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个新鲜的说辞苏扬还是头一回听说。
他目前只是知道黄金之路难走。
前路坎坷，凶险无数。
为了走得更快，苏扬只能剑走偏锋。
所谓捷径，不外如是。
而杀一人就能前进一步的规则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季淮似是看出了苏扬的狐疑，解释道：“我比你虚长几百年的岁数，对这个世界了解比你更深。”
“可我也不敢百分百保证熟悉运作逻辑。”
“黄金之路就更不用说了，距离上一次出世还在五千年以前。”
“那个时候的我，连蝌蚪都算不上。”
苏扬思忖半晌，随即开口道：“既然你并不了解黄金之路，为何能这么肯定得认为她目的不纯？”
“还有，用你的话说——黄金之路的前行手段无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那么她又怎么知道我是新时代的顶尖玩家？”
“这个所谓的‘顶尖’，又该如何评定？”
季淮没有迟疑，脱口而出，“圆桌会议成员！”
苏扬眼中浮现出一抹异色，“你怎么知道？”
“准确来说，并不是我提前知晓，而是她选中了你，所以你一定是。”季淮解释一句。
苏扬闻言心中冷笑。
真把我当二傻子糊弄呢？
将江承宇‘传送’走，从他口中套取信息。
用欲望将其束缚。
这些难道不是你们干的？
“那她为什么不杀我呢？”苏扬面无表情道。
“我说了，你还有价值。”
“那季大哥能否解释解释——为何刘胖子要杀我？”苏扬眼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一切都是误会。”季淮淡淡道。
“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是误会？季大哥似乎对误会二字有什么误解。”苏扬缓声道。
“我的本意是让刘胖子将‘苏琦’传送过去，可中途却出现了意外。”季淮阐述道。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杀死苏琦？”
“当然，如果我们的目的是你，我和林烬就不会对苏琦动手，而是直接折返回去。”
这番说辞倒是和苏扬之前猜测的那般。
勉强能自圆其说。
但……
他依旧不信。
在他看来，季淮如今的这番举动更像是为了对付战力过强的苏琦而设的反间之计。
挑拨离间让苏扬对她起疑心。
又或者反其道而行之，故意点出利害关系让苏扬向苏琦靠拢。
因为他很清楚苏扬不会轻易听信自己。
那么……
基于这两点猜测，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
季淮始终坚定不移得要杀死苏扬。
但二者指向的结果却大不相同。
一个是两人合谋玩弄。
其二是双方目的皆不纯。
如今苏扬被夹在中间，他无法轻信任何人。
季淮眼见他一言不发，以为对方意动，趁热打铁道：“实不相瞒，江承宇的确是我们的手笔。”
噢？
苏扬一挑眉毛，微抬眼帘。
他没想到季淮居然在这个时候直接自爆。
原本他想用来将军的手牌，却被他抢先一步。
“原来是你！”苏扬冷笑连连。
“你别误会，我们这么做并非是想加害于你，恰恰相反，这是强强联合的第一步。”季淮解释道。
“我看起来像傻子吗？”苏扬反问一句。
季淮顿了顿，随即说道：“我知道很荒唐，可看似毫无章法背后，却是一场助你规避风险的有意之举。”
苏扬开口：“什么风险，说来听听。”
“团队中最需要担心注意的便是墙头草，他今天能背叛你，明天也能背叛其他人。”季淮阐述道。
“若是以性命要挟呢？”苏扬再问。
“一个连性命都不愿意舍弃的玩家，不值得重点培养，更不值得信任。”季淮说道。
呵……
真把哥们当三岁小孩哄呢？
季淮看似破罐子破摔的做法，却让苏扬看出了端倪。
他的确很忌惮苏琦。
同时也非常需要苏扬的力量。
但这并非是一场长远长期的合作关系。
更像是临时起意的利用。
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假如苏琦真是通过猎杀的方式在黄金之路上前行。
又想吞并多个时代。
那么岳钊势必也在猎杀名单内。
同理——
新时代和旧时代都在掠夺范围内，出于自保，季淮选择拉拢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我有什么好处？”苏扬问道。
“苏琦一死，你我就能堂堂正正地竞争隐藏成就！”
“所以刘胖子杀我的事就这么一笔揭过？”
“我会在其他地方给你补偿，但不是现在。”
“那我要是不答应呢？”苏扬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季淮注视他片刻，抬了抬眼镜，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别样的意味，“你只能答应。”
“你在威胁我？”
“不敢，我只是给你提供了唯一一条生路。”
“谢谢。”
“不客气。”
季淮看了眼时间，正好指向午夜十二点。
旋即拍拍屁股起身，回眸道：“我等你的好消息。”
“且慢！”苏扬突然开口。
季淮脚步一顿，投来疑惑目光。
“你明知苏琦的天赋是‘读心’，就不怕我们刚刚的谈话被窥探？”苏扬问道。
季淮笑意莫名，“我说过了，我的天赋是‘弱点’。”
“此弱点非彼弱点。”
“我真正的能力是赋予人弱点！”
“你放心，六个小时内，她看不透你！”
“想问的尽管去问，这是我的诚意。”
说罢，季淮径直朝林烬走去。
两人交头接耳，不久后睡下。
苏扬眉头紧锁，心中思索着他这些话中有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人人都想当那黄雀，可螳螂又有谁来扮演？”
毫无疑问，苏扬、苏琦和季淮三人心里都打着算盘。
这场争锋，就看谁能耐得住性子。
念及至此，苏扬朝苏琦走去。
他缓缓坐了下来。
这一小动作将闭眼的苏琦惊醒。
“有事？”
苏扬微微颔首，“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苏扬沉吟半晌，开口道：“……琦姐你认识‘曜日’，严格来说你应该是她那一伙的。”
“既然如此，我很好奇，我爸妈他们究竟在哪。”
“或者换一个问法——”
“他们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