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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斩监军
    冉仁旭见得全身着甲的解思桥与解红年,手提着长刀进得书房,先是一怔,随后怒道:

    “解将军,你提着刀闯进咱家的书房,意欲何为?”

    解思桥的老脸上浮出一丝冷笑:

    “冉公公,本将军奉丰邑侯之命,前来捉拿于你,你是自己走,还是抬着你走?”

    冉仁旭一惊,不可思议的看着解思桥,惊声道:

    “什么?姜远让你们来抓咱家,好大的胆,他敢!

    咱家是太上皇派来的…”

    解红年见得冉仁旭又要将太上皇搬出来,稚嫩的脸上满是怒色,上前一脚踹在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

    少年人下手不知轻重,有多大劲使多大劲,这一脚将冉仁旭踹飞了起来,将书桌砸散了架。

    冉仁旭‘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惊恐的看着解思桥祖孙,嘴里叫道:

    “解思桥,你…你纵孙行凶…敢动手打咱家…你解家不想活了…

    来人…来人…”

    解思桥祖孙冷冷的看着冉仁旭,任由他叫喊。

    冉仁旭叫了几声,见得无一人前来,终于有些醒悟了,颤声道:

    “你们…你们将咱家的人都杀了?

    你们这是谋反!我看不是丰邑侯要抓咱家,是你们要害咱家…”

    解思桥呵笑一声:

    “冉仁旭,你干儿子私调兵卒围杀侯爷与水军大都督,称你是天。

    呵,你那干儿子已被侯爷下令腰斩。

    你应当知道自己一会是什么下场了吧?”

    冉仁旭听得这话,浑身哆嗦了一下,瞪大了双眼:

    “九日围杀姜远与樊解元?不可能!

    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欲加之罪…”

    解红年道:“爷爷,不需与这厮说太多,押他去见侯爷就是!”

    解思桥点点头:“年儿说得不错,带走吧!”

    解红年一挥手:“来人,绑了带走!”

    几个兵卒进得屋子便按,谁料冉仁旭身形高大,挣命挣扎:

    “谁敢抓咱家!你们不想活了!”

    解红年箭步上前,用刀鞘在冉仁旭的肚子上一捣,他便老实了,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几个兵卒像捆年猪一样,将冉仁旭捆了个结实,又用一根绳索套了他的脖子,拽了就走。

    “爷爷,这有封信!”

    解红年正要跟着出屋子,却瞥见地上掉着一封沾了鸡毛的信,捡了便要撕开信封。

    解思桥按住解红年的手:

    “年儿,不要拆,一起交给侯爷。”

    解红年一怔,随即懂了:“孙儿鲁莽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拿的不拿。”

    解思桥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走吧。”

    祖孙二人出了书房,发现下个不停的雪已经停了,乌云渐渐散开,露出了一丝微弱的阳光。

    解红年抬头看了看天,突然问道:

    “爷爷,您真想让孙儿去燕安念书?”

    解思桥叹了口气:“去吧。咱解家三代忠良,但爷爷却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困住的不仅是自己,也困住了你。

    你自小有建功立业之志,但建功立业必要踏入朝堂,那里没有刀光剑影,却比刀光剑影还凶险。

    你爹早早战死,爷爷也年纪大了,给不了你多少助力。

    如今丰邑侯到了登洲,你拜他为师,以后会顺畅得多,不用像我一样谨小慎微,被一个监军太监就压了十年。”

    解红年抓了抓脑袋:

    “爷爷是想给孙儿寻个靠山?”

    解思桥沉吟了一会,看着解红年道:

    “年儿,你记住,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靠山,最终还是得靠自己,别人只会领着你走一小段路。

    但这一小段路,却可以让你终身受用了。”

    “丰邑侯此人非同凡响,我预计不久的将来,他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随在他身边多听多学,与你有大益处。”

    “那格物书院的学子,将来会遍布大周,多结交一些有用之人,将来哪天你落难了,百人中,有一人愿拉你,你就能得脱大难。

    当年,太上皇刚登基时,爷爷被阉人陷害,数次入狱,皆是淮国公出手相救。”

    解红年听得这话,这才明白自己的爷爷为何那么让着冉仁旭,原来以前就被阉人害过。

    解思桥又道:“你姐姐与徐二公子情投意合,我准备将她许配给徐二公子。

    你与丰邑侯为徒,你姐弟俩便算有了个保障,爷爷我哪天闭眼后,也放心了。”

    解红年道:“爷爷万莫这般说,你定会长命百岁。”

    解思桥哈哈笑道:“好孙儿,世人有几人能活百岁。”

    解红年又问道:“爷爷,我听徐大哥说,丰邑侯就一个亲传弟子,他如何会收孙儿?”

    解思桥抚了抚胡须:“爷爷自有妙计,到时自有人帮你说话。”

    解红年讶然的看着解思桥:“爷爷有何妙计?”

    解思桥笑道:“你无需多问,爷爷也还不确定,你听安排就是了。”

    “哦,听爷爷的。”

    解红年听得这话,点了点头。

    祖孙二人说了会闲话,押着冉仁旭回了都护府。

    冉仁旭被拖进都护府公堂,见得姜远坐在高案之后,迫不及待的尖声叫道:

    “丰邑侯,为何抓咱家,你要谋反吗!快快放了咱家!”

    姜远挫着手指甲,懒洋洋的瞟了一眼冉仁旭,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反派:

    “冉公公,你与你那干儿子胡九日一个德行,张口就给人扣谋反之罪,本侯有些怀疑那胡九日真是你亲生的了。”

    冉仁旭叫道:“丰邑侯,咱家是太上皇钦点的监军,你擅抓咱家不是谋反是什么!”

    姜远闻言,手一拍案台:

    “冉仁旭,太上皇派你来督军,是为登洲之安,你倒好,纵子开设赌坊祸害百姓,还敢私调兵卒!

    你还私通新逻,收受他国好处,帮着他国之人揣测大周局势,呵,太上皇若知你所为,定将你凌迟!”

    冉仁旭听得这话,身子一抖,嘴硬道:

    “你这是污蔑!我儿九日乃白身,开设赌坊犯哪条大周律了!

    大周与新逻交好,咱家与新逻使节来往有何不妥!

    你说咱家收受收新逻好处,你拿出证据来!

    若没有,你就是栽赃,咱家要回京告你!”

    姜远冷笑一声:“冉仁旭,你倒是会避重就轻!

    你也知道你干儿子胡九日是白身,却能从大营调出兵卒来围杀本侯!

    呵,单这一条,杀你没毛病吧!

    还有,大周的确与新逻交好,你就可以私交使节,并透露我大周的布局么!”

    冉仁旭听得胡九日调了兵去围杀姜远,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慌色来:

    “丰邑侯,你休得胡言!我儿怎会调兵卒去围杀你…不可能…

    定是你与解思桥设下圈套…对,肯定是这样!

    我儿与你无冤无仇,你们设计害我…”

    一旁的樊解元怒了,手一指冉仁旭:

    “狗东西,谁他娘的有闲心设计害你!

    你儿子调兵围杀本将军与侯爷,众多人见着,你嘴再硬狡辩得了么!

    你儿子胡九日已被腰斩,接下来就是你了!”

    冉仁旭听得也要将他腰斩,吓得浑身发颤,嘴上却道:

    “即便胡九日私调兵卒,那也是他一人所为,咱家顶多算教子无方,你们杀了他也到头了,咱家有什么罪!”

    姜远喝道:“冉仁旭,你这阉人倒挺会说,你不知道围杀王侯诛九族么!

    胡九日胡作非为,不是你纵容的么,你现在想推卸责任了,做梦!”

    姜远顿了顿:“也行,暂且抛开围杀王侯之事不谈,那谈谈你收了新逻多少好处,到底向新逻透露了大周的多少机密,如何?”

    冉仁旭哪肯认:“咱家没有,没收好处,没透露机密,你休得构陷咱家。”

    “侯爷,这是在冉仁旭书房里找出来的鸡毛信。”

    解红年适时将那封鸡毛信递了上去。

    冉仁旭见得那信,就知道全完了,上面全是告姜远的黑状之言。

    此时被姜远拿了去,能有他的好就怪了。

    果然,姜远拆开信看了一遍,笑了:

    “冉仁旭,你可以啊,文采不错,本侯在你笔下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坏的恶人了。

    啧啧…本侯贪生怕死畏战不前…

    私毁盟约坏礼法,致新逻百姓于水火不顾,写得好啊。

    冉仁旭,本侯本问问你,你是大周人还是新逻人?”

    冉仁旭冷汗淋漓,强撑着气势叫道:

    “丰邑侯,咱家哪一条是胡编的?!

    你私断新逻资助,毁两国之好,这是事实否!

    陛下让你带着战舰来此,不就是帮新逻的么,你按兵不出…”

    “够了!”

    姜远一拍桌子,怒喝道:

    “陛下派本侯来此,此地一切决断皆由本侯做主,你一个阉人太监也敢质问本侯?!

    谁告诉你,本侯来此是助新逻的?!

    你偷看陛下圣旨了?!”

    冉仁旭傻眼了,他猜对了天子派姜远来援新逻不假。

    可不管是姜远也好、樊解元也罢,又或是解思桥与徐武,谁也没有明着说去援新逻。

    冉仁旭现在将心里的猜测,直言说成天子派姜远来此,就是援新逻的。

    如今姜远说他偷看了圣旨,这不完犊子了么。

    这哪还说得清。

    冉仁旭狠咽了一口口水,慌乱的摇头:“咱家没有偷看圣旨…”

    樊解元道:“侯爷,勿需与他说这么多了,他儿子围杀咱,已是诛连之罪。

    他私通新逻偷看圣旨,也已是实证,斩了吧。”

    姜远道:“也好,拉下去剁了吧。”

    文益收与顺子听得这话,上前便摁住冉仁旭往外拖。

    冉仁旭见得这架式,哪还有监军的气势,挣扎着叫道:

    “丰邑侯,你不能杀我!我是太上皇的人,我就算有罪,也得陛下的圣旨来了才能杀我,你这是僭越,是对皇权不敬!”

    姜远咧了咧嘴:“你不说,本侯差点忘了,你说的没错。

    按大周律,的确得把你押回京,或者等圣旨来。

    但你别忘了,这不是朝堂是军中,你是监军,自当用军法斩你。

    辕门斩将不需圣旨吧,你也不是什么将,你还想请圣旨?

    好吧,即然你有要求,本侯成全你。”

    冉仁旭听得这话松了口气,只要不马上死就行,多活一天就多一点机会。

    万一太上皇念旧呢,毕竟他是太上皇的伴读太监之一,说不定不用死呢?

    岂料姜远一挥手:“取黄金大钺来。”

    “诺!来人!”

    文益收高喝一声,六子扛着把大钺从侧厅走了出来。

    姜远笑道:“冉仁旭,用这大钺斩你,如何?”

    冉仁旭见得这东西,脸白如纸。

    他是宫里来的太监,又是监军,太清楚这大钺代表着什么。

    这黄金大钺主刑杀,相当于天子亲自提刀,谁人杀不得,要什么圣旨。

    冉仁旭惊恐叫道:“丰邑侯…你居然有这东西…侯爷,饶命啊…咱家知罪了,不要杀我…”

    姜远哼道:“你不是提了要求么,本侯满足你,就用这大钺斩你。

    友情提示,这大钺可能没那么锋利。

    来人,将冉仁旭拖下去腰斩!”

    冉仁旭听得这话,两眼一黑,被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