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卷着落叶砸在四合院的灰墙上,发出“簌簌”的声响。叶辰刚给女儿喂完最后一口米粉,娄晓娥正低头擦着孩子嘴角的奶渍,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阎埠贵媳妇尖利的哭喊:“警察同志!就是这儿!我家老三不见了!都怪那傻柱,准是他把孩子藏起来了!”
叶辰心里“咯噔”一下,抱着女儿走到门口。只见阎埠贵攥着件小褂子,脸涨得通红,跟在两个穿警服的人身后,脚边的落叶被他踩得粉碎。“就是他!傻柱!昨天还跟我家老三抢糖葫芦,肯定是记仇把孩子拐走了!”
傻柱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渍:“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昨儿那是逗孩子玩!再说你家阎解旷都多大了?十三了!我藏他干啥?”
“十三也是孩子!”阎埠贵媳妇扑上来就要撕傻柱,被警察拦住了才站稳,“他早上没去学校,书包还扔在院里!除了你,谁还能跟个半大孩子过不去?”
叶辰抱着女儿往后退了退,让娄晓娥先把孩子抱进屋。他看着阎埠贵手里的小褂子,那是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昨天下午他还看见阎解旷穿着这件褂子,蹲在院门口用石子划墙。
“阎大爷,”叶辰开口道,“解旷昨天下午说要去什刹海滑冰,您问过那边的冰场了吗?”
“问了!冰场的人说没见着!”阎埠贵急得直跺脚,“他平时再野,放学也会回来吃饭,今天连学都没去,不是被人拐走了还能是啥?”
傻柱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你少血口喷人!我傻柱虽然混,但干不出拐孩子的事!再说解旷那小子滑头得很,指不定在哪儿躲着偷懒呢!”
“你还敢说!”阎埠贵媳妇又要冲上来,被其中一个年轻警察拉住。那警察二十来岁,胸前的编号是087,皱着眉问:“当事人叫阎解旷是吧?十三岁,身高大概一米五,穿蓝布褂子黑布鞋?”
“对对对!”阎埠贵赶紧点头,“警察同志,您可得帮我们找找,那是我老疙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您别急,”087警察拿出本子记着,“最后见着他的是谁?什么时候?”
“是我!”傻柱梗着脖子道,“昨儿傍晚,在院门口,他跟我要了两毛钱买糖球,说今天要去给同学送作业,我还骂他‘作业没写完倒记得送礼’!”
“送作业?哪个同学?”
“好像是……西四那边的,叫什么强子。”傻柱挠了挠头,“那小子总跟解旷混在一块儿,我瞅着就不是好东西。”
087警察写完,抬头看了看叶辰:“叶医生,您是厂医,平时在院里人缘好,您见过这孩子吗?”
叶辰想了想:“昨天后半夜听见院门口有动静,以为是野猫,没在意。不过早上我去轧钢厂上班,路过胡同口的早点铺,看见笼屉上搭着件蓝布褂子,看着跟阎大爷手里这件挺像。”
“真的?”阎埠贵眼睛一亮,拽着警察就往外走,“警察同志,咱去看看!”
傻柱也赶紧解下围裙:“我也去!正好让你们看看,我没撒谎!”
娄晓娥从屋里探出头:“要不要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看好孩子。”叶辰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我跟过去看看,有消息就回来告诉你。”
胡同口的早点铺刚收摊,王掌柜正蹲在地上数铜板,见一群人冲过来吓了一跳:“咋了这是?”
“王掌柜,今早是不是有件蓝布褂子搭在你家笼屉上?”叶辰问道。
王掌柜想了想:“哦,有啊!早上来个半大孩子,说要跟我换俩肉包子,把褂子押在这儿,说中午来赎。我瞅着那褂子还行,就答应了。”
“人呢?”阎埠贵急问。
“拿着包子往南去了,好像说要去积水潭那边。”王掌柜指了指南边的路,“那孩子还说,要是有人找他,就说他去‘捞东西’了。”
“捞东西?”傻柱嘀咕,“他能捞啥?”
087警察皱起眉:“积水潭那边最近在清淤,围了挡板,他去那儿干啥?”
几人正说着,北边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二大爷刘海中骑着辆破自行车冲过来,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包:“找到了找到了!解旷在积水潭那边帮人捞铁呢!”
“捞铁?”阎埠贵懵了,“他捞那玩意儿干啥?”
“还不是为了你!”刘海中喘着气,从布包里掏出个铁疙瘩,“这小子听说废品站收废铁给的价高,想着捞点铁卖钱,给你买治咳嗽的药!今早没去学校,就是跟强子他们去清淤挡板那边了!”
正说着,傻柱突然往南边跑:“坏了!积水潭那挡板昨天就说要加固,今天说不定要动工!解旷那小子要是在底下……”
叶辰也赶紧跟上,087警察拉着阎埠贵:“您别急,我们去看看,您在这儿等着!”
积水潭边果然围着不少工人,起重机正吊着钢板,准备更换旧挡板。傻柱扯着嗓子喊:“阎解旷!阎解旷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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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声刚落,挡板底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回应:“柱哥?是我!”
众人赶紧让工人停下机器,傻柱和叶辰爬进挡板与岸之间的缝隙,只见阎解旷和另一个瘦小子蹲在泥水里,手里还攥着块锈铁,裤腿全湿透了,冻得嘴唇发紫。
“你俩咋在这儿?”傻柱把阎解旷拉起来,“知不知道你爹妈快急疯了?还报了警!”
阎解旷低下头:“我想捞点铁卖钱,给我爸买药……”
叶辰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先别说了,发烧了,赶紧跟我回厂医务室。”
往回走的路上,阎解旷才断断续续说,他听同学说清淤能捞出不少废铁,想着阎埠贵咳嗽好几天了,药铺的枇杷膏要五毛钱一瓶,就约了强子一早来捞铁,没想到挡板突然要动工,俩人困在底下出不去。
到了四合院,阎埠贵看见儿子,先是眼睛一红,扬手就要打,被叶辰拦住了。“阎大爷,孩子发着烧呢,有话等他病好了再说。”
087警察在一旁记着笔录,抬头道:“行了,人没事就好。下次孩子出门得跟家里说一声,免得担惊受怕。”又看了眼傻柱,“你也别总跟孩子置气,刚才人家还说,上次你请他吃的糖球,是他吃过最甜的。”
傻柱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啥,解旷,等你病好了,柱哥请你吃炸糕。”
阎解旷吸了吸鼻子,从兜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阎埠贵:“爸,这是我捞的铁卖的钱,够买半瓶枇杷膏了。”
阎埠贵接过布包,手一抖,里面的几毛硬币掉了出来。他突然蹲在地上,老泪纵横:“傻小子,爸不喝那膏子也行……”
叶辰站在门口,看着娄晓娥抱着女儿在院里晒太阳,小家伙正抓着片落叶往嘴里塞。傻柱在厨房忙活,喊着“叶医生,晚上来我这儿喝两盅”,阎家屋里传来阎埠贵媳妇给儿子喂药的声音,带着点哭腔,却透着暖意。
风还在吹,但四合院的角落里,已经有了点冬天里难得的热乎气。叶辰笑了笑,转身进屋帮娄晓娥抢女儿手里的落叶——这丫头,跟她妈一样,总爱抓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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