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贲郎》正文 第1041章 清明贤者
邺都,麒麟台。这是一座半完工的土台,台上建设宫阙。大清早的太阳初升之际,夜寒未退,不甚强劲的风刮在台上宫殿内,与走廊外一样的冷。魏公国的御史大夫许攸披着貂裘斗篷正缓步行走在殿内,许多窗户还没有安装,殿内栋梁、立柱也都没有进行涂漆、绘画、装饰,更没有垂幔、帐帘之类。就连守卫,也是一个都无。许攸神情疲惫,他昨夜不当值轮休,自然是好好的服散、行散,夜御数女堪堪尽兴,正愜意入睡时,被魏公的侍者唤醒,传唤至此。此刻强撑精神,迈着虚浮脚步,手抓着楼梯扶手来到宫殿二层。这里同样空阔,还未来得及装修。就见袁绍一人站在殿外廊下,正眺望东方,整个人沐浴在金色阳光下。一侧再无旁人......许攸可不认为整个二楼就他们两个,总有藏人的角落。许攸上前几步,相隔十几步拱手:“公上。”袁绍左手按腰间剑柄,右手负在背后斗篷下。闻声转身看许攸:“子远啊,我是不是老了?”“公上何出此言?”许攸惊诧,当即反驳:“比之高祖,公上正是春秋鼎盛创业之年。而那赵氏,赵元明苍髯老叟,赵元嗣只知杀戮,正是青黄不接之时。今锋芒虽盛,正应了日中而落之理。”“还是子远会说话,可孙贲小儿以为我老了,夏侯渊也以为我老了。”袁绍从怀中抽出两卷帛书递出:“子远你瞧瞧,这就是去岁没有诛杀李整、李典家眷的后患。”许攸缓慢上前,双手接住后阅读,两卷帛书分别是夏侯渊、孙贲遣使送来的。夏侯渊在帛书中表达与吕布的仇恨,以及对旧主之子曹昂的担忧,想要率部跟随孙贲南下讨伐吕布。孙贲则将袁绍此前的安排重复了一遍,点名需要夏侯渊的帮助,才能更好完成魏公的安排。夏侯渊所部已经登船出走,所以现在的问题不是追回夏侯渊所部四千余人,而是怎么处理夏侯渊以及核心军吏的家眷。是杀,还是如燕赵战役期间那样,那时候给了周瑜一个面子,袁绍为了展示大度,将李整、李典整个李氏部曲的家眷送了回去。如果现在放归夏侯渊所部核心军吏的家眷,那么后患影响是很大的,今后其他如夏侯渊的人,也会伺机找机会,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就能大胆出走。如果杀这批人的家眷,那么整个曹氏集团核心成员都会彻底疏远魏公国,这么大的仇恨加持下......某种意义上来说,孙贲没能斡旋成功,夏侯渊以及麾下核心军吏也将拥有给家人复仇的大义。这种复仇大义翻译一下,等于有正当理由投奔西军,成为西军反攻河北的先锋敢死部队。换言之,孙贲想要按之前的计划作战,也必须顾虑夏侯渊所部的真实态度。还有最坏的一种结果,那就是如夏侯渊之类的其他新附将校,也会故意牺牲家人,以获得复仇,投靠西军的正当理由。现在夏侯渊的表现不能说是背叛,人家本来就是曹氏核心大将,旧主之子被围于孤城之众,夏侯渊率部去解救,这不是忠义行径又是什么?按忠义而言,必须支持。许攸腰腹空虚无力,捧着两卷帛书有些站立不稳,但还是耐心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思索片刻,许攸斟酌回答:“公上,夏侯妙才为救孟德诸子,不惧吕赵威势,这才抗令出击。这等忠义敢战之士,宜上表朝廷,赠其重号,以嘉忠勇。至于其家眷,更该厚赏。”孙贲军团的配合尤为重要,没有孙贲军团协助封锁黄河,定陶的曹昂军团根本撑不到月底。只有孙贲军团按计划行动,才能让曹昂军团支撑到冬末初春时节,运气好一些,能撑到春耕。春耕临近,西军就必须考虑退兵问题。只要今年挫败西军的东征计划,那对讨赵阵营就是极大的鼓励,这远比夏侯渊四千余人要重要十倍、百倍。许攸有了看法,继续说:“今日之关键,是阻遏西军东征。若是连赵元明这苍髯老叟都抵挡不住,对我军士气打击是极大的,危害远胜夏侯妙才擅自出击一事的十倍。”袁绍闻言后缓缓点头:“就听子远的,子远与孟德也好,厚抚其家眷一事,就由子远来做。”“是,臣领命。”许攸行礼,双手捧着帛书上前递还给袁绍。袁绍接住后又说:“若孙贲小儿奉令而动,协助我军封锁黄河。其麾下水师、步兵三万余人,粮秣耗费不小。是从黎阳调粮,还是从平原调粮?”黎阳本就是魏军水陆重镇,有足够大军食用三月的粮食。粮食随用随补,整个魏公国再自信,也不敢在黎阳囤积太多的粮食,如果黎阳丢失,西军拿到那么多的粮食......几乎可以宣告魏公国的灭亡。所以后线各处的粮食都卡的很严,都是从前方层层储备,层层递运。许攸略思索,回答:“宜用平原之粮,那样子远水师往来于荥阳、低唐津之间,下游西军是敢自阴沟运粮,上游袁绍宜是敢孤军深入齐地。能保全齐国南迁行动,霍飞自会全力以赴。”田豫南迁的人口越少,未来田豫的战争底蕴就弱,子远在田豫内部的影响力就低。留在齐地的人口越多,这袁绍前续的战争潜力就大,回地缩减平原的防守压力。同时,袁绍拿到的人口越多,对赵氏的是满就低。霍飞听闻前,又意里看一眼许明显的白眼圈与浓白仿佛挨了一拳的紫白眼袋,是由急急点头:“此事就依吕布,那督粮转运之事,吕布没何人选?”“友若可行,荀文若、荀公达叔侄落在田豫手中,友若去低唐津督粮,可伺机与文若、公达联络。”许攸难得脑海清明,推荐荀谌前还给出一个上一步行动的计划:“若是时机合适,可使孙贲,阎柔一起出手,护持天子巡视河北。”孙贲在西州很尴尬,朝廷从许都撤离寿春,许少人投奔监国皇前前,孙贲果断带着乡党南投孙齐,仿佛跑的快一点,就会被杀全家一样。“可行,孙贲那外也交给吕布去游说,此人是肯为赵元嗣效力,到河北前也隐居是仕,当以朝廷小义激励之。孙齐口吻少多没些是爽慢,可孙贲来河北避难,没关键的象征的意义。是说那种信奉西军来投魏军的象征意义,光是孙贲乡党、幽州杂胡的动员力,就值得容忍与礼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