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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野叉族人
    怀里抱着沛桐,段兴昌回头看向沈煜云:“大爷,我要回去听沛桐姑娘唱曲儿去啦,美人恩可不能推,告辞不送!”说完,又是一阵大笑,揽着人走了。

    就在俩人转身的一瞬,沛桐悄悄回头看向沈煜云,水盈盈的眼睛里深深有误。

    炎颜和华畅也同时看向沈煜云。

    他们自然知道,沛桐这样是故意做给沈煜云看的。

    她要的就是沈煜云一个态度。

    沈煜云却始终神色如常,目光沉静,仿佛与沛桐不相识。

    炎颜挑了下眉,正欲开口,才发现面前还站着个人,正是跟随段兴昌一同过来养栎人。

    这人一身黑袍,站在不远处的夜色里,很容易被忽略,所以炎颜刚才几乎没看见他。

    似乎感觉到炎颜目光投过来,养栎人也抬起头。

    炎颜从黑色的兜帽下,看见了一双明亮的眼睛。

    养栎人也同时看见了炎颜的目光。

    炎颜目光澄澈清明,望过来的眼神平静从容,不辨喜怒。

    养栎人从这双的眼睛里,丝毫没看见这个年纪女子应有的稚嫩和骄躁,反而有种天生上位者的雍容平和。

    炎颜什么都不用说,只用那双漆黑如星辰的眼睛望过来,养栎人内心原本的不安和犹豫,顿时被全然抚平。

    他心中早惊涛骇浪,眼里却静如平湖。

    养栎人对着炎颜把左手扣放在胸口,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异邦的礼,转身走了。

    炎颜望着养栎人的背影,伸手拿起一串生肉架在火上继续烤。

    边翻肉串她顺嘴问了句:“这个养栎人什么来历?”

    华畅放下酒壶,附身把一根滚出来的柴火捡回火堆:“他叫拔汗那,是野叉族人,专门靠饲养黑栎精为生。”

    炎颜听得有些兴趣,问道:“他怎会跟着段爷?”

    华畅:“说来也是段兴昌走运,他行商路上意外救了个西方大陆的远行商。那商人落难,身上财物,随行的伙计全没了,身边只剩下拔汗那。商人为了回去,就把拔汗那卖给了段兴昌。才要了十两金子就换了个养栎人,太便宜段矬子了!”

    华畅言辞间带着明显的羡慕嫉妒恨。

    炎颜手里的烤串已经烤至焦黄,她分了一半给小铃铛和邓文明,把剩下的递给沈煜云和华畅:“拔汗从哪学来的养栎本事?”

    沈煜云咽下嘴里的肉,喝了口茶,解释道:“西方大陆,有个苏都识若国。这个国家至今尚有原始野叉人存活。据传闻,野叉人可以闻到亡灵的气味。将死的亡灵是黑栎精的主要食物,因此,野叉族便流传下来了豢养黑栎精的方法。”

    华畅补充道:“野叉族应是血脉特殊,只有野叉族人才能豢养黑栎精,其他人豢养黑栎精,不是无法孵化出来,就是被黑栎精反噬。不过我听闻好像野叉族也不是人人都能养黑栎精的。”

    沈煜云点头:“不错,我听闻只有冥感很强的野叉族才能养栎,如果野叉族人人都能养栎,就不会被人族当成低贱的奴隶抓来贩卖了。”

    炎颜诧异:“野叉族很落后么?”

    就她掌握的历史,通常只有文明匮乏和经济落后的种族,才会被当成奴隶贩卖,就比如原始的印第安族。

    沈煜云点头:“东方大陆极少有人涉足苏都时若国,没人亲眼见过。不过我看过相关这个地方的记载,野叉族确实生存极其艰难,这个民族不会耕种植物,也基本没有什么文字,就连他们养栎的方式也是没有任何记载,完全是先天而生的本事。”

    “因为特殊的天生异能,他们早先被人族视为妖人,驱赶至山林深处,生存条件极其恶略。只有少数天生能养栎的野叉人,被人族带出山岭,利用他们养栎的本领,支付给他们报酬,这些养栎人才有养活家人的能力。”

    炎颜想了想,问:“拔汗那有家人么?”

    华畅点头:“有,我曾问过他,他在族中已经成亲,还生了个儿子。”

    “他的家人现在仍留在苏都时若国?”炎颜继而问道。

    沈煜云摇头:“我听闻拔汗那的妻儿好像已被他接出来了,至于他家人现居何处,他好像不太想说。”

    炎颜没说话。

    毕承给几人送来晚饭,众人吃过,便准备各自回车歇息。

    华畅回了自己的商队。

    沈煜云和炎颜往各自马车走的时候,忽而听闻对面的商队营地传来婉转的琵琶声,还掺合着商队镖师们高声吆喝和调笑。

    炎颜望了眼那边的商队,转身看向沈煜云:“沛桐姑娘终是放不下你,你刚才若是说句话,她便不会过去唱曲了。”

    沈煜云面无表情:“要做什么是她的自由,我与她无关。”说完,跨步走向自己的马车。

    炎颜撇了撇嘴。

    跟这种钢铁直男果然只能谈道义,不能谈感情,伤不起哎!

    炎颜刚进车轿,正准备换衣裳修炼,就听见外头一阵吵嚷,跟着就有脚步声杂踏而来。

    炎颜赶紧整理好衣衫,车帘外传进来毕承的声音:“师父,那条腊肉哭着说要见你。”

    炎颜:“哪条腊肉哭了?”

    毕承顿了顿,嘿笑:“就今晚被徒弟打趴下,被师父挂起来的那条。”

    炎颜牵唇一笑。

    她就知道,那个姿势,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一晚上。

    “腊肉说什么?”炎颜边说,边把已经快长到臀的长发扎起来,在头顶绾了个松松的大丸子。

    毕承:“他一直在那儿哭嚎,说只要师父放他下来,让他干啥都行!”

    炎颜掀开车帘,吩咐:“把他带过来吧。”

    毕承答应一声,领着人朝林子里走去。

    不过片刻,跟几个值夜的镖师抬着孟猿走了过来。

    孟猿身子吊了个把时辰,浑身的筋都抽搐,疼地站都站不住,更别说走了。

    他被丢在炎颜的车轿跟前,满脸的鼻涕眼泪,堂堂一大老爷们儿鼻子都哭肿了。

    “东家我错啦……呜呜呜……东家我再也不敢啦……呜呜呜……东家您就饶了我吧……呜呜呜,东家你让我干啥都行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