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从领悟雷法开始》正文 第1026章 雷霆海洋,秒杀返虚
如同被无形大手抹过,方圆百丈之内,那汹涌而来的黑色蝠群,动作齐齐一滞,眼中红芒熄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哗啦啦坠落一地,再无半点声息。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炫目的法术灵光,只有一片死寂。那令人神魂刺痛的无形音波,也戛然而止。正全力维持“镇魂阵”,苦苦支撑的石烈等人,只觉得身上一轻,那潮水般的压力瞬间消失无踪。看着前方骤然清空的雾气和满地蝠尸,所有人,包括赵管事和钱不多,都愣在原地,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仅仅………………只是一丝气息的流露?甚至未曾真正出手?返虚大能,竟恐怖如斯!李云景仿佛只是驱散了身边的蚊蝇,平静道:“继续走。”“......是!继续前进!”赵管事最先从震撼中回神,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连忙催动罗盘指引方向。石烈等人也迅速收敛心神,看向李云景的目光已不只是敬畏,更带上了深深的折服。队伍继续前行,在李云景那无形气息的笼罩下,后续路程再没有遇到任何妖兽的骚扰,只有越来越浓的迷雾和越发诡异的幻象不断冲击,但对众人心神的压力已大大减轻。显然,李云景的气息起到了无形的威慑作用。又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前方雾气终于开始变得稀薄,隐约可见天光透下。“快出去了!”赵管事脸上露出喜色。众人也都松了口气。然而,就在队伍即将踏出迷雾边缘,前方景象变得清晰一些时,异变突生!“吼!!!”一声低沉、暴虐、充满无尽凶戾的咆哮,猛然从前方的泥沼深处传来!声浪震得雾气翻滚,泥浆四溅!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大地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正从泥沼深处苏醒,挟着滔天凶威,破开泥浪,朝着队伍所在的位置狂冲而来!其威势之盛,远超之前的化神期铁背山魈!李云景抬起头,望向蘑菇林深处,那片被浓得化不开的灰白色雾气笼罩的区域。“停。”平淡的声音响起,却让整个车队瞬间静止。钱不多、赵管事以及所有护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望向李云景所看的方向。只见那片浓郁的雾气,此刻正如同活物般,缓缓地、无声地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雾气所过之处,那些发光的巨大蘑菇,其上的荧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熄灭,仿佛被吞噬了所有生机。一股阴冷、死寂、带着难以言喻恶意的气息,随着雾气的蔓延,悄然弥漫开来。赵管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这是‘噬灵迷雾'!”“是沼泽深处的几种致命凶险之一!”“此雾能吞噬生灵精气、腐蚀法宝灵力,化神以下修士陷入其中,撑不过一时三刻便会化为枯骨!”“就算是化神修士,若无特殊护身法宝或神通,也坚持不了多久!”“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隐雾径”上从未有过此雾的记载啊!”钱不多也是额头见汗,看向李云景:“前辈,这......”李云景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眼眸深处,有细微的混沌雷光一闪而过。“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顺利通过这片沼泽。”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不断蔓延的、吞噬一切的“噬灵迷雾”,落在了迷雾更深处,那片连他的神念都受到极大干扰、无法清晰感知的区域。“有意思。”李云景的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几息。钱不多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衣襟,赵管事的脸色已从惨白转为死灰,石烈与一众护卫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法宝,指节发白。有人......不想让他们过去?是冲着这批货?一股寒意,从众人心底窜起。然而,不等他们细想,那灰白色的“噬灵迷雾”已如同有生命的活物巨口,无声而迅猛地吞噬着沿途的一切生机,逼近到了队伍百丈之内!队伍中修为最弱的几名元婴初期护卫,护体灵光已经开始明灭不定,呼吸也变得急促,仿佛精气神正被无形的力量抽走。“前辈!”“此雾诡异,沾之即蚀,我们………………”钱不多急声道,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颤。李云景目光平静地掠过那翻涌而来的致命雾气,又投向更远处那片被浓雾笼罩、神念难侵的区域。在他的感知中,那深处并非空无一物,而是蛰伏着一股阴冷、隐晦、带着浓郁恶意和淡淡水行波动的气息,与这片吞噬生机的“噬灵迷雾”隐隐相连。是“噬灵迷雾”自然汇聚的源头?还是......驱雾之人?“无妨。”李云景只说了两个字。他上前一步,将众人挡在身后,面对那已蔓延至五十丈内的灰白雾墙,缓缓抬起了右手。以李云景的掌心为起点,前方的空气、光线、乃至那无所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噬灵迷雾”,瞬间变得扭曲、模糊,继而向内急剧坍缩!众人只看到,那片足以让化神修士都望而却步的,灰白色的、吞噬一切的“噬灵迷雾”,在李云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按之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掌狠狠攥住,揉捏!雾气深处,隐隐传来无数尖锐、混乱、充满怨恨的嘶鸣,仿佛其中蕴含着某种被惊扰的、不祥的存在。然而,这一切挣扎在李云景那掌控空间的伟力面前,都显得徒劳无功。仅仅三息。翻涌咆哮的“噬灵迷雾”,连同其中蕴含的阴冷死寂之意,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内部灰白气流疯狂旋转、表面却布满细微空间裂痕的浑浊雾球!雾球悬浮在李云景掌心前方尺许,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极不稳定的湮灭气息。李云景看着这颗被强行凝缩的“噬灵迷雾”核心,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这雾气果然古怪,其吞噬、腐蚀的特性并非简单的毒障,更像是一种扭曲的,蕴含微弱寂灭之意的法则具现,而且深处似乎还缠绕着丝丝缕缕残存的神魂怨念。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他指尖轻轻一弹。啵。一声轻响,如同水泡破裂。那颗压缩到极致的雾球,连同内部挣扎嘶鸣的怨念,瞬间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前方视野骤然一清。原本被“噬灵迷雾”笼罩的,那些荧光黯淡的巨大蘑菇,虽然生机被吞噬不少,显得萎靡,但总算未被彻底摧毁,黯淡的荧光顽强地重新亮起,照亮了前方的泥泞小径。从迷雾出现,到被李云景信手湮灭,整个过程不过十息。快得让钱不多、赵管事等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更多反应,那足以让一支小型修士军队覆灭的致命危机,就已消弭于无形。死寂。比之前幻音蝠被气息震落时更深沉的死寂。石烈和他手下的护卫们,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看着前方空荡荡的,只剩下些许泥浆翻涌痕迹的地面,大脑一片空白。赵管事手中的青铜罗盘“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他也浑然不觉。钱不多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知道返虚大能很强,知道这位“李前辈”深不可测,弹指灭杀化神山魈已证明其恐怖。但......那可是“噬灵迷雾”啊!沼泽深处最令人谈之色变的几种天之一!化神修士见了都要绕道走,沾上一点就如附骨疽,难以祛除!就这么.......按了一下,捏成了球,弹指......没了?这是什么手段?!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神通”“法术”的认知范畴!是……………空间之力?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力量?这一刻,李云景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不再是简单的“返虚前辈”,而是近乎于“行走的天地之威”!李云景仿佛只是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再次投向那片雾气被驱散后露出的、更远处依旧被神秘浓雾笼罩的区域,眼神微冷。“藏头露尾。”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空间,如同在每个人耳边低语,又如同直接响彻在那片区域深处某个存在的意识中。“既已出手,何不现身?”话音落下的瞬间,李云景并指如剑,对着那远处迷雾笼罩的区域,凌空一划。“嗤啦!”一声仿佛布帛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神魂都感到刺痛的巨响,从那片区域深处传来!众人骇然望去,只见那片原本浓郁得化不开,连光线和神念都能吞噬的诡异浓雾,此刻如同被一柄无形的,横贯天地的巨剑,硬生生从中间劈开!一道长达千丈、宽近百丈的、笔直的“通道”,赫然出现在迷雾之中!通道两侧,是如同镜面般光滑的,被某种恐怖力量强行“切开”的雾墙,雾气翻滚,却不敢越雷池半步。通道尽头,原本被浓雾遮蔽的景象,暴露在众人眼前。那并非预想中的沼泽泥潭,而是一片方圆数里的,如同镜面般平滑的黑色水域。水域中央,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不过十丈见方的、由某种惨白色骨骼和漆黑石块堆砌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之上,盘坐着一名身披破旧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看不清面容的身影。此刻,这身影似乎因祭坛周围笼罩的雾气被强行撕裂而受到了反噬,周身黑气剧烈翻滚,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在佝偻身影身旁,还站着另外两人。一人身材高大,光头,脸上带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光着上身,露出布满青色诡异纹身的雄壮身躯,气息狂野暴戾,赫然是返虚初期的体修!另一人则是一名手持白骨蛇杖、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的瘦高老者,周身死气缭绕,修为同样达到了返虚初期,而且法力属性阴寒诡异,与这片沼泽的环境隐隐相合。“嘶!!!”钱不多、赵管事等人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几乎停跳。三名返虚!而且看其装扮气息,绝非善类!那祭坛,那诡异的雾气,那浓郁的恶意......果然有人在此设伏!是巧合,还是………………钱不多猛地想起关于“水元宗遗迹”传闻以及近期沼泽的异动,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难道这些人,是为了那批“千年雾心莲”和古宝残片而来?甚至......是为了灭口?李云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祭坛上的三人,最后落在那佝偻身影身上。“驱雾噬灵,扰人清静。”“是你们自己滚出来,还是李某请你们出来?”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落在祭坛上三人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那佝偻身影周身黑气一滞,似乎没想到自己借助此地特殊环境布下的“噬灵迷雾”,竟被人如此轻易地破去,连藏身之处都被一剑斩出。“好手段!”那高大魁梧、面戴青铜面具的体修猛地踏前一步,声如雷,震得下方黑色水波荡漾。“竟能看破‘鬼雾先生’的“噬灵迷天阵”,还强行破开‘绝魂雾障......阁下是何人?”“报上名来!”“我‘铜煞’手下,不斩无名之鬼!”旁边那手持白骨蛇杖的瘦高老者,阴恻恻地开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能无声无息灭杀铁背山魈群,又轻描淡写破去噬灵迷雾......道友修为确实了得。“不过,此处乃我·阴骨’与‘铜煞’、‘鬼雾三位道友清修之地,阁下强行闯入,是否太过无礼了?”他看似在质问,实则与那“铜煞”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同时隐隐点出己方有三人,且对此地极为熟悉,试图在气势上压制李云景。李云景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冷笑。“清修之地?”他目光掠过那简陋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祭坛,以及祭坛上隐约可见的,尚未干涸的暗红色血迹。“以生灵血气神魂为引,布下噬灵之阵,干扰天机,遮掩行迹......这等阴毒邪法,也配称‘清修'?”“至于你们是谁......”李云景缓缓摇头,眼神骤然转冷,如同万古寒冰。“将死之人,何须知晓李某名讳?”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明明只是寻常一步,却仿佛缩地成寸,瞬间跨越了被劈开的千丈雾障通道,出现在黑色水域上空,与祭坛上的三人遥遥相对。“狂妄!”“铜煞”怒喝一声,他性子最暴,被李云景如此轻视,瞬间暴怒。“装神弄鬼!”“给老子死来!"他双脚在祭坛上猛地一蹬,轰然巨响中,祭坛都震颤了一下,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狂暴无匹的气血之力,冲天而起!其身上青色纹身骤然亮起,化作一条狰狞的巨蟒虚影缠绕周身,拳出如龙,直轰李云景面门!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下方的黑色水域被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纯粹是返虚体修催发到极致的蛮横力量,足以轰塌山岳,震裂大地!面对“铜煞”这蛮横霸烈,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李云景神色不变,只是眼中那抹混沌雷光,悄然流转。他并未闪避,也未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同样抬起右手,五指微屈,不疾不徐地,朝着那轰至面门的、缠绕着巨蟒虚影的拳锋,一指点出。“叮!!!”指尖与拳锋,针尖对麦芒,悍然相撞。一声清越如同玉石相击却又带着奇异金属颤音的声响,在拳指交击处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剎那。下一刻,以拳指交接点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下方平静如镜的黑色水面,被这股无声无息却恐怖至极的力量波及,骤然向下凹陷成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随即,无数道漆黑的水柱如同被无形巨力牵引,轰然冲天而起,又在升空的过程中无声无息地崩解、湮灭,化为最细微的水汽。“嗯?!”“铜煞”脸上狰狞的表情骤然凝固。他感觉自己那足以摧山断岳的全力一拳,仿佛不是打在血肉之躯上,而是轰在了一片凝固的,承载着天地之力的空间壁障之上!不仅如此,一股沛然莫御,却又诡异无比的力量,顺着拳锋逆冲而上,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乃至周身气血!那股力量,并非纯粹的蛮力,而是一种蕴含着“崩解”、“消融”、“归墟”意境的毁灭性能量。所过之处,他引以为傲的,足以硬抗同阶法宝的强韧血肉、骨骼、经脉,竟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寸寸瓦解、崩散!“噗!”“铜煞”身形剧震,猛地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正面撞中,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狠狠砸在后方那片被他自身拳风余波掀起的冲天水柱之中,发出沉闷的巨响。“哗啦啦!”水花四溅,夹杂着猩红的血色。“铜煞”艰难地从水中站起,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呈现一种诡异的、灰白崩解的状态,如同被风化了千万年的岩石,轻轻一触,便有血肉化作飞灰簌簌落下,露出内部同样布满裂痕、灵性大失的骨骼。仅仅一击,这位以肉身强横著称的返虚体修,便已遭受重创!“这......这是什么力量?!”“你怎么可能比我的力量还大?”“你是什么体质?”“修炼了什么炼体神通?”铜煞”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自己正在崩解,且那崩解之势正朝着身体其他部分蔓延的右臂,疯狂催动气血,一股股青黑色的、带着蛮荒气息的血气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试图修复伤势,与那侵入体“内的诡异力量抗衡。然而,那股力量的层次似乎极高,他的气血之力一接触,便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崩解的速度!祭坛之上,那手持白骨蛇杖的瘦高老者“阴骨”,以及刚刚因阵法被破而遭受反噬,气息略显萎靡的“鬼雾”,此刻也是瞳孔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无比的神色。“空间之力?”“不......不仅仅是空间!”“那灰白色的光芒......是某种从未见过的,蕴含寂灭归墟之意的雷霆?”“此子的雷法,竟能伤及返虚体修的根本?!”“阴骨”声音干涩,握着蛇杖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鬼雾”斗篷下的身影也是一阵波动,嘶哑道:“不止如此......他那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对力量极致的掌控,将所有破坏力都压缩在了一点,侵入‘铜煞”体内后才爆发......此子对力量的运用,已入化境!”“不能留手了!”“一起上!”“阴骨”眼中厉色一闪,猛地将手中白骨蛇杖重重一顿!“呜嗷!!!”一声凄厉刺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啸,骤然从蛇杖顶端那颗狰狞的蛇头中传出!只见蛇杖之上,无数漆黑的符文亮起,浓郁的死气、怨气、煞气如同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瞬间弥漫了整个黑色水域上空!死气翻滚,化作一片笼罩天地的惨淡阴云。阴云之中,无数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怨魂厉鬼虚影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朝着李云景猛扑而下!这些怨魂厉鬼并非幻象,而是“阴骨”以秘法拘役、炼化生灵神魂,结合此地沼泽经年累月积累的死气、瘴气、怨念凝练而成,不仅对修士神魂有着极强的侵蚀、迷惑、攻击之效,其本身也蕴含着剧毒和腐蚀之力,更能污秽法宝灵光,歹毒无比。狠辣。与此同时,“阴骨”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诀,对着下方黑色水域猛地一指!“九幽玄水,听吾号令!”“起!”轰隆隆!平静的黑色水域骤然沸腾,九道粗大无比,漆黑如墨,散发着刺骨阴寒与浓郁死寂气息的水龙卷,自水面咆哮升起,如同九条来自幽冥的黑龙,从四面八方朝着李云景绞杀而去!这“九幽玄水”乃是“阴骨”采集此地沼泽深处、积郁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地底阴寒死水,以秘法祭炼而成,奇寒无比,更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与束缚力,一旦被卷入其中,肉身会被冻僵、腐蚀,神魂也会被死气侵蚀,端的是阴毒“鬼雾”也强忍反噬带来的不适,双手飞快结印,口中喷出一口精血,没入身下的白骨祭坛。祭坛剧烈震动,表面那些惨白的骨骼和漆黑的石块,骤然亮起诡异的光芒,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游走。“噬灵归元,万鬼同悲!”“绝魂雾障,听吾敕令!”“聚!”随着他嘶哑的咒文,之前被李云景一剑劈开,尚未完全消散的浓郁灰白雾气,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疯狂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与“阴骨”唤出的惨淡阴云、怨魂厉鬼迅速融合!雾气变得更加粘稠、沉重,颜色从灰白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掺杂着暗红的灰黑色。雾气之中,厉鬼的哀嚎声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直透神魂深处,更有一股无形的,专门吞噬生灵精气、腐蚀法力神魂的诡异力量,如同无数细密的毒针,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侵蚀向李云景。更有无数灰黑色的、由怨念、死气、毒瘴凝结而成的触手,从雾气中探出,如同章鱼的触腕,悄无声息地缠向李云景的四肢,身躯,试图将他拖入这死亡的泥沼。一时间,天昏地暗,鬼哭神嚎,阴风怒号,死水咆哮!三大返虚邪修,再无保留,各施绝学,联袂出手!返虚修士,已初步触及法则,能够引动天地之力,施展神通。此刻,“阴骨”与“鬼雾”联手,几乎将这片被他们经营许久的黑色水域,化作了一片幽冥鬼域、绝杀死地!其威势之恐怖,远超之前“噬灵迷雾”十倍、百倍!远处,被李云景随手布下的防护光罩护在身后的钱不多、赵管事、石烈等人,即使隔着数百丈距离,又有光罩阻隔,依旧感到心神摇曳,气血翻腾,神魂刺痛,仿佛有无数冰冷滑腻的毒蛇在身上爬行,又仿佛置身于九幽地狱,耳边是无尽的哀嚎,眼前是厉鬼的撕咬。仅仅是余波,就让他们这些元婴修士几欲崩溃!“前......前辈......”钱不多牙齿打颤,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那片被恐怖攻击淹没的区域,心中充满了绝望。三位返虚邪修联手,布下绝杀之局,李前辈......能挡住吗?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李云景,面对这遮天蔽日的阴云雾,咆哮绞杀的死水黑龙、无形侵蚀的噬灵之力,神色依旧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混沌雷光越发清晰、明亮。“幽冥鬼道?”“死水邪法?”“魑魅魍魉,也敢在吾之雷下逞凶?”他轻声自语,却如同九天惊雷,在这鬼哭神嚎的幽冥之地炸响!话音未落,李云景周身,一直内敛到极致的气息,终于不再掩饰,轰然爆发!“轰隆隆!!!”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源自天地本源、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宏大、古老、威严的震动!以他为中心,方圆千丈之内,那被“阴骨”和“鬼雾”联手掌控的、充斥着死气、怨气、毒瘴的幽冥鬼域,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平静湖面,骤然剧烈震荡、扭曲、崩解!灰黑色的浓雾、惨淡的阴云、狰狞的厉鬼虚影,咆哮的死水黑龙......所有的一切,在这股宏大威严的气息冲击下,都仿佛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并非被外力强行击破,而是仿佛遇到了更高层次,更本源的“天敌”,从法则层面被压制、排斥、净化!“这是……………什么气息?!”“阴骨”和“鬼雾”同时骇然色变,他们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天地的联系,与那些辛苦凝练的死气、怨气、毒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更高层次、更浩瀚、更霸道的力量强行切断、剥离!仿佛他们赖以施展邪法的“根基”,正在被从根源上撼动!李云景立于虚空,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缓缓抬起了双手,掌心向天。“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吾学混沌,神雷诛邪!”随着他低沉、古老,仿佛来自鸿蒙初开时的道音响起,整片天地,骤然一暗。并非乌云蔽日,而是所有的光线、声音、灵气、乃至法则的流动,都仿佛在这一刻,朝着李云景的双掌之间,疯狂汇聚、坍缩!天空之中,原本被阴云鬼雾笼罩的区域,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无数细密如蛛网、闪烁着混沌色泽的电弧。这些电弧无声游走,彼此勾连,迅速交织、蔓延,转眼间,便化作了一片笼罩了整片黑色水域、覆盖了方圆数千丈天空的、无边无际的、混沌色的雷云!雷云厚重、深沉,缓缓旋转,中心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漩涡。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混沌开辟、地火水风奔涌、又归于寂灭的恐怖景象。一股浩瀚、苍茫、至高无上、凌驾于众生万物之上的恐怖天威,如同实质般降临!在这天威之下,“阴骨”的九幽死水、“鬼雾”的噬灵迷雾、漫天厉鬼阴魂,全都瑟瑟发抖,发出无声的哀鸣,仿佛遇到了真正的“天劫”!“这......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雷法?!”“天劫?!”“不对!”“这气息......”“阴骨”和“鬼雾”目眦欲裂,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他们能感觉到,那混沌雷云中蕴含的力量,并非单纯的雷霆,而是某种更高层次、更接近“道”与“法”本源的毁灭性能量,其中蕴含着“开辟”与“终结”、“创造”与“毁灭”的矛盾统一,是他们这些旁门左道、阴邪鬼法的绝对克星!逃!必须立刻逃!这是两人心中瞬间升起的唯一念头。什么“水元宗”遗迹的线索,什么灭口夺宝,此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浮云!“鬼雾”反应最快,也最是果断,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大口精血,尽数浇在身下的白骨祭坛上。“血遁大法!”“幽冥无影!”“遁!”祭坛爆发出刺目的血光,将“鬼雾”的身影连同祭坛本身包裹,就要化作一道血芒,撕开空间遁走。“阴骨”也是毫不犹豫,猛地将手中白骨蛇杖朝着李云景的方向掷出,口中厉喝:“万鬼爆!”“轰!”那白骨蛇杖当空炸开,化作无数惨白的骨屑,其中拘役的成千上万怨魂厉鬼,在这一刻被强行引爆,化作一团覆盖了方圆数百丈的、充满毁灭性能量的惨绿色阴雷火云,朝着李云景笼罩而去,试图阻挡其片刻。同时,“阴骨”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惨白影子,融入下方黑色水域,就要借水遁之术逃之夭夭。“想走?”李云景眼神淡漠,如同高踞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蝼蚁挣扎。“迟了。”他缓缓吐出的两个字,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唯一法则。下一刻,他虚托混沌雷云的双手,向下一按。“混沌神雷,万邪辟易!”“轰隆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这一刻,响彻天地!却不是一道,也不是千百道雷。而是整个天穹,那覆盖了数千丈方圆的、厚重的、缓缓旋转的混沌色雷云,在李云景这一按之下,轰然崩塌、坠落!如同天穹倾覆,天河倒灌!无穷无尽的、粗大如龙、颜色混沌、边缘跳跃着细微银白光弧的恐怖雷霆,如同暴雨,不,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崩裂的天河,带着开天辟地、又终结一切的恐怖意志,从天而降,瞬间淹没了整片黑色水域,淹没了“阴骨”引爆的万鬼阴雷火云,淹没了“鬼雾”以精血催动,即将遁走的血芒,淹没了下方的一切!雷霆的海洋!影。毁灭的盛宴!在这无尽混沌神雷的冲刷之下,什么九幽死水,什么噬灵迷雾,什么怨魂厉鬼,什么白骨祭坛,什么血遁之术,什么水遁之法………………全都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泡沫般瞬间湮灭,连一丝涟漪,一缕青烟都未能留下。“不!!!”“阴骨”融入水中的惨白影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便在无尽雷光中彻底蒸发。“鬼雾”连同他那白骨祭坛,爆发的血芒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雷海中化为虚无。远处,那半边身体还在崩解,正拼命抵抗体内寂灭之力的“铜煞”,看到这毁天灭地的一幕,眼中最后的神采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吞噬。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淹没一切的混沌雷海余波扫过,他那引以为傲的返虚体修肉身,便如同沙雕般,无声无息地崩解,消散,融入这无尽的雷光之中,再无踪迹。雷霆的轰鸣持续了足足十息,方才渐渐平息。当最后一道雷光隐没于虚空,天地间重新恢复寂静。不是寂静。是死寂。绝对的、仿佛连声音都被彻底抹除的死寂。之前那遮天蔽日的阴云鬼雾,咆哮翻腾的九幽死水,诡异莫测的噬灵之力、阴森恐怖的白骨祭坛、三名凶威赫赫的返虚邪修......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了。仿佛从未在这片天地间存在过。只有下方,那原本平滑如镜的黑色水域,此刻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直径超过三千丈、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琉璃、底部有赤红岩浆缓缓流淌的,散发着恐怖高温和毁灭气息的巨大天坑!天坑边缘的泥土、岩石,全都被恐怖的高温瞬间熔化、结晶,化作一片五彩斑斓,却死寂无声的琉璃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尚未散尽的雷霆气息,以及一种万物归墟、一切化为混沌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寂灭道韵。微风拂过,卷起些许琉璃般的晶尘,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此地空旷死寂。李云景依旧凌空而立,周身气息缓缓收敛,那笼罩天地的混沌雷云早已消散无形。他脸色微微有些发白,但眼神却明亮如星,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对他而言只是热身。“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带着一丝电芒。“以此界法则催动‘混沌神雷”,消耗果然比下界大了不少。”“不过,威力也更胜从前,对邪祟阴魔的克制,似乎更加明显。”“这三人实力不弱,尤其那·鬼雾’的阵法与“阴骨”的幽冥鬼道,在此地环境下威力倍增,联手下足以威胁寻常返虚中期。”“但在混沌神雷的绝对克制与更高层次的法则碾压下,依旧不堪一击。”“天元大世界的返虚修士,对天地法则的运用更加精妙,神通也更加多样,不可小觑。”“不过,同阶之中,能接我全力一击‘混沌雷海’者,恐怕不多。”他默默评估着方才一战的得失,对自身在此界的战力定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远处,被防护光罩护住的钱不多,赵管事、石烈等人,此刻全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前方那个巨大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天坑,以及天坑上空,那道负手而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青袍身他们的思维,在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雷海降临的瞬间,就已经彻底停滞了。三位返虚啊!三位凶名赫赫,在此地盘踞多年,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的返虚邪修啊!就这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