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点。”
秦昭：“那胃是因为喝酒？”
“也不是。”他顿了顿，“可能最近忙，饮食不规律……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秦昭垂了垂眼睫，沉默了一会儿。
她再开口，声音很轻：“你这几天是不是不开心？”
沈砚辞沉默了半秒，抬了下眼皮，脸上带着点笑，睨她：“那你想错了，居家办公很舒服。”
她清浅的眼睛看着他，只是这样，他心里某个一直绷着的地方，突然就松了。
他看着她：“是况序想喝酒，我只喝了一杯。崴脚只是一个意外，我低估了醉酒的人的牛劲和况序现在的体重。”
“……”
沈砚辞：“胃确实是前段时间，饮食不规律。我在英国的时候，就有这个情况，只是胃病又犯了而已。”
“这两个事情只是意外和巧合，自从你说让我别喝太多酒之后，我就没醉过。”他眼皮垂着，“你能不能别把我看成一个只会喝酒的酒鬼。”
秦昭找回自己的声音，就是有点没底气：“我，哪有。”
她声音很小：“你说你压力大会胃痛，我怎么知道是真的有胃病。”
情绪导致的躯体反应也有胃痛。
“你说我是来救你的。我怎么知道是因为什么胃痛。”
风吹进来。
沈砚辞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情话，你听不出来？”
“……”
说得跟她多自作多情一样。
秦昭的脸瞬间热了，她哽了一下，抄起一旁抱枕砸他脸上。
沈砚辞笑着接住：“现在不心疼我了？”
“我看你好得很。”
沈砚辞不可置否，他：“是我说少了，以后我多说点？”
秦昭垂着眼睫，撇开眼：“油腻。”
“……”
沈砚辞家里确实没什么好玩的。他自己觉得跟秦昭这么坐着也挺好，但还是问了句：“无聊吗？”
秦昭：“看哥哥的物料吧。”
“……”
她眼睛清浅：“你想看吗？”
沈砚辞哽了下：“看看也不错。”
在他找物料的时候，秦昭的电话响了——是林时。
开屏就是他四十五度俯视侧脸，边欣赏边随口道：“干嘛呢？”
秦昭：“准备看你的物料。”
林时很是满意，冲她作了一个致敬的动作：“有品。”
“妈说你最近特别累，昨天怎么睡了一天？”
“我那天睡得晚。”秦昭岔开话题，“你在哪儿啊？”
“酒店啊，明天要录歌。”林时啧了声，“你别说，这次是全实景拍摄，爆炸都是实拍。成品肯定帅炸了。”
“还有爆炸？”秦昭拧了下眉。
“墙壁炸破，从废墟中重生。”林时显然很满意这次的概念主题，一边说手一边比划着，“战损妆，我不是发你了吗？”
“安全吗？”
“放心好了，都排练过的。”林时抬了下下巴，“就我现在的身价，公司可舍不得我出事。”
“倒是你。”林时没忘记正事，“面试这么累干什么？你上次不是跟那谁，纪什么，就妈的朋友的儿子，聊得挺开心的。直接去哥大多好。”
秦昭温吞道：“说得好像我一定会被录取一样。”
“不然呢？”林时呵了一声，“凭你的资料，我不相信拿不到哥大的offer。”
沈砚辞安静地坐着，阖了下眼皮。
“你可是我妹。”林时夸人的最终目的永远是自己，“我当年可是拿了NYU、Uchicago……多个top学府的offer。你资料那么对口，一个哥大算什么。”
虽然是在被安慰，秦昭眼皮还是跳了两下：“你在外面可别这么说。”
爱豆最被人诟病的一点就是学历。虽然林时是拿到了offer休学了，比其他人好一点，但没拿到学历也是被攻击的点。
这番言论要是被曝光，他可真又要挂热搜了。
“我有分寸。”
林时突然盯着屏幕认真了起来：“秦昭，你在哪儿呢？”
“这背景怎么看着不对劲。”陌生，又带着一丝熟悉。他把秦昭切到大窗口，用手扒拉了两下，妄图放大。
秦昭：“我在沈砚辞家。”
“……”
林时扒手机的动作停了下来，用脸骂得很脏：“他有病啊！”
秦昭跟沈砚辞莫名对视了一眼，沈砚辞抬了下眉，不甚在意：“你怎么知道？”
“……”
“你不一直有病吗！”林时没看到他的脸照喷不误，“你还病得不轻！”
秦昭打断他，把镜头朝沈砚辞偏了点：“他真的病了。”
“他说你就信啊。”
“真的，胃病，脚还崴了。”
林时顿了下，哼了声：“那真是苍天有眼。”
秦昭皱眉：“哥。”
林时收敛了点：“把手机给他，让我看看。”
秦昭把手机递过去，手指无意扫过他的手背。沈砚辞眼皮垂了垂，把镜头对准自己。
林时打量了他一番，语气欠欠的：“看来是真的，人都丑了。”
“……”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你嘴又臭了。”
他嘴上回怼着，余光却看向一旁的秦昭。
对上她清浅的眼睛，又偏了视线。
林时被噎了一下也不在意，哼了声：“你可真够虚的，身体弱成这样。”
“这样怎么当我们家秦昭男朋友？”
沈砚辞嘴角噙了点笑意，咬字清晰：“哥你放心，我身体好得很，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林时本来是看他生病收敛了攻击，这下感觉被挑衅，舌尖顶了下腮帮子：“真恶心啊。”
眼见两个人气场不是很平和，秦昭打断了他们：“哥哥，你看物料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
“那先挂了吧，晚点我回家跟你聊。”
林时顿了下：“看，不是看物料吗，一起看吧。”
“……”
“林时”被放到了茶几上，对着屏幕。
就这样，物料多了一个人形弹幕和爆料机。
林时不停地说，秦昭听着，时不时应两句。
林时的视角只有屏幕，过了一会儿，他喊道：“秦昭，沈砚辞呢，怎么没他声音？”
“去洗手间了。”
“真够久的。”林时吐槽道，“不会掉进去了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砚辞确实去得有点久。
秦昭眼睫垂了垂，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