整音节。他想后退,双脚却如生根般钉在原地;他想催动神识反扑,识海却如被冻僵的湖面,连涟漪都掀不起半点;他甚至想自爆丹田与陈稳同归于尽,可丹田深处那一颗璀璨如日的剑婴,竟在混沌剑气侵入的刹那,本能地蜷缩、瑟缩、发出濒死般的哀鸣。不是畏惧力量,而是……血脉压制。纯粹到不容置疑的帝族本源压制。“你不是天之墟的人。”方无尘忽然开口,声如古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稳执剑的左手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极细、形如九爪盘龙的暗金烙印,正随着混沌剑气的流转,缓缓浮现,又缓缓隐去。“那是……帝墟龙玺印?!”方青剑失声惊呼,脸色煞白如纸,“不可能!龙玺印只赐予帝族嫡系中承袭‘伐天’道统者,且须经九重雷劫淬炼、三十六道祖血祭炼,方能烙印于体!可天之墟……早已断绝帝墟血脉三千年!”“断绝?”陈稳终于垂眸,目光扫过轩辕无天惨白的脸,“你们管这叫断绝?”他指尖微动,迟初剑尖轻轻一挑。噗——轩辕无天喉间皮肤绽开一道细线,没有血,只有一缕青黑色剑气从中渗出,落地即燃,烧出半尺高的幽蓝火苗。那火苗摇曳中,竟映出一道模糊虚影——身披玄甲、手持断戟、背负九柄残剑的古老战神。“那是……伐天战神残影!”方承道浑身剧震,扑通跪倒,“传闻帝墟伐天一脉,代代皆以战神残影为薪,燃尽己身,只为斩破天道枷锁!此影现,则伐天道统未绝,伐天血脉尚存!”“所以……”陈稳缓步向前,每一步落下,生死台地面便浮起一枚暗金符文,九步之后,九枚符文连成环状,将轩辕无天牢牢锁在中央,“你口口声声说要替天行道,诛杀异端,可你诛的,正是你祖宗跪拜千年的道统传人。”轩辕无天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眼中的暴戾早已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茫然。他忽然想起幼时在祖祠密室见过的一卷残破竹简,上面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伐天者,非逆天,乃续天。天若腐朽,吾辈以骨为薪,以血为墨,重写天命。”原来,不是篡改天命。是……重写。“你……”他喉头血沫翻涌,终于挤出破碎的字句,“你真是……帝墟来的人?”陈稳没有回答。他只是抬手,将迟初剑收入鞘中。剑归鞘,天地骤静。所有沸腾的剑气、肆虐的剑意、狂暴的混沌之力,尽数敛入他体内,仿佛从未出现过。他站在那里,像一柄收锋入匣的绝世神兵,平静、寻常,甚至有些单薄。可就是这份平静,比方才任何一剑都更让人心胆俱裂。“你输了。”陈稳淡淡道,“按生死台规矩,败者,当废去修为,剔除剑骨,逐出宗门,永世不得再握剑。”轩辕无天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彻底褪尽。废修为?他可以接受。剔剑骨?他咬牙也能忍。可“永世不得再握剑”——这对一个将剑道刻进魂魄里的剑修而言,比千刀万剐更甚。“不……”他喉咙里滚出野兽般的呜咽,“我……我是轩辕氏嫡子!我有祖训庇护!你不能——”“祖训?”陈稳忽然笑了,那笑意却冷如万载玄冰,“你可知你家祖训第一条,写的是什么?”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凡持帝墟龙玺印者临,轩辕氏子孙,见印如见帝墟圣旨,当跪接,当听命,当奉为道主。**”轰——!!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劈在轩辕无天天灵盖上。他膝盖一软,轰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碎裂的青石之上,发出沉闷巨响。不是屈服于武力,而是血脉深处那源自远古的臣服本能,在龙玺印气息彻底释放的刹那,彻底苏醒、咆哮、碾碎了一切骄傲与不甘。全场死寂。所有轩辕氏子弟,无论长老还是外门弟子,全都僵在原地,瞳孔涣散,呼吸停滞。他们体内流淌的轩辕血脉,在疯狂尖叫、颤抖、叩首——那是比宗门律令更古老、比祖训更森严的……帝墟法契!方无尘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隔空一抓。一道金光自轩辕无天眉心被硬生生抽出,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青铜小印,印面刻着扭曲狰狞的“伐”字。小印入手,方无尘掌心立刻灼烧起黑烟,他面色剧变,急忙以六重大帝境的本源之力封印,才勉强稳住。“伐天印……真的还在?”他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陈稳看也不看那枚印,只转身,望向远处观礼高台。高台之上,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此刻已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没有瞳仁、只有两片旋转星云的眼眸。他缓缓起身,身形竟开始变得透明,周身空间如水波荡漾,隐约可见其身后浮现出无数星辰组成的古老宫阙虚影。“星陨老人……”方青剑失声低呼,“他……他竟一直在这里?!”星陨老人并未看任何人,目光只落在陈稳身上,沉默良久,才开口,声音仿佛自亘古传来:“小友,既持伐天印,当知伐天之道,不在毁天,而在……补天。”陈稳微微颔首:“晚辈明白。”“明白就好。”星陨老人抬手,指向生死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裂隙,“去吧。那里,有你该拿回的东西。”陈稳顺着所指望去。那裂隙不过寸许宽,深不见底,边缘石砖上,隐隐浮现出几道早已黯淡的古老符文——那是帝墟独有的‘界碑符’,唯有持印者能见。他不再犹豫,迈步走向裂隙。就在他右脚即将踏上的瞬间,异变陡生!整座生死台突然剧烈震颤,天空裂开一道血色缝隙,一只布满鳞片、指甲如钩的巨爪,裹挟着腥臭血雾,悍然撕裂虚空,朝着陈稳后心狠狠抓来!“哼!”方无尘冷哼一声,袖袍一卷,一道浩瀚剑罡轰然撞向巨爪。可那爪子竟无视剑罡,五指一合,直接将剑罡捏成齑粉!“域外血魇?!”方青剑骇然变色,“它怎敢闯入天之墟核心?!”“不是闯入。”星陨老人声音冰冷,“是有人,把它的爪子,从界壁裂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话音未落,那血爪已距陈稳后心不足三尺!陈稳却始终未曾回头。他只是在血爪即将触及衣袍的刹那,左手再度抬起,掌心向上,五指缓缓收拢。“敕。”这一次,没有龙吟。只有一声轻响,如琉璃碎裂。哗啦——那只不可一世的血魇巨爪,自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为飞灰,继而整条手臂、肩胛、胸膛……最后,连同那道血色裂缝本身,都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从内部“抹去”。不是摧毁,不是驱逐。是……删除。仿佛它从未存在过。风停,云止,天地重归寂静。陈稳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一粒微尘。他低头,看向脚下那道裂隙。此刻,裂隙中幽光浮动,一柄断剑缓缓升起——剑身漆黑如墨,刃口崩缺三处,剑格处蚀刻着两个古拙小字:**断岳。**陈稳伸手,握住剑柄。就在指尖触碰到剑身的瞬间,整座生死台轰然塌陷!不是破碎,而是……坍缩。无数青石、符文、阵基,如被无形之口吞噬,尽数涌入断岳剑中。转眼之间,偌大的生死台消失无踪,原地只余一片光滑如镜的黑色晶面,倒映着众人呆滞的面孔。而陈稳,已立于晶面中央。他右手持迟初,左手握断岳,双剑交叠于胸前。一股无法言喻的苍茫、厚重、悲怆、不屈的气息,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席卷八荒。那不是属于某个人的气息。那是……一个时代的叹息。“原来如此。”星陨老人望着那道身影,眼中星云缓缓停止旋转,露出一丝近乎悲悯的疲惫,“伐天道统未断,只是……沉睡太久了。”陈稳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抬头,望向天穹最高处那片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云层。那里,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正悄然弥合。而就在裂痕彻底消失前的最后一瞬,陈稳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天幕,落在了云层之上——那里,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中的巨大青铜宫殿,正缓缓开启一道缝隙。殿门之内,没有光。只有一双眼睛。冰冷,漠然,俯瞰众生。陈稳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断岳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这一声,比之前所有剑鸣加起来,都要响亮。都要……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