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知溪好奇的跟着罗峪离开了,她看着罗峪子支起了一口大锅。
大锅底下架上火,然后将自己的那些银生茶倒进了大锅里面,接着罗峪就开始用手在大锅里面揉搓这些茶叶。
“家主,这茶叶能经得起这样揉搓吗?”
封知溪询问。
“当然经不起了,不过我可没有用力揉搓这些茶叶,我只是在将这其中蕴含的水分祛除一些罢了!”
罗峪回答。
封知溪眨了眨眼,原本大唐人喜欢喝的就是油茶,后来是罗峪带起了一阵喝清茶的风气。
这导致整个教坊出来的人都是喝清茶的。
现在这个男人又要开辟出茶道新的玩法了……
随着银生茶的茶叶慢慢变软,罗峪开始用手指将这些茶叶搓成了条状。
片刻之后,罗峪收回了自己的手。
“烫死我了……”
他冲着自己的手掌不断地吹气,手掌已经有点红了。
“知溪小妞,将这些茶叶弄出来,晾晒几天。”
罗峪吩咐。
封知溪赶紧照办,她的手脚麻利极了,这点茶叶没用上一刻钟就晒好了。
“接下来做什么?”
她扭头看着罗峪。
“刚刚的步骤是制作生茶的,将生茶做成熟茶,还需要特殊的发酵工艺……”
“这个有点难,而且还需要不少的时间,咱们现在还打仗,我也找不到太好的工具,这个还真需要一点时间!”
“放心,如果这银生茶就是我口中的普洱茶,那它跑不了……”
罗峪笑着说道。
封知溪点了点头。
“家主,其实这南诏国除了银生茶之外,还出产麝香的!”
“南诏国的本地特产麝香,品质极佳,药用效果也非常好……”
她又提醒了一句。
“麝香?”
“知溪小妞,这么说我明日不去见见那个南诏国的大军将,似乎是不行了!”
罗峪挑了挑眉。
“这个自然是要看家主的心情了,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封知溪赶紧将自己的责任撇清。
到时候罗峪真的抢劫南诏国,那和自己可没有关系。
罗峪哈哈大笑。
第二天,三千邕州府兵继续出兵攻打南诏国镇边军,罗峪居然也身披战甲出现在了其中。
“大人,您也要随军出征吗?”
身边的副将惊讶的看着罗峪。
“他南诏国的大军将不是要和我谈谈么?我想听听他说什么……”
罗峪轻描淡写地回答。
几位副将还以为罗峪不想打仗了,他们虽然有点惋惜,但是也松了口气。
惋惜的是,一旦战事结束,他们捞战功的机会就没有了。
松了口气,是因为不打仗就不用死人了。
唐军快速的冲到战区,这里位于玉石矿向南二十里,南诏国的镇边军已经在此地严阵以待了。
罗峪停下脚步,几位副将也停了脚步,三千邕州府兵也随之停了下来。
“南诏国大军将何在?”
罗峪喊了一嗓子。
对面站出来一个壮汉。
“本军将在此!”
“对面的可是大唐岭南道节度使?”
他反问了一句。
“正是!”
罗峪回答。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往前走去,背后的军队一动不动,不过暗中不知道有多少弓箭对准了这两个人。
罗峪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来。
“南诏国人一向诡谲,本节度使怕就这么走过去,被你们暗箭所杀……”
“大军将,我看不如我们去那边谈,将战场让出来,如何?”
对面的南诏国大军将看了看罗峪指的方向,在战场的右侧,是一片山林。
“节度使大人多虑了!”
“我可是受南诏国王的委派前来,不会耍这种小心思的……”
“不过既然节度使大人如此要求,那本军将也就答应了!”
他走向了罗峪指定的位置。
罗峪也走了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相互观察着对方,不过罗峪突然一挥手,三千邕州府兵马上就动了。
“杀!”
他们嘶吼着冲向南诏国的镇边军。
南诏国的镇边军一看,也只能迎了上来,两边厮杀到了一起。
南诏国大军将愣住了,他谨慎的握住了腰间的弯刀。
“节度使大人,你这是何意?”
他沉声问道。
“别紧张,咱们谈咱们的,他们打他们的……”
罗峪微微一笑。
南诏国大军将愣住了,完全不明白罗峪是什么意思。
“节度使大人,我来此地就是为了停止战争的!”
“据我所知,你岭南府兵也不过万人规模,根本就不是我南诏大军的对手,只要你现在撤兵,我可以保证南诏国的军队不再踏入大唐境内,如何?”
他索性直接开口。
“大军将……这战争,停不了!”
罗峪直接拒绝。
“为何?”
“你就不怕我南诏国举全国之力,彻底打入你大唐岭南吗?”
“我南诏国有军力数十万,仅凭一个邕州城,挡不住!”
南诏国大军将瞪着眼珠子威胁。
罗峪依旧是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南诏国大军将,对对方的威胁毫不在意。
“大军将……”
“你没有资格在我的面前说,从实力和地位的角度出发和我谈判!”
“区区南诏小国,也想和我大唐相提并论?”
“就算这岭南是南蛮之地,那也是我大唐的领土,你南诏国私自入侵岭南,我身为岭南节度使,必要让你们南诏国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句话说完,罗峪脸上的笑意也消失了。
“你可以回去告诉南诏国王,这场仗……没有十年,二十年是打不完的!”
“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北有大唐的攻击,东有安南的威胁,南诏国如何能抗的下来!”
南诏国大军将脸色大变。
他这才知道,面前的年轻人早就看出了他们南诏国现在的困境。
一旦安南也向他们南诏国发起攻击,南诏国马上就会面临灭国的风险……
罗峪看到对方不说话,他索性直接转过身。
“大军将,你如果没有别的话要说,那本节度使就告辞了!”
“且慢!”
南诏国大军将的语气瞬间软了许多。
罗峪转过身,目光极具压迫的看着他。
“我南诏国愿意作出补偿……”
“节度使大人有何要求,可以对我提出来,能答应的,我就可以代替南诏国王答应你!”
南诏国大军将无奈的问道。
罗峪却摇了摇头。
“是你来找我谈,该给我们什么补偿,自然由你来说!”
他的眼神中,满是一个屠夫该有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