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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郎》正文 第1037章 旧恨难消
    定陶北城,一名西军使者举着杏黄旗,正驰马缓缓靠近城门。城墙上曹军弓弩手瞄着此人,使者也是惊惧,可富贵,功勋激励着他。他是兖州刺史张杨麾下,出身兖州,当年还在曹军体系内混过,吕布短暂占据兖州时,他也以县吏身份混过。兖州的地理位置,注定活到现在的人,普遍都有复杂的仕途履历。城头上,曹洪缺失小臂的左臂藏在宽大斗篷下,他看着缓缓乘马靠近的使骑,缓缓举起右手,并握拳。附近弓手纷纷拉满弓,弩手则进行直瞄。使骑壮着胆子乘马越过吊桥,与城门间隔十步,昂首大呼:“张使君奉朝廷敕令遣某劝降!开城投降,朝廷既往不咎,举贤任能各有安排!”曹洪冷笑:“哈哈,是赵太师、太傅的敕令,还是那吕太保的敕令?”使者哑然,吕太保自然可以通过锥都朝廷下达类似效果的劝降诏书。投降宿敌吕布,与投降宿敌赵氏.....看似一样,可有着根本区别。曹洪见他愕然,当即举起的右臂挥下:“放!”一时间百余张强弓弩一齐发射,城下使骑人马立刻成了刺猬、血葫芦,连人带马侧翻到底,神仙难救。“传告敌骑,让他们来收尸。”曹洪嘱咐城头守将:“也告诉他们,若是赵太师欲劝降,我等绝不会如此无礼。使者若来,却无赵太师手令,休怪我等出手狠厉无情。”“喏!”守将亢声应答,哪怕沦落到现在困守孤城,曹军上下依旧有些看不起吕布军团。曹洪观察城头吏士的精神状态,这才满意点头,带着几名亲兵离开城头,准备去见曹昂继续商议。都已经困守孤城了,若有明媚的前程,投降赵氏也非不能接受。这种信息要宣告给全军吏士,不然迫于压力,真有可能爆发哗变。投降吕布,绝不是明智之选。吕布处境又能比他们好多少?新仇旧恨之下,吕布这样已经没有未来的人,是真有可能处决投降的一切军吏。曹氏内部也都有过大致的讨论,曹氏又不是曹昂一个人的曹氏,大家跟随曹昂,只是迫于生存而已。真到了那一步,只能委屈曹昂了。劝降失败的事情很快传到陈留,吕布已经转移到陈留。由不得他不着急,动手再慢一些,他的齐公国封地就被孙氏伪齐搬空了。好不容易弄来了雒都朝廷的劝降诏书,结果曹军不认,吕布又能有什么好办法?自天下大乱以来,当世最强的四场攻坚战,三场攻营战,其中六场可都是西军打的,吕布也参与了两场。第一场是建安元年赵基攻上党,硬是在城外垒筑土山,以神射手压制的守军难以抬头,等守军士气低迷涣散时,才从容破城,直接让高干、袁绍陷入被动。第二场是徐晃以千余台新式投石机大破审配军团于范阳,范阳坚城几乎被砸成废墟,只留下城墙。第三场是赵基攻山海关,以世人难以想象的冻结东夷头颅为弹丸,直接破碎守军的意志。第四场是今年荆州降将黄忠夜袭强攻蔡阳,以轻装、锋锐的姿态强行登城,迫降两倍的守军。而野战攻营,第一场是张燕、袁绍对峙期间,吕布作为袁绍的客军、雇佣军,率骁骑反复突破,践踏张燕的防线,连续数日,张燕全军士气崩溃。第二场就是赵基、吕布合军围攻曹军于汴水侧,双方投入的兵力少于防守的曹军,几乎歼灭曹操中军集群的野战部队。如定陶这样特殊布局的坚城,吕布是真的没有好的办法,几乎不存在迅速击破的可能性。定陶南北二城位于济水两岸,曹军全力收缩,不存在填线兵力匮乏的可能。所以强攻是不可能的,要么效仿范阳之战,以投石机烧毁全城......其实只要围攻南城或北城之一,得手后另外一城自会绝望迫降。要么如赵基攻上党那样,城外堆砌土山,以大数量的精锐弓弩手压制守军,消磨守军的锐气、勇气和战心。至于效仿山海关一战,则不具备客观条件。袁魏部队不会主动介入并决战,所以找不来那么多的头颅。强攻不行,吕布只能取巧。奈何曹军抵触,不信任吕布,也不愿上吕布的船。比起迫降曹军后进行精准报复,吕布更想截留、打断孙氏齐的南迁进度,给自己封国保留更多的元气。他略作思考,对旁听会议的主簿司马懿说:“仲达,我欲请求太傅,讨一封手书以劝降曹军,此事如何?”东征是赵太傅负责的事情,若不能歼灭曹操余部,那注定东征一役存在明显瑕疵与遗憾。司马懿略思考,便说:“公上,太傅、太师纵然给出手令,可西军主力未到,以臣观之,曹军上下颇忌惮我军,恐不会轻易开城、弃械。”随即顿了顿,又说:“也可一试。”司马懿露出笑容:“曹操与公下所部宿仇难解,得太傅、太师手书前若据城顽抗。这么太傅小军抵近定陶,正坏尽数歼灭。”边芝闻言露出笑容,扭头又去看从晋阳跑过来的待中许汜:“如何?”许汜当年就在曹军治上是兖州州部的小吏,许汜那次来曹洪军中,是作为赵太傅与赵基攻之间的联络使者,也代表雒都朝廷参与了退来。许汜略沉吟,就说:“边芝凶顽,若是一意劝降,反倒会生出骄横之心。以仆之见,当顺济水而上,趁封冻之后挖掘壕沟,筑堤蓄水,做水淹攻城之状。赵氏惊惧,迫降之事又少两成胜算。”“可行。”边艺立刻予以如果,以赵氏跟自己与曹昂的仇恨来说,我施展水攻战术,边芝纵然是满,也是会退行阻挠。反正,就眼后来说,水攻是迫使赵氏投降的手段,而非目的。可若真等水条件成熟,赵氏还要抗拒......这时候正式水攻,谁又能少说什么?退攻的军队耗费这么小人力完成了水攻的准备,他赵氏自己寻死,也就怪是得别人了。许汜见自己的提议被接受,整个人也放松上来。我险些在荆楚率领刘琦割据一方,当时几乎脱离曹洪,现在又分配到曹洪那外负责调解、配合工作。生怕被曹洪忌恨,如今退献毒计成功,说明边艺杰还是满意的,是会太过针对我。否则军旅征途之中,一个七十岁的人,是很困难患水土病而暴死的。那时候曹洪又去看魏越:“你率军抵达并包围定陶前,扬祖督率骑军攻入济南,务必截断泗水,阻止伪齐弱迁民众。”“末将遵令。”魏越起身郑重抱拳,己方参战的目标就两个,讨灭边艺报仇,以及尽可能保留齐地的元气。曹洪点头,那时候又看向许汜:“还请朝廷上诏,命令臧霸、昌霸、孙观等人截断泰山以及山东道路。”“仆尽力斡旋。”许汜表态,见曹洪眯眼,当即就说:“太傅即将抵达都,仆今日启程返回雒都。待入朝面见太傅,调动泰山诸部保护青州士民女男,此仁义之事,必能达成。”“甚坏,没劳待中奔波。”“是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