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
叶星辰突然开口。
正和冒牌货打得难解难分的奎，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在！”
“你为什么要挥斧？”
奎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挥斧？
这不废话吗？打架啊！
就这分神的一瞬间，冒牌奎的一斧子已经劈到了面门。
奎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险险避开，脸上被划出一道血痕。
“主上！别这时候考我啊！要死人了！”
“想不明白，你就赢不了。”
叶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的斧头里，只有蛮力，没有‘意’。而对面那个冒牌货，也就是个只会模仿蛮力的空壳子。”
“你不是想当最强的战士吗？”
“那就告诉他，什么叫真正的‘疯魔’！”
奎一边格挡，一边喘着粗气。
疯魔？
他看着对面那个面无表情，机械地挥动着斧头的冒牌货。
那家伙的动作很完美，甚至比自己还要标准。
但是……
那个冒牌货的眼睛里，没有火。
没有那种想要撕碎一切，想要站在世界顶端的野火！
“老子……老子是被关在疯人院里几万年的疯子！”
“老子是要跟着主上，把这天都捅个窟窿的先锋！”
“你个没灵魂的泥巴人，也配模仿老子？！”
“吼——！！！”
奎的双眼瞬间充血，变得通红一片。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些精妙的招式去格挡。
面对冒牌奎劈来的一斧，他不闪不避，反而挺起胸膛，迎了上去！
“噗！”
斧刃砍入了他的肩膀，鲜血飙射。
但奎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
他手中的龙骨巨斧，没有劈向对方的要害，而是直接扔了！
他张开双臂，像一头熊一样，死死抱住了那个冒牌货。
“给老子……碎！！！”
他用自己的头，狠狠地撞向了冒牌货的头。
“砰！”
这一撞，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的、不要命的疯狂。
冒牌奎显然没料到这种打法，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似乎在计算应对方案。
但奎没给他机会。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奎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疯子，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疯狂地撞击着对方。
终于。
“咔嚓。”
一声脆响。
冒牌奎的脑袋，像是瓷器一样，裂开了一道缝隙。
紧接着，裂缝迅速蔓延全身。
“哗啦……”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复制体，在一瞬间崩解，化作了一滩透明的水，融入了脚下的湖泊。
“呼……呼……”
奎满脸是血，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他赢了。
不是赢在力量，而是赢在了那股独一无二的“疯劲儿”。
“这……”
战场上，其他陷入苦战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灰袍剑客眼中的迷茫散去。
“我的剑，是杀人之剑，更是守护之剑。”
他不再与对方比拼剑招的精妙，而是放弃了防守，七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刺向对方的心脏。
置之死地而后生！
战场上的局势，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反转。
真正的强者，永远拥有一颗不可复制的强者之心。
复制体可以复制他们的能力，却无法复制他们在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觉悟。
随着一个个复制体被打回原形，化作水花消散。
天空云端那张绝美的人脸，终于不再淡定。
那完美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愠怒。
“一群卑微的蝼蚁，竟然妄想打破真理。”
千面妖姬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既然普通的镜像奈何不了你们，那就尝尝这个。”
“万镜迷踪！”
随着她一声令下。
脚下平静的水面，突然冲天而起。
并没有落下，而是在空中凝结成了一面面巨大的、透明的水晶镜子。
成千上万面镜子，纵横交错，将整个战场分割成了无数个狭小的空间。
奎刚想去支援旁边的兄弟，一头撞在了一面镜子上。
“砰！”
他被弹了回来。
而镜子里，映照出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千面妖姬那张嘲弄的脸。
“在这里，空间是错乱的，时间是停滞的。”
“你们将被永远困在自己的倒影里，直到枯竭，直到发疯。”
镜子开始移动，旋转。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
冰雪神主惊恐地发现，自己和坐骑冰鸾失去了联系，周围全是自己的倒影，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死路。
风尘等炼丹师更是乱作一团，他们在镜子迷宫里晕头转向，甚至有人开始攻击镜子里的自己。
“主上！救命啊！我出不去了！”
魅魔的声音带着哭腔传来。
就连叶星辰所在的混沌神座周围，也被数百面巨大的镜子团团围住。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照着叶星辰的身影。
但诡异的是，镜子里的叶星辰，并没有坐在王座上。
有的站着，有的躺着，有的手里提着剑，有的满脸邪笑。
那是千面妖姬根据叶星辰的气息，推演出的无数个“可能”的叶星辰。
“想困住我？”
叶星辰看着周围这令人眼花缭乱的镜阵。
“你这镜子，质量不错。用来当装修材料挺好。”
他抬起右手，对着离他最近的一面镜子，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
并没有发生什么爆炸。
但是，那面镜子里的“叶星辰”，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头，不再看向外面，而是看向了镜子里的其他方向。
紧接着，镜面开始颤抖。
一股灰蒙蒙的雾气，从那面镜子的内部渗了出来。
“混沌，无序，无形，无相。”
叶星辰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在每一面镜子里响起。
“既然是镜子，那就该碎。”
他身下的混沌神座，骤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但这吸力不是吞噬，而是共振！
嗡——！！！
一种极其高频的震动波，以叶星辰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这种震动，针对的正是镜面的结构！
“咔……咔嚓……”
第一面镜子裂开了。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成千上万面镜子，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这不可能！这是法则之镜！坚不可摧！”
千面妖姬惊恐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