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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神明威压
    黑罴体内的混沌禁制发出刺耳的碎裂声,西王母阴冷的声音在它识海中断断续续响起:“叛徒!你敢反抗我……”话音未落,便被青金色的光芒彻底碾碎,消散无踪。

    “吼——!”黑罴发出一声解脱的咆哮,周身的黑色铠甲轰然碎裂,浊气如同退潮般散去。它的眼眸恢复了往日的温顺与澄澈,庞大的身躯缓缓低下,朝着华夏的方向恭敬地叩首,随后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穿过灵脉通道,钻进了《山海经》的书页中。

    茶桌上的古籍轻轻一颤,黑罴的画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纸页间传来一声温顺的鸣叫,带着感激与安心。

    “成功了!”夕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却愈发虚弱,灵识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下一个,欧洲的姑射!”

    齐乐来不及松口气,立刻将灵力转向欧洲方向。光幕上,阿尔卑斯山脉的黑色光点依旧刺眼,冰冷的笛声透过灵脉通道传来,带着腐蚀心神的力量,还在不断腐蚀着欧洲的灵脉。他能感受到,姑射的灵识被浊气侵蚀得更深,残存的神智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阿尔卑斯山脉,白雪皑皑的山峰已经被黑色冰雪覆盖,原本纯净的雪地变得污秽不堪。姑射的白衣虚影悬浮在山峰之巅,手中握着一支黑色玉笛,悠扬却阴冷的笛声从笛中传出,顺着风蔓延至整个欧洲大陆。那些被笛声操控的生灵眼神空洞,机械地行走着,将浊气带到各个城市。夕的灵识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惊扰到这位曾经温婉如玉的仙子,“姑射,还记得《山海经》里的灵植园吗?”她的声音温柔而轻柔,带着灵韵的暖意,“你曾用清晨的灵露滋养过无数草木,那些草木开花时的芬芳,你还记得吗?你曾说过,灵脉的生机,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姑射的笛声骤然停顿,白衣虚影微微颤抖,手中的黑色玉笛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她空洞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像是沉睡的记忆被唤醒,又像是被浊气压制的神智在挣扎。“灵露……草木……”她的声音轻柔而破碎,带着浓浓的痛苦,“不……我不能……”

    西王母的混沌禁制瞬间爆发,黑色浊气从姑射体内喷涌而出,如同黑色的浪潮,想要吞噬夕的灵识:“闭嘴!你只是我操控的傀儡,哪来的记忆!”

    “齐乐!”夕的声音带着剧痛,灵识的光芒几乎要熄灭。

    齐乐指尖灵力暴涨,青金色的光芒如同利剑般刺穿浊气,直抵姑射的眉心。《山海经》的书页泛着温润的光芒,上面记载的姑射事迹在光幕中流转——她曾在灵植园里吹笛,引得百花绽放、蜂蝶环绕;曾用灵露救治受伤的小神兽,温柔得如同春风;曾与其他神兽一起守护灵脉,笑容清澈动人。

    “那才是你!”齐乐的声音透过灵脉通道传来,带着坚定的力量,“不是毁灭的傀儡,是守护灵韵的仙子,是热爱生机的姑射!”

    姑射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白衣虚影在青金色光芒与黑色浊气间剧烈挣扎,周身的浊气与光芒不断碰撞、消散。她手中的黑色玉笛寸寸碎裂,化作黑色的粉末飘散在空中。残存的神智终于冲破混沌禁制,与《山海经》的本源紧紧相拥。“我……记起来了……”她的声音带着泪水,化作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穿过灵脉通道,钻进了古籍之中。

    茶桌上的《山海经》又平复一页,姑射的画像重归温婉,纸页间传来悠扬的笛声,清越而治愈,驱散了茶店内残存的浊气。

    可就在这时,夕的灵识突然传来剧烈的波动,光幕上的灵识光点剧烈闪烁起来。非洲尼罗河方向的黑色光点骤然扩大,九婴的咆哮声带着狂暴的浊气,竟直接震碎了灵脉共振阵的部分通道。“不好!九婴的浊气已经侵蚀到灵核,我的灵识被压制了!”夕的声音带着哭腔,淡金色的灵识在黑色浊气的包裹下,显得愈发微弱。

    齐乐心头一紧,刚要注入更多灵力支援,《山海经》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大洋洲方向传来一股更加强烈的混沌气息。陵鱼的触手正在撕裂海洋灵脉,浊气顺着洋流蔓延,与尼罗河的浊气遥相呼应,形成一张巨大的黑色网络,想要将夕的灵识彻底困在中间。

    “西王母!”齐乐咬牙切齿,眼底闪过浓烈的怒意。他能清晰感受到,西王母的残魂正在暗中操控这一切,利用九婴和陵鱼的浊气,布下了一个全球性的混沌陷阱,目标就是夕的灵识和他手中的《山海经》。

    光幕中的许轩脸色大变,焦急地喊道:“全球灵脉共振阵被破坏了!我这边无法再为夕提供支援,通道正在闭合!”

    玄龟的声音也带着焦急,背甲上的凝神玉光芒正在减弱:“夕的肉身开始出现不稳,浊气已经渗透进来,凝神玉快撑不住了!”

    齐乐看着茶桌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夕,她的眉头紧紧蹙着,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再看向光幕上越来越亮的黑色光点,九婴和陵鱼的破坏力还在增强,全球灵脉的腐蚀速度越来越快。他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突然抬手,将《山海经》高高举起,青金色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体内喷涌而出,周身的空气都因这股强大的力量而扭曲。“以我精血,祭山海本源!”

    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如同红宝石般晶莹,落在《山海经》的书页上,瞬间化作熊熊燃烧的青金色火焰。古籍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悲鸣,那悲鸣中带着感激与决绝,随后爆发出无边无际的光芒,将整个茶店笼罩其中。光幕上的全球灵脉分布图瞬间变得清晰,无数青金色的丝线从沪市蔓延而出,如同蛛网般覆盖全球,穿透厚重的混沌浊气,直抵非洲和大洋洲的灵脉节点。

    “夕,抓住我的力量!”齐乐的声音带着精血耗损的虚弱,却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金石落地,“我会为你开辟出一条路,坚持住!”

    远在灵脉通道中的夕,正被九婴和陵鱼的浊气死死缠住,灵识几乎要溃散。就在这时,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突然涌来,那是齐乐的精血与《山海经》的本源融合而成的力量,带着熟悉的气息,如同坚实的臂膀,将她护在怀中。她咬紧牙关,将这股力量化作盾牌,挡住了浊气的猛烈冲击,然后顺着青金色的丝线,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非洲尼罗河疾驰而去。

    尼罗河源头,曾经清澈的河水已经变成浓稠的黑色,散发着刺鼻的恶臭,河面上漂浮着无数生灵的尸体。九婴的九条巨大尾巴在河水中搅动,每一次摆动都掀起黑色的巨浪,浊气顺着河流蔓延,无数村民沦为傀儡,眼神赤红地在岸边游荡。“九婴,还记得书中的水泽吗?”夕的灵识带着齐乐的精血之力,穿透层层浊气,钻进九婴的眉心,“你曾是守护水脉的神兽,用灵韵滋养河水,让生灵得以繁衍,你不是污染河水的恶魔!”

    与此同时,她的灵识分出一缕,朝着大洋洲的方向飞去。大堡礁的珊瑚已经全部白化、枯萎,整片海域寂静无声,成为名副其实的死海。陵鱼巨大的身躯潜伏在海底,触手不断拍打海底灵脉节点,浊气顺着洋流扩散。“陵鱼,主人还在等你回去,他答应过要带你认识海洋里的所有生灵,要带你去看最美的珊瑚礁,你还记得吗?”

    青金色的光芒在非洲和大洋洲同时爆发,如同两轮小小的太阳,驱散了厚重的浊气。《山海经》的书页疯狂翻动,记载九婴和陵鱼的篇章泛着耀眼的光芒,墨字流转间,散发出强大的本源之力。黑色的浊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九婴的九条尾巴不再狂暴,缓缓收敛,黑色的河水开始变得清澈;陵鱼的触手停止了破坏,巨大的眼眸恢复了清明,朝着华夏的方向发出温顺的鸣叫。

    两道流光划破黑暗的灵脉通道,先后钻进《山海经》的书页中。

    茶店里,《山海经》的光芒渐渐收敛,纸页缓缓合拢,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夕的灵识顺着书页缓缓归来,化作一缕淡金色的流光,钻进她的肉身。她猛地睁开眼睛,吐出一口黑色的浊气,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血色,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主人,我回来了。”

    齐乐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下。手中的《山海经》轻轻落在他的胸口,青金色的光芒缓缓流淌,如同温柔的溪水,滋养着他耗损过度的身体和经脉。

    夕急忙扑过去,小心翼翼地抱住他虚弱的身体,眼眶泛红,指尖轻轻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颊:“主人,你怎么样?别吓我……”

    玄龟的声音带着欣慰,背甲上的光芒渐渐平复:“他只是精血耗损过度,并无性命之忧。《山海经》正在用本源之力滋养他的身体,休息几日便能恢复。”

    光幕中的许轩松了口气,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许血色,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全球的混沌浊气正在减弱,被操控的人类也在逐渐清醒,灵脉的腐蚀速度已经变慢。齐乐,你成功了,你救回了所有被掳走的山海兽。”

    凤皇和毕方落在齐乐身边,赤金色的灵火和金色的灵韵轻轻包裹着他的身体,为他驱散残留的浊气,滋养着他的生机。茶店里的青金色光芒渐渐散去,只留下《山海经》在齐乐胸口泛着温柔的微光,纸页间偶尔传来神兽们温顺的鸣叫,像是在向救它们归来的主人道谢,又像是在彼此问候。

    夜色依旧深沉,但沪市的灵脉却变得异常澄澈,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灵韵与桂花的甜香。“苦”茶店的灯光依旧亮着,温暖的光晕透过玻璃窗,洒在寂静的老街上,驱散了深夜的寒意。齐乐躺在夕的怀里,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还在承受着精血耗损的痛苦,嘴角却带着一丝安心的笑容。夕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指尖带着灵泉的温润,动作温柔得如同照顾易碎的珍宝,就像从前他照顾受伤的她那样。

    玄龟趴在软榻上,背甲的裂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闭目养神间,散发着沉稳的气息;凤皇落在门框上,赤金色的羽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亮泽,眼神中满是安宁;毕方守在齐乐的脚边,金色的羽翼轻轻覆盖在他的腿上,为他抵御深夜的凉意。

    茶桌上,那杯还未喝完的桂花灵茶依旧冒着淡淡的热气,甜香弥漫在空气中,与《山海经》的灵韵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温暖而安宁的画面,驱散了刚刚经历大战的疲惫与凶险。

    只是,齐乐胸口的《山海经》突然微微一颤,封面上的“山海经”三个字,闪过一丝极淡的黑色,快得如同错觉,让人无法察觉。

    远在某个不见天日的黑暗角落,那里没有一丝光亮,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混沌浊气,如同墨汁般凝聚。西王母残魂的白衣虚影缓缓浮现,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华夏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冷而诡异的笑容:“齐乐,你以为救回了山海兽,就赢了吗?”

    她抬手一挥,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阴冷的混沌浊气从黑暗中涌出,这股浊气比之前操控神兽的浊气还要强大数倍,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如同缓慢流动的墨汁,朝着全球缓慢侵蚀。

    茶店里的安宁尚未持续半刻,沪市的灵脉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震颤不再是之前的悲鸣,而是带着一种远古而威严的威压,仿佛有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撼动了天地根基。齐乐胸口的《山海经》再次泛起微光,这一次,青金色的光芒中竟掺杂着一丝晦涩的暗红,纸页不受控制地微微隆起,像是有无数庞然大物在书页下躁动。

    “不对劲!”玄龟猛地睁开眼,背甲上的灵纹疯狂闪烁,警示的光芒比之前强烈数倍,“这不是混沌浊气的波动,是……是神明的威压!来自《山海经》的上古神明!”

    话音刚落,窗外的夜空突然裂开一道暗红的缝隙,一股磅礴的气息从天而降,压得整条老街的灵韵都停滞不前。夕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缝隙中走出,羊头人身,青毛覆盖全身,手持一柄石斧,斧刃上沾染着黑色的浊气,正是《山海经·西山经》中记载的山神——羊俊。

    几乎是同时,许轩的传讯符再次炸开,光幕中的他此刻已是狼狈不堪,八卦法器的金光黯淡了大半,身后的道观似乎正遭受攻击,轰鸣声不断:“齐乐!不好了!全球各地出现了更强大的存在!华夏昆仑山脉出现了九尾虎神,印度恒河源头钻出了人面蛇身的共工余部,美洲落基山脉浮现出鸟首龙身的山神,欧洲冰岛裂开了深渊,走出了手持冰矛的玄冥之神……”

    光幕上闪过一幅幅触目惊心的画面:昆仑山脉的九尾虎神咆哮着撕裂云层,黑色的风暴席卷了青藏高原,灵脉被它的利爪轻易折断;恒河源头的人面蛇神摆动着数十丈长的身躯,浑浊的河水暴涨,带着浊气淹没了沿岸的城镇;落基山脉的鸟首龙神喷出黑色火焰,森林燃起熊熊大火,火焰所过之处,生灵化为灰烬;冰岛的玄冥之神挥舞冰矛,冰封了整个北大西洋,黑色的寒冰顺着海岸线蔓延,冻结了灵脉的流动。

    “这些……是当时西王母带走的《山海经》里记载的上古神明与山神。”齐乐挣扎着坐起身,指尖抚过《山海经》的书页,上面原本空白的篇章此刻正缓缓浮现出字迹与画像,正是那些作乱的神明模样。画像中的神明们神态威严,本该是守护一方灵脉的存在,此刻却与之前的山海兽一样,被浊气侵蚀,双目赤红,沦为破坏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