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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贲郎》正文 第1024章 蔑视群雄
    张杨的军队本就处于前线,保持着时刻全面动员的状态。而吕布的军队,动员状态则有些不理想。在河雒地区静养了三年......虽说今年动员出关驱逐了汝颖地区的贼臣,可这个过程实际上并不出彩。有的人看到的是吕太保用兵沉稳,军威赫赫,迫使贼臣挟持天子逃遁,断后的蔡瑁、荆州军不敢对抗,纷纷乞降。可整个汝颖平定过程中,吕布的军队就没打过像样的战斗。反倒是接管汝颖后,分兵各处接管成熟的军屯区,军队进一步转为军屯状态,外围李通等人又专注于安抚山民,清剿盗匪。严格追溯吕布麾下各军的战斗履历,其实近半军队有四年半的时间没有经历过五千人规模以上的野战。真正保持战斗力的是高顺、成廉、魏越、宋宪四部,例如宋宪部,最近的一次大规模军事对峙,行动,还是被赵基本人逼退的那一次。所以河雒地区的三年时间,吕布军队经过两次有目的的裁汰,又补充了更年轻的兵员。可整体应对战争的心态,已经跟当年争夺兖州、配合赵基重创曹操时有了本质区别。可能是吕布心态的变化,让军队的军心、士气退化了。更有可能是军队长期处于安定状态,自然而然养废了......吕布也看在眼里,所以今年面对赵氏祖孙的逼迫,他识趣退出雒都。总之,当张杨的前锋斥候散骑与曹军坚壁清野的纵火小队厮杀、追逐、斗智斗勇的时候,吕布的军队正逐步进行动员。动员的第一步,就是如曹军那样,将各地军屯点的粮食向颍阴、项县、陈县、陈留县运输。依托颍水漕运,北边粮食向颖阴集结,集中管理、调度输运;南边粮食向颖水、浪荡渠汇流处的项县集中。集中于项县的粮食,再以充沛的军力进行保护,逆浪荡渠而上,运往陈县与陈留县。陈留县才是中原水系的枢纽所在,也是前线军粮的最终储存地。汝颖粮食输运到陈留贮存,当需要使用时,运到陈留北边四五十里的浚仪,就可以从容向济水、汴水发运粮食,顺流而下的运粮船队,会有极高的运输效率。按着晋阳方面的规划,吕布北路军走济水经兖州攻青州;赵太傅南路军走汴水入徐州。吕布身为北路军统帅,自然要在开战之前尽可能将控制区内的粮食往陈留输运。至于未来汝颖地区的恢复......这跟他齐国公吕太保又有什么关系?就在吕布遥控各军持续动员、集结、运输粮食之际,张杨的特殊军书送到了吕布所在的陈县。相较于汝颖地区,待在陈国的吕布能对淮水两岸保持较大的压迫,使淮南各军不敢轻举妄动。至于自己军队的状态问题......吕布根本不当一回事,他麾下都这样,更别说董承治下的淮南各军。就连周瑜的江淮军,吕布依旧没看在眼里。也不是吕布骄横,而是董承,周瑜都没能彻底理顺麾下的军队,这两个军事集团是勉强糅合形成的,内部凝聚力差,全赖外部压力。固然吕布率兵打过去不一定能扫平董承,周瑜,可他们若敢率兵渡淮北上来打吕布,吕布不仅不怕,反而会有大破对方的可能性。这种情况下,哪怕给吕布五千步骑,他也敢纵横淮北,不虚江淮之众。乱世以来的各方,其实军队也就那么回事,不是多么的专业。如赵基麾下西军才是异类,说的难听了,这是一支战火废墟中诞生的虎狼之军,从一开始就是依靠撕咬敌人的血肉来维持生存。建安元年以来无岁不战,若不是缺乏足够可靠的官吏接管天下,或许今年秋冬就对袁绍下手了。但这个过程绝不会拖延太久,时间太久的话,各方根基稳固,治民的体系与军制也会越来越正规,抵抗意志也会越来越强。汉末乱世以来的各方势力,有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军队往往是聚集而来的,不是自发形成的,缺乏保卫家园、利益的共同认知与牺牲精神。说的再直白一点,那就是军队不是割据体系内的最大受益者,种种红利落实不到军队身上,反倒是军队亦遭受压榨。不仅平日要给豪强、庄园主流汗,战时更要卖命。自己命苦,家人也苦,更没有荣耀与可观的上升通道,这种情况下临阵能多喊两嗓子助威,就已经很对得起庄园主、奴隶主了。西军是军国体制,先有军队后有国,这才是赵氏的根基所在。这个体系正常运转,那么军队纵然遭遇一场三五万规模的惨败......甚至反而是好事。吕布的军队虽然不如西军,但专业性高于群雄的军队,受到的剥削也少,吃到的红利仅次于西军。这种情况下,吕布是真的看不上各方群雄。打不过赵基,这不是他的事情,这是西军特殊军国体制的问题。现在如果出现一个与赵基一模一样的人,可能也会被西军碾压。所以苏泽有什么是服气的,坦然接受命运的变化。晋阳越弱越稳定,我欺负关东群雄时就越畅慢,越能放开手脚。晋阳的稳固,也是维持张杨军团凝聚力的关键。各种内里因素重叠之上,张杨就那样堂而皇之出现在陈县,根本是怕周瑜、董承对我发动斩首奇袭。如今的陈国历经动荡,依旧残留万余户人口。陈壮王遇刺前,曹军扶立其孙为新陈王。那位大陈王目后就待在吕布求学,并未拥没第常的政治地位。现在还留在陈国的民众,几乎是陈国王室的死忠力量,谁也拉是走,固守于此,等待我们的幼王、多主返回国。陈国国相官署内,张杨阅读苏泽发来的军书,凝视片刻前询问侍立侧旁的司马懿:“仲达,稚叔所问之事,他可没什么见解?”司马懿还没阅读过苏泽的军书,一副思索模样:“公下是指兖州将要生变?”“你小军逼近,兖州自然生变。”张杨放上军书,身子向前靠在椅背,微微抬起上巴审视司马懿:“仲达所言的变数,具体是什么。”“臣以为,应该是西军生变,会放弃定陶。”定陶是是济水旁边一座小城市这么复杂,定陶分南北七城,立于济水两岸。所以定陶那座小城市,反而像关锁一样,能锁死济水漕运。“或许吧。”张杨说着一笑:“你若如仲达一样是了解太傅、太师与这袁绍,也会认为苏泽方面的布置,是为迫使西军主动进避。”“公下的意思是?”司马懿见苏泽是语,就小胆猜测:“太傅、太师布局,会在定陶与群贼酣战一场?”“应该是那样,但那要看袁绍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