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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里应外合
    等视线彻底恢复之后,我这才注意到那些站在老周身后的人其实不完全是他的手下,至少其中有两个人不是,只见在数名虎腰熊背的人员看管之下,那恢复了其本来样貌的赵岩岫和他的平头师弟卢秀峰此时正低着头,万分无奈的颓在人群当中,同时,他们俩的手和脚也都被厚重的金属枷锁给束缚得严严实实。

    老周看着我,笑道:

    “多亏了你啊小放,这回可让我们逮到了在院里隐藏多年的内鬼,其实在你们来之前,我们就已经将这两人给控制了,拔出萝卜带出泥,顺手还在其他岗位上揪出来好几个他俩的同伙,这才基本可以确定,院里已经彻底清查干净,你们嗅字门的人从今天起,全部都可以恢复职务,其他几门的伙计在确认完身份调查之后,也可以重新回到自己岗位上工作。”

    在亲眼见证赵岩岫和卢秀峰被总院人事调查部的人员带走之后,老周便独自带着我来到了他的办公室,至于南宫萍,在我与老周离开停车场之后,才反应过来的踪影早已悄然消失在了我的身后。老周慢悠悠的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雨前龙井,然后坐下了,吹着茶杯上的沫子,对我说道:

    “好啦,现在你可以说说,你都知道一些什么了吧?”

    我没急着对马上他和盘托出,而是反问他道:

    “周院长,南宫萍是不是被你派去插在山鬼里的卧底?”

    老周对着杯口小心的咂巴了几口茶,随后回答道:

    “小放啊,这脑子转的得快不算是什么本事,让脑子知道什么时候该懂,什么时候不该懂,那才叫厉害。”

    我没理会老周的暗示,直接指出:

    “许文瀚他们在带赵岩岫回总院的时候,会主动向你汇报他们之前的经历,对于这点我毫不意外,但他们知道,倘若就这么破坏了我的计划,难免会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我猜,他们三个顶多只会将那个伪装成为原来模样的赵岩岫交给你们,在对方露出马脚之后,你们再对其进行控制,这样,即能让我顺利进入总院,也不至于直接毁掉我的计划。”

    “嗯,接着说。”

    老周喝着茶说道。

    我:“但即便如此,他们顶多也就只知道我会潜伏进总院,却并不可能清楚我什么时候会来,又会以什么手段以及什么身份潜入,而要想掌握这些关键点,就只能先选择欲擒故纵。”

    老周:“噢?怎么个欲擒故纵?”

    我:“在许文瀚他们向你汇报完赵岩岫和我的事情之后,你应该对赵岩岫提出了某些条件,我猜,你早就已经掌握了他师弟潜伏在总院的事情,通过这点,你对他进行了威逼利诱,让他和他师弟以山鬼内应的身份,将我和南宫萍即将潜入总院的事情全部通知给其他潜伏在院里的山鬼,好让这些山鬼全部忙于应对我和南宫萍的到来从而露出马脚,这样一来,在我和南宫萍成功来到总院的那一刻,你便可以顺手收网了。”

    老周听后冲我笑了笑,说道:

    “那你凭什么说,南宫萍的事情就一定跟我有关呢?”

    我:“南宫萍想回到院里,以她现在的身份,即便做足了伪装,那也得有山鬼的内应出手那才能更加顺利潜入总院,所以,她事先一定跟总院里的内应有过相关联络,而联络的内容,无非就是通知内应们,她和我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以什么身份潜入,在我看来,和她联络的内应,应该就是卢秀峰,你只有率先掌握了这些,才能那么准时出现我俩跟前。”

    老周:“照你这么分析,那我其实只要先控制了卢秀峰不就行了,这又和南宫萍有什么关系?”

    我:“以您老的智慧,怎么可能不知道卢秀峰就是内鬼,你之所以还在总院里养着他,不就是因为他能为你和南宫萍传递情报嘛!你故意将一则消息泄露给卢秀峰,然后再让他把消息泄露通知给南宫萍,南宫萍便能从这则消息里找到你真正想让南宫萍知道的信息,而那个卢秀峰却还傻傻的以为自己是在和山鬼南宫萍合作,殊不知,南宫萍自始至终都是院里的南宫萍,从未改变过。”

    “就像今天这样,南宫萍以山鬼的身份通知卢秀峰,我和她会过来,而卢秀峰自然会和往常那样,提前通知院里的同伙好做出内应,再让赵岩岫对其进行推波助澜,便能说服卢秀峰把潜伏在总院里的内应全部调出来配合我和南宫萍的行动,这些情况,如果南宫萍没通报给你,你又怎么能提前部署好抓捕内鬼的行动?”

    在听完我的分析之后,老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没再继续跟我探讨关于南宫萍的事情,而是再次对我说道:

    “咱们还是聊聊,关于山鬼的计划,你都知道一些什么吧!”

    我:“五个水脉阵,三个已经被破坏,但我还知道剩下两个的两个阵在哪儿。”

    “你知道在哪儿?”

    老周立马来了兴趣,他躬起身子看向我,但在发现我并没打算继续跟他汇报之后,他又平静的把后背靠回到椅子上,并对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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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条件,你尽管提。”

    我:“第一,我要见到我爸,亲眼见,面对面的那种,就在今天”

    “可以,一会儿我就去安排。”

    老周不带犹豫的说道。

    我:“第二,我要见到我妈,也是面对面的见到,我跟她之间不能有任何隔离措施。”

    这一次,老周迟疑了,他捋着自己的下巴,双眼盯着自己茶杯里的茶水,思索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回应道:

    “我可以答应你这点,但我不能让你把你母亲带走。”

    我:“放心,我不会。”

    “那就好!”,老周一拍大腿起身说道: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快跟我说说,剩下的那两个水脉阵都在哪里吧!”

    我:“其中一个在江南。”

    老周:“江南?江南哪里?”

    我:“你先让我见到我爸再说。”

    老周不耐烦的看着我叹了口气:“那跟着我,一块儿去看看你爸吧,说来也惭愧,我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也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去看望他了。”

    跟着老周离开他的办公室后,我本以为我会被他带入暗塔,没曾想,老周压根儿就没打算往暗塔方向走,而是带我来到一间半圆形大厅里。

    这个大厅就在老周办公室后边的一座独立修建起来的屋子里,这栋屋子看着很不起眼,半圆形的轮廓几乎完全隐蔽在一座山崖的树荫之内。

    大厅里,有六扇镶嵌在白色墙壁上的房门,每扇房门的颜色都不一样,从左往右,分别是红、黄、蓝、橙、绿、紫,所有的门除了颜色不一绿以外,其门把手和钥匙孔的形状也都各有不同。

    老周从穿在自己身上的黑夹克里掏出一圈钥匙,然后单独拎出一根钥匙走到橙色房门跟前,几声非常原始的开锁声结束后,老周缓缓打开房门,他转过身,示意我尽快来到他跟前,我快步走到老周旁边,看到那橙色房门内,居然是一个圆形的通道。

    这个通道看着很奇怪,它不像是人工用现有工具开凿出来的,而更像是一个被某种力量拉长延展而成一样,通道内的结构平滑得像是用玻璃塑造而成,四周内部都泛着猫眼石一般的七色光泽,我站在房门口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明白该如何形容我眼前所看到的景象,没错,这个通道,看着就像是一个在电视科普节目里所展示在观众眼前的宇宙黑洞。

    “小放,你平时晕车吗?”

    老周突然问我道。

    我:“啊?应该不晕吧?”

    “那走吧!”

    老周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朝着房门内的通道走去。

    我见状赶紧跟上前去,当我的前脚踏入通道的那一刻,顿时感觉天旋地转,通道内的七色光泽在我眼中飞快打转,瞬间变化成一个万花筒,紧接着我眼前一黑,身子像是被抽干了一般松垮,可在我即将瘫倒在地的前一秒,世界突然恢复正常,通道不再打转,一切动静都在对面房门自动打开的那一瞬间停歇了下来。

    老周背着手,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门,而我则大口喘着气,揉着还在发闷的胸口摇摇晃晃的跟着他后边。在我们俩人走出房门之后,这扇自动打开的房门又自动关上,直到这时,我才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场景上。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地下碉堡,目之所及,都是灰暗的水泥墙体结构,发黄的灯光无声的倒挂在空间的顶上,整齐的列成一排,这里不算宽敞,看着像是一个走道,而老周依旧走在前头,双手依旧背在身后,就像是一个正在饭后散步老头子。

    走道的尽头是一段向上延伸到楼梯,顺着楼梯往上爬,隐约可以听到有一些人正在楼道里上下踱步的声音,感觉还挺匆忙。

    老周没打算走太远,到了第二层便停下了脚步,他顺着楼道口一拐弯,走到一间房间前,并抬手敲了敲房门。

    未等房间内的人开口,老周便直接打开房门并毫不客气的走了进去。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在房间里,正坐在办公桌前边的,居然是尝字门的掌门,北部分院的院长梁显诚。

    我:“梁前辈?这里……不会就是北部分院吧?”

    “很意外吗?”,梁显诚低头批阅着桌上的文件说道:

    “老周啊,你怎么什么人都往这儿带?”

    见梁显诚尚未认出我是谁,老周便让我揭开假面皮,其实对我而言揭不揭开这张假皮都一样,反正我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副样子了。

    老周看着我,略带戏谑的笑道:

    “小放啊小放,这回,怕是谁都认不出来你喽!”

    一听我是沈放,梁显诚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身冲我这边走来,他站在我面前,撑大了双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随后也戏谑着对老周说道:

    “我说老周,你这是把小放的灵魂给换到别人身子里去了,干嘛啊你这样?”

    老周笑着摆摆手:“哎呦,瞧你这话说的,冤死我了,是人家小放自己想要脱胎换骨的,与我可无关哟!”

    梁显诚看着我,刚想质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现在这副模样,却被老周及时拦住并插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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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次带小放来,没别的事情,就是想让他见见自己老爸,哎,现在这些事情真是乱糟糟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们作为领导,就应该多关心关心下属,总不能让他们父子俩一辈子都见不着吧?”

    见老周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梁显诚也没再废话,而是直接带着老周和我,走出他的办公室,再沿着办公室外的走道走了一段路之后,我们仨坐上了一辆电梯,这时我注意到,这俩电梯居然可上下通行七十多层,而梁显诚的办公室则是在第十层。

    电梯门关上之后,梁显诚没按电梯按钮,而是用一把小钥匙插入到电梯按钮下方的钥匙孔内然后轻轻用力一拧,电梯突然启动,并迅速往下移动。

    大概五分钟过后,电梯门再次打开,眼前则又是一条灰黑色水泥走道,走道里的灯光依旧昏暗,梁显诚带着我和老周一直往走道尽头走去,在那里有一扇像银行金库似的银色圆形金属门,而门的外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性守卫。

    在梁显诚的授意之下,那名守卫用力拨动金属门上的密码门阀,紧接着,装在金属门上的六个锁栓陆续抽离锁孔,铁门缓慢打开,这是一面足足有五十公分厚的金属门,它看起来极为精致且笨重,可在其被打开之后,居然没有像我预想的那样,发出电影里常见的那种刺耳声响。

    跟着梁显诚和老周走进金属门内部,发现里边豁然开朗,虽说里边也是水泥结构,但灯光比起外边要明亮得多,空间至少也有五十平,干净且无异味,而我爸沈焕此时正安静的端坐在一张绵软的黄色蒲团之上,他身穿一套淡蓝色的单薄衣裤,透过他的衣领和袖口,可以清楚的看到当初他被白色面具男所殴打出的伤痕,虽说已经痊愈,但看着仍很吓人,他的脖子和脚踝上附着着一些深紫色的东西,像是某种章鱼的触手,正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的膨胀和收缩,此时老爸正在闭目养神,其身姿无半点颤动,看着就像一座在这里沉睡已久的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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