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拂晓，秦离便起身备好了清粥小菜。
二人用过早膳，信步往村外山水秀丽处行去。
故地重游，遇到不少熟识的村民，免不得与之寒暄几句。
许诗婉与秦离顶着兄妹的名头，只得规规矩矩地保持距离。
两人平日在一处，再不济也是要牵着手的。
如今连这都不能做，就像是喜爱的点心放在面前，却不能享用一般，令人心痒难耐。
加之兄妹名分的禁忌，两人对彼此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偶尔四目相对时的眼波流转，衣袖相触时的指尖轻颤，都似星火溅入枯草原，将原本压下的欲念撩拨起来。
秦离的眼神愈发幽深，许诗婉被他看得耳尖滴血，心跳快得控制不住。
辞别又一位村民后，秦离再难自持，拉着她疾步躲到石桥洞下。
石壁透着凉意，他却浑身滚烫地将人抵在上面。
许诗婉原本就如秦离渴望她一般渴望着秦离。
如今见他欺身上来，只觉脑中轰然，欲望将理智焚烧殆尽。
什么规矩体统、兄妹名分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此刻她只想触碰面前之人，拥抱他，亲吻他，让两具滚烫的身躯严丝合缝地贴在一处。
许诗婉闭目环上秦离的脖颈，微微仰首。
当唇瓣相触的刹那，两人皆是一颤，似久旱逢甘霖般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继而如痴如醉地纠缠在一处。
短暂分离时，许诗婉眸中水光潋滟，双颊绯红如霞，轻喘着唤道：“雁行……”声音甜腻得像是融了蜜糖。
秦离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眸色深得骇人：“叫哥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雁行哥哥……”她眼波流转，又软软地补了一句：“哥哥……”
秦离眼神骤然一沉，“婉儿……”他哑声唤着，再度覆上她的唇。
这次的吻比方才更加炽烈，带着攻城略地般的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拆吃入腹。
许诗婉在他强势的攻势下节节败退，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将自己带入情潮的漩涡。
微凉的晨风拂过两人交缠的身影，却驱不散这一方天地间愈演愈烈的炽热。
良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彼此。
因着方才的疯狂，许诗婉和秦离的嘴唇都有些红肿，在桥洞下面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
回了村里，看时间还早，两人又去了集市上。
许诗婉让秦离挑了些当地有特色的药材、补品，带回去给许正淳、秦忠和秦老夫人补身体。
她在书肆挑了一本字帖，几本畅销的话本子，是给许景桓的。
又选了些在城里不多见的精致小玩意儿，并好几样果子点心，准备给绿萍、书砚几人分了。
秦离见了酸溜溜地道：“没有给我的吗？”
许诗婉不免奇怪，“你与我一同出来的，还需要礼物？”
秦离拉下脸，眸子也黯淡几分，“为什么不要？你连书砚和刀心都想到了，就不想想我？”
许诗婉无奈，这人的醋意真是来得莫名其妙。
她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与他对着来，得顺顺毛。
低头思忖片刻，她眼睛倏然一亮，拉着秦离便走。
“去哪？”秦离还在赌气，语调冷淡。
“给你买礼物去。”
秦离眸色一动，强压下翘起的唇角，淡淡地“哦”了一声。
许诗婉给他买了个糖人，还和上次一样，特意叮嘱店家加足料，做得很大。
秦离接过，挑眉道:“又是一只狗。”
许诗婉弯了弯眼睛，“与上次不同，这只可爱多了。”
秦离怔怔看着，眼前情景仿佛与上一年重叠，不同的是，许诗婉如今已经是他的妻，且心悦于他。
想到此处，秦离心情大好，在糖人的耳朵上咬了一口，咀嚼两下，悠悠开口:“挺甜的。”
出了集市不远，许诗婉遇到了一位故人。
“何二姑娘？”
面前的女子容貌娇媚，气质较从前沉稳不少，是前任户部尚书何大人的庶女，何馨语。
“许大姑娘。”何馨语福身一礼，说完注意到她一旁的秦离，顿觉失言，忙改口道:“不对，是秦……”
许诗婉上前一步拉住她，阻止她将后面的话说出口，又解释了与秦离当下的情状。
何馨语听了，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有些暧昧。
许诗婉被看得脸颊发烫，秦离则像没事儿人一般，十分坦然，仿佛看的不是他似的。
“何二姑娘，你如今……可好？”没记错的话，何大人被定罪后，府中女眷都被充做了官妓，那她……
何馨语知道她的意思，解释道:“我运气好，还没接客便被一个富商看中赎了身，嫁了他为妻。
他出身雨墨村，我近几日同他回来看望公婆。”
许诗婉点了点头，因着秦离的父亲是弹劾何馨语父亲之人，如今与她见面，不免尴尬。
何馨语看出了她的局促，宽慰道:“秦……许大姑娘不必介怀，父亲他是自作自受，且自小他便一直纵容长姐欺辱我与姨娘。
后来姨娘病逝，他都未去见她最后一面。
我对这个父亲，本就没什么感情，自然不会迁怒于你。”
许诗婉听了，神色恢复自然。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道了别。
擦肩而过之时，何馨语突然想到什么，又唤了她。
许诗婉疑惑转身。
斟酌片刻，何馨语方正色道:“府中被查抄之时，我长姐趁乱跑了，至今不知所踪。
许大姑娘，你要小心，她是个心狠手辣、睚眦必报之人，恐怕会对你不利。”
秦离听了，眸色陡然一沉。
许诗婉怔了下，继而含笑点头，“多谢提醒，我会多加小心。”
何馨语颔首回礼，转身离开。
许诗婉与秦离回了家，刚进院子，门还没关，秦离便将买的东西归到一只手里，把人压在了门板上。
许诗婉心下一慌，忙去推他，“你做什么？怎么能在门口就……”
秦离眸中有暗潮翻涌，“亲一会儿。”
许诗婉耳根红得滴血，小声道:“那我们去屋里，不能在这。”
秦离:“我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