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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视帝。
    时间匆匆而过。疫情仿佛让时间变慢了,又好像按下了加速键。明言感觉上一秒才刚给金智秀过完生日,下一秒就到了六月份。整个韩国的防疫形势依旧严峻,国际上各种各样的相关新闻层出不穷,娱...俞定延话音刚落,平井桃就猛地呛了一口空气,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耳垂,指尖微颤,嘴唇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不是羞赧到失语,而是被这猝不及防的直球砸得措手不及。明言倒是一脸坦然,甚至还有点得意,侧过头对俞定延挑了挑眉:“你看,我就说她会信。”“信?我信你个头!”平井桃终于找回声音,一把拽住明言没受伤那只胳膊的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布料扯出褶皱,“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定延是……是那种随口就能胡诌的人?!”“我胡诌?”明言反问,语气里竟真带了几分委屈,“你摸着良心说,上个月十号凌晨三点,你在宿舍浴室门口摔了一跤,是谁把你抱回房间的?”平井桃一愣。“十七号练习室空调坏了,你中暑晕过去,谁背你去医务室?路上还被金智秀撞见,她问你怎么了,你捂着嘴说‘胃疼’——可你根本没胃病。”“二十一号晚上,你发烧三十八度七,烧得说胡话,攥着我手指喊oppa,还说‘别走’。”他每说一句,平井桃的脸色就白一分,眼睫急促地眨着,像是在拼命校准记忆的刻度。那些被她刻意模糊、归类为“意外”“巧合”“太累记混了”的片段,此刻被明言一条条拎出来,像拆解精密仪器般精准复位。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没真正藏住什么——只是自以为藏得很好。俞定延静静听着,没插话,只把下巴轻轻搁在明言肩头,目光落在平井桃脸上,带着一丝了然,又有点无奈的纵容。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那是momo被戳穿心事时特有的、介于恼羞成怒和心虚投降之间的微妙神态。就像当年练习生时期,平井桃偷偷改掉自己part的舞蹈动作,被老师抓包后也是这样,先瞪眼,再撇嘴,最后垮下肩膀,小声嘟囔“我就试一下嘛”。“所以……”平井桃深吸一口气,松开明言的袖子,转而揪住自己衣角,指节发白,“你们俩……早就……”“比你想的早。”明言接得干脆,“比定延发现得还早。”俞定延立刻抬头:“哈?!”“咳……”明言迅速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重点是,momo从来就不是被动的。她主动约我喝咖啡,主动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主动在我生日那天送我一盒手作曲奇——上面用糖霜写着‘Hirai momo loves you’,字歪得像蚯蚓爬,但意思特别清楚。”平井桃“啊”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溜溜:“那、那是我写错的!本意是‘likes’!”“哦?那你为什么不敢改,还硬着头皮送?”“我……我怕改了更丑!”屋里静了两秒。俞定延忽然“噗嗤”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连带着明言也绷不住,低低笑了起来。平井桃站在原地,脸红得能滴血,脚趾在拖鞋里悄悄蜷紧,恨不得当场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所有狡辩都卡在喉咙里——因为明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是真的她先凑近他练习时的后颈闻他洗发水的味道;是真的她在他录完综艺深夜回宿舍时,假装偶遇,在电梯里多按了一层楼,陪他走回房间;是真的她某次练舞扭伤脚踝,拒绝别人搀扶,却在明言伸出手时,毫不犹豫把整只手放进他掌心,指尖还悄悄勾了勾他的小指。原来最狡猾的从来不是明言,而是她自己。“所以……”俞定延终于收住笑,伸手拉住平井桃冰凉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你不是被骗上去的,momo。你是心甘情愿跳进来的。”平井桃怔住。她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俞定延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她的手则略显小巧,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无名指内侧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这双手曾经一起数过twice出道前夜的星星,一起撕过林娜琏偷偷藏起的零食包装袋,一起在暴雨天挤在便利店屋檐下分享同一把伞,伞骨歪斜,雨水顺着伞沿滴进她领口,而俞定延笑着把外套披在她肩上,袖口还带着体温。原来所有伏笔,早在她察觉之前,就已经悄然落笔。“……嗯。”她终于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是我跳的。”明言没说话,只是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拇指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廓。动作很轻,像拂过一片羽毛,却让平井桃整个后颈的皮肤都跟着发烫。俞定延望着这一幕,忽然叹了口气,松开平井桃的手,转而挽住明言的胳膊,把脸贴在他肩头,闷闷地说:“算了。反正……我也跳了。”平井桃愣了下,随即笑出来,眼角弯成月牙:“那我们仨……算不算……共犯?”“共犯?”明言挑眉,“不,是同谋。”“同谋?”俞定延仰起脸,眼里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夕光,碎金浮动,“那我们的密谋代号是什么?”明言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嘴角缓缓扬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半岛。”“半岛?”平井桃重复一遍,下意识看向窗外——远处海平线正被夕阳染成熔金,波光粼粼,仿佛铺展着一条通往未知的金色航道。“对。”明言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某种郑重其事的意味,“半岛没有国界,没有海关,没有入境审查。只要站在这里,我们就永远拥有选择权——选爱人,选自由,选不被定义的人生。”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海风拂过窗棂的细微声响。平井桃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抬起手,覆在明言搭在俞定延肩头的手背上。三只手交叠在一起,指节相触,脉搏在薄薄的皮肤下隐隐共振。这一刻,没有谎言,没有隐瞒,没有需要粉饰的真相。只有一场始于试探、陷于心动、终于坦荡的漫长靠近。而她们都知道,这并非终点。林娜琏那边尚需周旋,金智秀若有所觉便绝不会轻易放手,柳智敏虽年少懵懂,却早已敏锐如幼兽,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竖起耳朵。更不用说公司高层那双永远悬在头顶的、审视又冷漠的眼睛——TwICE是商品,是资产,是流水线上精密运转的齿轮,而非可以肆意生长的野生藤蔓。但此刻,谁在乎呢?俞定延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明言衬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平井桃发间若有似无的柑橘调香水气息。两种味道并不冲突,反而奇异地交融,像海风与阳光,咸涩与清甜,矛盾又和谐。“明天排练。”她忽然开口,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你胳膊还疼吗?”“不疼了。”明言笑,“有你抱着,痛觉神经自动休眠。”“油嘴滑舌。”俞定延睨他一眼,却没松开手,“但……我喜欢。”平井桃闻言,忍不住又笑,这次是真正的、毫无负担的大笑,笑声清亮,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柔软。她踮起脚,飞快地在明言另一侧脸颊印下一个吻,然后迅速退开,朝俞定延眨眨眼:“那我负责管住你的嘴,不许再乱讲。”“遵命,momo队长。”明言立正敬礼,动作牵动伤口,眉头一蹙,又立刻舒展开,“不过……队长要不要检查下我的‘公粮’储备?确保质量过关?”“滚!”平井桃抬脚佯装要踢,却被俞定延笑着拦住。“好了好了,”俞定延松开明言,转身打开冰箱,取出三罐冰镇苹果汁,“喝点凉的,降降火气。”她拧开瓶盖,递了一罐给平井桃,又把另一罐塞进明言手里。玻璃瓶身沁出细密水珠,顺着她指腹滑落,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平井桃接过果汁,指尖无意擦过俞定延的拇指,两人都没躲。明言仰头灌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激得他眯起眼。他望着眼前两个女孩——一个是他亲手摘下的樱花,一个是陪他横渡寒流的灯塔。她们曾各自独立盛开,如今却因他而枝蔓缠绕,根系共生,不再畏惧风暴。他忽然想起分手那天,经纪人站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声音冷淡如刀:“明言,你要记住,影帝不是靠谈恋爱演出来的。观众买账的是你的演技,不是你的私生活。”当时他怎么回答的?他说:“如果连真实的情感都不敢演,我还演什么戏?”原来答案一直都在这里。不是他在演爱情,而是爱情本身,就是一场盛大而真实的演出——灯光由心而生,剧本由命书写,而观众,只有她们三人。夕光渐沉,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木地板上悄然重叠,融成一片无法分割的浓墨。门外,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节奏沉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三人同时一顿。俞定延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抹了抹嘴角,又整理了下衣领;平井桃把空果汁罐塞进明言手里,自己则拿起桌上的练习册翻了两页,假装刚才在认真研读;明言则迅速切换表情,眉头微蹙,右手自然垂落,左臂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副旧伤未愈的疲惫模样。脚步声停在门口。门被推开一条缝。林娜琏探进半个身子,黑发挽成利落发髻,唇色是惯常的玫瑰豆沙,眼神锐利如鹰隼,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三人:俞定延端坐如常,平井桃低头看书,明言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左手搭在右臂上,姿态松弛。“打扰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娜琏欧尼!”平井桃立刻抬头,笑容明媚无害,“您来啦!我们正讨论下首新歌的编舞呢!”林娜琏目光微转,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又掠过明言搭在右臂上的左手——那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暖意。她没点破,只是微微颔首,视线最后停在俞定延脸上:“定延,练习室钥匙给我一下。智秀说想单独加练。”俞定延点头,起身走向玄关,拉开抽屉取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指尖不经意划过其中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那是明言公寓的备用钥匙,藏在钥匙串最里面,从未被使用过,却始终未曾丢弃。她把它轻轻放在林娜琏掌心。林娜琏垂眸看了一眼,指尖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忽而抬眼,目光如淬火之刃,直直刺向明言:“oppa,听说你最近……很忙?”明言缓缓睁开眼,迎上她的视线,笑意温淡,不见丝毫慌乱:“是啊,忙着……重新学习怎么做一个合格的恋人。”林娜琏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然后,她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浅,像水面掠过的微风,却让平井桃后颈汗毛悄然竖起。“那祝你……学有所成。”她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再次响起,笃、笃、笃,稳健而悠长,仿佛踏在所有人绷紧的神经之上。门轻轻合拢。屋内重归寂静。俞定延长长呼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平井桃却没笑,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声音很轻:“她知道了。”明言却摇摇头,拿起果汁罐,晃了晃里面剩余的液体,冰块撞击罐壁,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不,她只是在确认。”“确认什么?”“确认我们……会不会怕她。”他顿了顿,将最后一口果汁饮尽,喉结滚动,目光沉静:“而答案,她已经得到了。”窗外,最后一缕夕光沉入海平线,暮色温柔漫溢。远处灯塔初亮,一束微光穿透渐浓的蓝,稳稳投向海心。那里没有陆地,只有无限延伸的黑暗与未知。可她们已不再需要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