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888章 静姐留的信(一)
    车子缓缓驶入熟悉的别墅区。

    夕阳给一栋栋独栋小楼镀上金边,我抬头望向这栋充满我和静姐回忆的房子,从我们在一起之后,我就住进了这里的客房。

    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我混得挺惨,身上那点童子命的“特质”让我在哪儿都待不长,不是撞邪就是惹事。

    直到在静姐的便利店当夜班收银员,才总算过了段安稳日子。

    “阳哥,到了。”栓柱停好车,麻利地跳下来给我开门。

    我摆摆手,自己慢慢挪下车。

    左肩的绷带还没拆,右臂虽然能动了,但医生嘱咐至少一个月不能用力。

    站在别墅门前,看着熟悉的大门和门廊下那盆半枯的绿植,心里五味杂陈。

    阿哲已经蹦跳着跑去开门——静姐给过他备用钥匙。

    门开时,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混合着旧房子的气息飘出来。

    “嚯,可以啊。”玄阳子跟着下了车,背着手打量别墅周围,“张小子,你俩这小日子过的不错啊!”

    “嗯,静姐的房子。”我简单应道,迈步走进门厅。

    客厅还是老样子,米色的布艺沙发,整面墙的书架,落地窗前摆着那架静姐偶尔会弹的旧钢琴。

    只是少了人气,家具上都蒙了层薄灰。

    “阳哥你先坐,我去收拾收拾。”栓柱说着就要去找清洁工具。

    “不急。”我叫住他,目光转向通往二楼的楼梯,“栓柱,你陪我去趟静姐房间。”

    栓柱动作一顿,看向我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现在就去?”

    “嗯。”我点头,“我想看看那封信。”

    阿哲从厨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要我帮忙吗?”

    “不用,你把厨房简单收拾下,晚上咱们随便做点吃的。”我说。

    “好嘞!”阿哲应得爽快,转头钻进厨房,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异样。

    玄阳子自觉地在沙发上坐下,拾起茶几上一本翻了一半的书随意翻看:“你们去,我在这儿等着。”

    我感激地看他一眼,知道他是给我们留空间。

    静姐的房间在二楼最东头。我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栓柱默默跟在身后。

    走到那扇熟悉的浅蓝色房门前,我停住了。

    手放在门把上,竟有些颤抖。

    “阳哥……”栓柱轻声唤道。

    我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

    房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可以说一丝不苟——静姐一向这样,做事认真。

    浅灰色的床单铺得没有一丝褶皱,化妆台也被整理的十分整齐,飘窗上那盆绿萝因为久未浇水已经有些发蔫。

    我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

    牛皮纸信封安静地躺在抽屉中央,上面是熟悉的娟秀字体:

    张阳 亲启

    我拿起信封,入手比预想的沉。

    捏了捏,里面除了信纸似乎还有别的东西,硬硬的,像是钥匙或卡片一类。

    “阳哥?”栓柱站在门口,声音很轻。

    “下楼看。”我说着,握着信封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客厅时,玄阳子已经泡好了茶。

    见我下来,他递过来一杯:“安神的,你伤还没好全,别太激动。”

    我接过茶杯,在沙发上坐下,把信封放在膝上。

    窗外夕阳正沉,橘红色的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信封上投下一片温暖光晕,与此刻我冰凉的手心形成鲜明对比。

    “拆吧。”玄阳子抿了口茶,“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

    栓柱在我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

    我盯着信封上“张阳”两个字,静姐写字总是很用力,笔画深深压进纸里,仿佛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去。

    不知她写这封信时,是怎样的心情?

    终于,我用还不太灵活的手指,小心撕开封口。

    里面滑出几样东西: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一张银行卡,还有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

    我先拿起信纸,展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张阳: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离开了。不是死了,就是去做了某件很可能回不来的事。

    写这些字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愧疚。

    这些年我骗了你太多,多到不知道从何说起。

    先从最初说起吧——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便利店。

    你记得吗?那天晚上下大雨,你浑身湿透推门进来,问我招不招夜班收银员。

    我本来想说不招的,但抬头看见你的眼睛,那么干净,又带着点走投无路的茫然,鬼使神差地就点了头。

    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

    真的。

    对我来说,你就是个看起来挺顺眼、有点特别的年轻人。

    信纸上的字迹到这里有些潦草,像是写的人情绪波动。

    我继续往下看:

    我在吉市开便利店,表面上是做生意,其实是九黎会安排的身份掩护。

    我是巳蛇,十二生肖使之一,但那时候我入会才八年,属于外围人员中的中层,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和监视一些“特殊目标”。

    你在我那儿工作了三个月后,我开始注意到你身上的不对劲。

    不是说你人不好,相反,你工作认真,话不多但做事踏实,对顾客也耐心。

    我说的是你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气”,像是……仙家的气息,但又不太一样。

    而正好那时,我接到上级指令:调查吉市可能出现的“金童”。

    看到“金童”两个字时,我愣住了。

    因为在我有限的认知里,金童玉女这种存在,大多是传说。

    但指令很明确,要求所有在吉市及周边区域的成员,留意任何可能与“童子命”相关的线索。

    而据我的人调查,在东北这边,童子命一般都是出马仙大神一般的人,不然童子命很难活到长大。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想着你平时的种种异常:你总是不经意间能预知一些小事;你对阴气特别敏感,有一次便利店进了不干净的东西,你整晚脸色发白却说不清为什么;还有你偶尔在休息间休息会在梦里说些听不懂的呓语。

    我开始怀疑你。但又希望不是。

    因为如果你真是金童,那你就成了我的“任务目标”。

    而那时……我已经有点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