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老板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神色变得凝重又焦急。
一旁的柳絮闻言,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我也不清楚,她轻声道,我随身的市服丢了,正急着找,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柳花和柳絮面露难色,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们确实不知徐来的下落。
得知二人对女儿和徐来的去向一无所知,老板娘的眼神瞬间黯淡,满脸都是自责。
都怪我,她声音发颤,当初我为何要带女儿来这儿?若没来,便不会惹出这些祸事。
我本该带她一同去京城的。
老板娘沉浸在深深的懊悔中,许久无法平复。
见她这般模样,柳花和柳絮连忙上前轻声安慰。
别这么想,这事本与你无关,看开些。好歹他们二人在一起,定不会有事。
况且以徐来的本事,定然能护着你女儿平安回来,你只管放宽心等。
听着二人的劝慰,老板娘缓缓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真的……能等到他们回来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盼,眼底燃起微弱的光。
当然能,柳花语气笃定,我信徐来定能冲破重重阻碍,从秘境中安然脱身。
他的实力远超常人,总能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奇迹,你安心等着,他定会带女儿回来。
听完这番话,老板娘紧绷的神情终于舒缓,眼底的慌乱也淡了许多。
嗯,我知道了,她轻轻应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家孩子叫刘骁,还未请教二位姑娘芳名。
一直忘了问,实在失礼。
我是柳花,身边这位是柳絮。
我们是柳家的人。
听完二人的介绍,老板娘缓缓点头,表示知晓。
就在这时。
外界不过一小时,这片异境的时光已流逝六十余小时。
他们在这陌生之地待了两天,周遭境况早已摸透。
谁也没料到,气温还在攀升,从五十度一路涨到五十二度。
再想不出离开的法子,我们怕是要永远困死在此处。
徐来蜷在大青石下,身子止不住轻颤。
一日寻不到河神,他们便多一日身陷险境。
我们该主动突围,还是继续守在28区?总觉干等下去,遥遥无期。
身旁的上官曦望向远方,目光恍惚,连日的煎熬,让她愈发思念父母。
这两日他们半步未挪,只为等传说中的河神现身。
可苦等两天,眼看便到第三天,河神却毫无踪迹。
更糟的是,这里无昼夜交替,不见太阳,天光始终如一。
若非徐来随身带着怀表,他们连大致时辰都无从知晓。
徐来沉吟片刻,拍落裤腿泥土,起身开口。
不能再耗下去了,这般坐以待毙,只会困死在这里。
一旁的陈冠希闻言,立刻起身。
他本与徐来意气相投,这话正说到他心坎里。
不如我们分头寻找?你往南,我往北,能快上不少。
徐来却摇头,直接拒绝。
不行,你若遇险,我没法第一时间护你。
虽说分头效率更高,可你若出半点差池,我进这地方便毫无意义。
我拼了命跟你闯进来,只为救你,你若有个好歹,我该如何是好?
朱军听罢徐来的话,缓缓点头,心中所想与他全然一致。
别怕,我跟你一起走,定能带你离开这里。
徐来抬手,轻拍对方肩头。
接着,他伸手牵住那只绵软的小手。
掌心触到细嫩肌肤的刹那,对方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徐来并未留意这细微动静,只紧紧牵着那只手,脚步沉稳前行,脸上满是坚定。
每前进一步,周遭灼热的空气便如潮水涌来,几乎要将两人灼透。
这片天地仿佛无边无际,向着未知的远方延伸,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唉,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低声轻叹。
徐来漫无目的地前行,饥肠辘辘或身心疲惫时,便从随身空间取清水、干粮果腹。
一番细察后,他更加确定,这是片没有尽头的区域。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身旁的上官曦轻声发问,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整整一天一夜的艰难跋涉后,徐来心中生出异样——周遭环境竟与初入时一模一样。
上官曦显然也察觉到这诡异的重复,望着四周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声音发颤。
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总觉得,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
内心的震撼,让她的声音都有些飘忽。
这样,我在这留个记号,稍后循着标记走,便能弄清楚了。
徐来沉声说。
若再见到这记号,便说明我们真的陷入了循环。
话音刚落,他将一根木棍扔在脚下,随即牵着上官曦,继续向北走去。
又过了漫长的一天一夜,那根熟悉的木棍再次出现在眼前,徐来的心猛地一沉。
完了……我们一直原地打转,根本走不出去。
上官曦的情绪几近崩溃,声音带着哭腔。
连日赶路却不见希望,焦躁的心情被无限放大,再加上高强度奔波的疲惫,让她身心俱疲。
徐来看着她憔悴的模样,未发一言,只是伸手,轻揉她的头顶。
别怕。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只要我们一直往前走,定能摆脱这困境。
他望着上官曦的眼睛,用最坚定的语气,给了她最踏实的依靠。
上官曦听罢,未再多言,只是安静坐在原地,耐心等他后续的话语。
徐来,你说……我们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再也出不去了?
当然不会,我答应过你,定带你离开,只管放心。
可……
上官曦话到嘴边又咽下,目光扫过四周荒寂的景象,心底那点渺茫的希望,几近被磨灭。
我总觉得,这地方和传说中的洪荒之地一模一样。
我也猜到了,这里十有八九就是洪荒,单凭我们两人,根本寻不到出路。
这话让徐来微愣,他没料到对方竟这般快便戳破真相。
他刚踏入此地时,便一眼认出,这是传说中隔绝天地的洪荒之地。
相传,若无特殊法门,根本无法从这里脱身。
即便是世间顶尖大能,能成功离开的,也不过万中无一的幸运儿。
最快要耗去数百年光阴,最慢甚至要熬上几万年。
等真能出去时,外面的世界恐怕早已天翻地覆,物是人非。
他实在不愿让门下两位弟子,苦苦等自己至海枯石烂,那也太过辜负他们。
所以方才,他才故意瞒着上官曦,说定能离开,只想先稳住她的情绪。
可没想到,她竟这般快便察觉到异样。
那我也不瞒你了,这里就是洪荒,我们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就算能出去,最快也要等上几百年,这已是最乐观的情况。
徐来找了块石头坐下,抬头望向天边那轮血色残月。
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诡异与怅然。
更让他意外的是。
上官曦听罢这番话,脸上竟毫无波澜,平静得如一汪深潭。
你……就一点都不害怕吗?
察觉到徐来的疑惑,上官曦反倒抬眼反问。
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若孤身一人,或许会慌,可如今你在我身边。
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徐来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顶,语气柔和了几分。
你说得对,如今只有我陪着你,可你……就不觉得孤单吗?
上官曦认真思索片刻,随即用力摇头,眼底亮如星辰。
我向来觉得,外面那些人,个个都对我心怀算计。
唯有从你眼中,我看到了纯粹,也清楚你与他们绝非一路人。
而且从一开始,我便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你,直觉告诉我,你定是个好人。
对方这般敞开心扉,徐来反倒一时怔住。
若凡事只凭直觉判断,迟早要吃大亏——我若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你又能如何?
徐来顺势将问题抛回给对方。
绝不会的,我信你本就是善人,不然当初怎会救我?
况且我的直觉向来很准,这辈子从未看走眼。
听着这话,徐来默然不语,只是静静望向远方。
想从这里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败河神。
而要找到河神,得用些特殊手段。
有的是在特定地点做特定事,还有的是在此地寻得特制石头,才能将他召唤。
虽说靠这些终究能离开,过程却难如登天。
最快也要耗去数百年,到那时,你母亲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这话一出,身旁的小丫头骤然恍然,眼眶瞬间泛红。
不行,我必须一年内出去,我娘还在家等我。
见小女孩提及母亲时情绪激动,徐来也想起了从前的自己。
那我便陪你一起找,虽不敢保证成功,但定会拼尽全力。
即便这里时间流速再慢,数百年过去,你母亲也难再相见。
届时物是人非,一切早已不同。
他实在不愿让徒弟,就这般白白蹉跎百年光阴。
或许是上天垂怜,两人找寻约莫一日,便寻得两块彩石。
每块石头的表面,都刻着奇异纹路。
看来需集齐所有石头拼合,方能召唤河神。
嘿嘿,没想到咱们进度这么快,两天就收了两块。
徐来将两块彩石握在掌心反复摩挲,却瞧不出与普通顽石有何不同。
还缺三块才能凑齐,不知往后还有没有这般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