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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3章 蔡全无神伤,陈雪茹的攀比心
    轧钢厂的午饭铃刚响,叶辰就被傻柱拽着往食堂跑。“快点快点,今天陈雪茹来食堂视察,带了她新做的旗袍,说是让大伙瞧瞧。”傻柱跑得急,围裙上的油星子溅了叶辰一胳膊。

    “视察?她一个个体户,来轧钢厂食堂视啥察?”叶辰笑着甩开他的手,往自己的白大褂上擦了擦。

    “你不知道?”傻柱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她跟蔡全无处对象呢,蔡全无不是在咱厂后勤科管仓库吗?她这是借着视察的名义,来给对象长脸呢。”

    两人刚冲进食堂,就看见陈雪茹站在打饭窗口前,穿着件宝蓝色的织锦旗袍,领口绣着朵金线牡丹,身段衬得凹凸有致。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正对着窗口里的菜指指点点:“这白菜切得太大,萝卜条盐放多了,南易啊,不是我说你,这手艺跟你对象淑琴的裁剪本事差远了。”

    南易正在颠勺,闻言脸一红,没接话。蔡全无站在陈雪茹身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里拎着个布包,头埋得低低的,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雪茹,差不多行了,食堂的菜挺好的。”蔡全无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讨好。

    “好啥好?”陈雪茹回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嫌恶,“你看看人家叶辰,当厂医多体面,再看看你,守着个破仓库,我穿件新旗袍都不敢跟你站一块儿,怕被人笑话。”

    这话像根针,扎得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筷子。蔡全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攥着布包的手指关节泛白,却还是强挤出个笑容:“是我没本事,让你受委屈了。”

    叶辰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打圆场:“陈大姐这旗袍真好看,金线绣的吧?得费不少功夫。”

    陈雪茹立刻扬起下巴,语气得意起来:“那是,我托人从上海带的料子,请胡同口的张裁缝做的,花了我半个月的收入呢。”她瞟了眼娄晓娥——她刚抱着女儿来给叶辰送饭盒,穿着件灰布棉袄,“娄晓娥妹妹也该添件新衣服了,总穿旧的,显得多寒酸。”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淡了淡,抱着女儿往叶辰身后站了站:“我觉得旧衣服挺好,暖和。”

    “暖和有啥用?”陈雪茹走上前,伸手就要摸娄晓娥怀里的女儿,“囡囡长得这么俊,得穿点鲜亮的,我那儿有件小洋裙,改天送你……”

    “不用了。”叶辰拦住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我们家孩子穿粗布衣服习惯了,受不住精细料子。”

    陈雪茹的手僵在半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蔡全无赶紧打圆场:“雪茹就是热心肠,叶医生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他拽着陈雪茹就往外走,背影透着股说不出的狼狈。

    看着两人走远,傻柱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不就是有俩钱吗?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南易把炒好的菜盛进盘子,叹了口气:“蔡全无其实挺疼她的,上次她进货摔了腿,蔡全无天天往她店里跑,又是送药又是做饭,忙了整整一个月。”

    叶辰没说话,心里却替蔡全无憋屈。他认识蔡全无三年,知道这人看着木讷,其实心细如发。后勤科的仓库被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谁要是少了工具,他准能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冬天食堂的煤不够用,也是他骑着三轮车跑遍城郊的煤场,硬是凑够了全厂区的用度。可在陈雪茹眼里,这些似乎都不值一提。

    下午巡诊路过后勤科仓库,叶辰特意拐了进去。蔡全无正蹲在地上清点零件,夕阳透过气窗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眼里的红血丝看得人心里发堵。

    “叶医生?有事吗?”他赶紧站起身,手在裤子上蹭了蹭。

    “给你送点药。”叶辰从药箱里拿出瓶维生素B,“看你脸色不好,补补。”

    蔡全无接过药瓶,捏在手里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让你见笑了。”

    “陈雪茹那人……就那样。”叶辰往他身边蹲了蹲,“其实她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特意来食堂。”

    “有啥用?”蔡全无苦笑一声,“她总说我没出息,说隔壁胡同的王老板给对象买了金镯子,说纺织厂的李会计带对象去全聚德吃烤鸭。我……我就这点本事,给不了她那些。”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个用红绳编的手链,上面串着颗小小的玻璃珠,“我本来想今天送给她的,看她穿那旗袍,没敢拿出来。”

    手链编得很精致,红绳的接口处还用胶水粘过,显然费了不少心思。叶辰拿起手链,阳光照在玻璃珠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挺好看的,比金镯子实在。”

    蔡全无摇摇头,把手链收起来:“她不会喜欢的。她说过,玻璃珠配不上她的旗袍。”

    正说着,仓库门口传来脚步声。陈雪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食盒,看见里面的情形,愣了愣:“我……我给你送点吃的。”

    蔡全无站起身,往后退了退,拉开了距离。陈雪茹的脸白了白,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里面是红烧肉,你……你趁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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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身要走,却被叶辰叫住:“陈大姐,你过来看看。”

    叶辰把蔡全无的账本拿过来——上面记得密密麻麻,哪批零件什么时候入库,什么时候出库,损耗多少,一目了然,甚至连仓库的老鼠洞都标了位置。“蔡全无把仓库管得这么好,上个月总厂检查,就咱分厂的仓库得了满分,厂长在大会上表扬了三次。”

    陈雪茹看着账本,没说话。

    “他每天天不亮就来打扫仓库,下雨天怕漏雨,整夜守在这儿;冬天怕水管冻裂,半夜起来烧炉子。”叶辰指着墙角的行军床,“他就在这儿睡了整整一个冬天,就为了仓库里的零件不受潮。”

    蔡全无拉了拉叶辰的胳膊,想让他别说了。

    “还有这个。”叶辰把那个红绳手链拿出来,“他琢磨了半个月才编好,说你喜欢红色,特意找供销社的人要的红绳。”

    陈雪茹看着手链,眼眶突然红了。她吸了吸鼻子,走到蔡全无面前,拿起他的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关节因为常年搬重物而有些变形。“上次我店里的货架倒了,是你用这双手一点点修好的;我进货时三轮车坏了,是你推着走了三里地……”她的声音哽咽着,“我还总说你没本事……”

    蔡全无的眼圈也红了,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这旗袍我不穿了。”陈雪茹突然说,“明天我就去扯块粗布,让淑琴给我做件褂子,跟你这工装配。”她拿起手链,笨拙地戴在手上,“这珠子挺亮的,比金镯子好看。”

    蔡全无看着她手腕上的红绳,突然笑了,眼里的神伤像被风吹散的雾,一点点淡了。

    叶辰悄悄退出仓库,心里松了口气。夕阳把仓库的影子拉得很长,里面传来陈雪茹的声音:“晚上去我那儿吃饭,我给你做你爱吃的茄子炖土豆。”

    “好。”蔡全无的声音带着笑意,比平时响亮了不少。

    回到家时,娄晓娥正在给女儿做小棉袄,布料是她攒了好久的碎花布。看见叶辰回来,她笑着说:“刚才陈雪茹来敲门,把她那件小洋裙留下了,说给囡囡穿。”

    叶辰看着沙发上的小洋裙,蕾丝花边镶得很精致,确实好看。“她没说别的?”

    “说了,说以前是她不好,总跟人攀比。”娄晓娥拿起小洋裙比划了一下,“其实她人不坏,就是好面子。”

    女儿在学步车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抓住小洋裙的花边不放,咯咯地笑。叶辰抱起女儿,在她脸上亲了口:“咱囡囡穿啥都好看。”

    晚饭时,傻柱端着碗炸酱面过来,嘴里念叨着:“听说蔡全无给陈雪茹编了个手链?那小子可以啊,闷葫芦里还藏着甜呢。”

    “人不可貌相。”叶辰给他倒了杯酒,“其实过日子,攀比来攀比去的没意思,真心对真心才最实在。”

    傻柱点点头,扒了口面条:“还是你说得对。就像我跟秦淮茹,虽然没钱,但每天能在一起吃碗热乎饭,比啥都强。”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女儿的小洋裙上,蕾丝花边闪着柔和的光。叶辰知道,陈雪茹的攀比心或许还会偶尔冒出来,蔡全无的神伤也可能再犯,但只要他们肯为彼此退一步,日子就总能往暖里过。

    就像这四合院的日子,有争吵,有误会,却总有那么些瞬间,让人觉得心里踏实——比如蔡全无编手链时的专注,比如陈雪茹戴上红绳时的羞涩,比如此刻碗里冒着热气的面条,和身边笑得一脸满足的家人。这些,才是生活里最该攀比的东西,比金镯子、新旗袍都珍贵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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