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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劳动力傻柱,贾张氏出院
    开春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刮在脸上依旧生疼。轧钢厂的烟囱刚吐出第一缕灰烟,傻柱就已经扛着铁锹站在了基建队的工地上——自从钢筋换完,他就主动申请加入了清理废料的队伍,每天天不亮就来,天黑透了才走,成了工地上最卖力气的“劳动力”。

    “柱子,歇会儿吧!你这都抡了三小时大锤了!”工友老李递过来一个搪瓷缸,里面的热水冒着白汽,“再这么干,骨头都得散架!”

    傻柱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混着灰在脸颊上冲出两道印子,他接过搪瓷缸灌了大半,咧嘴一笑:“没事,多干点心里踏实。”他抡起铁锹,将一堆废铁丝归拢到一起,铁锨与地面碰撞发出“哐当”的脆响,在空旷的工地上格外清晰。

    这阵子,工地上的人都知道来了个“拼命三郎”傻柱。没人知道他为啥这么卖力,只有他自己清楚——抡起锤子的时候,脑子里那些关于“老道士”和易中海的疑团会暂时消散,汗水浸透衣服的黏糊感,比心里的堵得慌好受多了。

    正干得兴起,工地入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傻柱抬头望去,只见贾张氏被二大妈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这边挪,身后跟着拎着包袱的贾东旭,脸上挂着不情愿的愁容。

    “这不是贾大妈吗?出院了?”有人吆喝了一声。

    贾张氏脸上堆着惯有的刻薄,却因为刚出院身子虚,说话有气无力:“可不是嘛!住了小半个月,钱花了不老少,家底都快掏空了!”她眼珠一转,瞥见挥汗如雨的傻柱,声音陡然拔高,“哟,这不是我们院的傻柱吗?这么早就来卖力气啊?也是,不像我们家东旭,好歹是个工人,不用干这粗活!”

    傻柱充耳不闻,继续往独轮车上装废料。他跟贾张氏向来不对付,以前还会拌两句嘴,现在却懒得搭茬——经历了钢筋风波,他越发觉得跟这种人置气没意思。

    贾东旭把包袱往地上一摔,没好气地对贾张氏说:“妈,你少说两句吧!医生说了让你静养!”他瞥了眼傻柱,眼神复杂——既有对傻柱卖力干活的不屑,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羡慕。毕竟他在车间当学徒,工资刚够糊口,看着傻柱这阵子靠力气挣的补贴,心里难免泛点酸。

    二大妈扶着贾张氏在工地旁的石头上坐下,从包袱里掏出个苹果,一边削皮一边念叨:“我说他张婶,你也是,非得来工地晃悠啥?柱子这孩子实诚,你别总挤兑他。”

    “我挤兑他?”贾张氏拔高了音量,“当初要不是他在院里嚷嚷,说我家东旭偷拿公家的铁丝,我能气得住进医院?现在倒好,他倒成了勤快人,我们家东旭反倒落了个坏名声!”

    这话像根针,扎得傻柱动作一顿。他猛地回头,眼神里带着火气:“贾大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啥时候说过东旭偷铁丝?我就是看见院里堆着捆新铁丝,随口问了句而已!”

    “随口问一句?”贾张氏拍着大腿,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那话传到车间主任耳朵里,东旭的转正名额都差点黄了!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你!”傻柱气得攥紧了铁锹,指节发白。他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竟被传成这样。

    “行了!”贾东旭猛地站起来,拉住贾张氏,“妈!你别胡搅蛮缠了!那名额黄了是因为我技术没过关,跟柱子没关系!”他红着脸,既羞于承认自己技术不行,又对母亲的胡搅蛮缠感到难堪。

    贾张氏被儿子怼了一句,愣了愣,随即开始抹眼泪:“我这是为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你说说你,不争气!连个转正都拿不下,将来怎么娶媳妇?我这老胳膊老腿,还得跟着你受气……”

    工地上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围着看热闹。有人劝贾东旭:“东旭,你妈也是为你好。”也有人帮傻柱说话:“柱子不是那搬弄是非的人,张婶你确实冤枉他了。”

    傻柱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他知道跟贾张氏吵下去只会没完没了,索性扛起铁锹,推着独轮车往废料堆走。刚走没两步,就听见身后贾张氏还在嘟囔:“哼,装啥清高?肯定是想靠干活巴结领导!我告诉你傻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他脚步没停,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阳光渐渐升高,照在身上暖烘烘的,可他却觉得那暖意怎么也透不到心里去。

    中午歇工,傻柱蹲在工地角落啃馒头,梁拉娣突然提着个布包来了。“给你带了点咸菜,刚腌的,配馒头吃。”她把布包递给傻柱,眼神往贾张氏坐过的石头那边瞟了瞟,“我刚才路过,听见贾大妈又在说你坏话?”

    傻柱咬了口馒头,含糊道:“别理她,她就这样。”

    “我知道她那样,”梁拉娣蹲下来,帮他把咸菜倒在饭盒盖上,“但你也别总憋着。她要是再胡说,你就跟她理论清楚,省得总被人当软柿子捏。”

    傻柱看着梁拉娣眼里的认真,心里一暖。他笑了笑:“没事,我现在懒得跟她计较。多干点活,多挣点钱,比啥都强。”他指了指不远处堆得像小山似的废料,“你看,这些清理完,能领不少补贴,到时候给你家娃买两尺花布做新衣裳。”

    梁拉娣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谁要你买布?赶紧吃你的吧。”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两人正说着话,贾东旭突然走了过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烟盒,递到傻柱面前:“柱子,刚才……谢了。”

    傻柱愣了愣,接过烟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两根带过滤嘴的香烟——在当时,这可是稀罕物。“谢我啥?”

    “谢你没跟我妈计较。”贾东旭挠了挠头,眼神有点不好意思,“我妈那人,你也知道,就是嘴碎。还有……上次铁丝那事,确实不怪你,是我自己没处理好,被人抓了把柄。”

    傻柱把烟推了回去:“烟你留着吧,我不抽。你妈那样我习惯了,没事。至于铁丝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顿了顿,看着贾东旭,“你要是技术上有啥不懂的,回头找我,我认识几个老焊工,说不定能帮上忙。”

    贾东旭眼睛一亮,又赶紧低下头:“真……真的?那太谢谢你了!”他攥紧了拳头,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这段时间因为转正的事,他一直抬不起头,傻柱这一句话,像给了他点盼头。

    “客气啥,都是街坊。”傻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啃起了馒头。

    远处,贾张氏坐在石头上,看着儿子和傻柱说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没再嚷嚷。二大妈在她耳边说了句啥,她狠狠瞪了二大妈一眼,最终还是别过了头。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和,工地上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傻柱抡着锤子,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觉得浑身的力气好像用不完,心里的那点堵得慌也随着汗水流走了不少。

    他不知道贾张氏还会闹腾出啥幺蛾子,也不知道易中海到底藏着啥心事,更不知道那个“老道士”的说法是不是阎埠贵编出来的。但他知道,只要自己踏踏实实干活,堂堂正正做人,就不怕那些闲言碎语和弯弯绕绕。

    就像这工地上的废料,看着乱七八糟,只要一点点清理、归拢,总能理出个头绪来。日子也一样,慢慢来,总会好起来的。

    傍晚收工,傻柱领了当天的补贴,揣着沉甸甸的钱,心里踏实得很。路过供销社时,他犹豫了一下,进去买了两斤水果糖——梁拉娣家的娃总盯着别家孩子的糖看,该给他们买点了。

    走出供销社,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了看天,晚霞红得像火,心里那点因为贾张氏出院带来的烦躁,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现在就想赶紧回家,把糖给孩子们送去,再帮梁拉娣劈点柴。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爱咋咋地吧,有干活的力气,有吃饭的本事,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