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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 爱丽丝:别谜语我怕
    特蕾西的言辞很奇怪。

    这种奇怪并不是她展现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观点或者冷漠的心灵。

    而是她将玩偶与被视作“特别奖励”的邦邦,当成了活人一般来计数。

    一般人看来,如果特蕾西真另找了帮手,那也应该是两人,加两台机器。

    但特蕾西直接算了“我们四个”。

    包括她只对控制器说着心里话,没有任何隐藏与伪装。

    “笔记上的流程都写好了。”

    特蕾西重新倒在床上,把玩着控制器,

    “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就要独自走下第一步,在晚间伺机寻找机会,积极谋求与他联手合作的机会。”

    “不管他会不会答应我,都不影响我自己开启最后的改造计划。”

    特蕾西的目光没有落在控制器上了。

    她好像在看天花板,视线却是散的,

    “一切顺利,我的猜想被成功验证的话。”

    “我就有希望再次见到您了,爸爸。”

    “请保佑我吧,保佑我成为最后的赢家。”

    查尔斯还不知道他的坦白换来了零个人的真心。

    他早已疲乏睡去,在梦中犹然皱着眉头。

    万丈高空,晃荡的绳索,还有坐在楼边的人。

    “查尔斯。”

    他喊,

    “你的梦想,随我一起死了吗?”

    “呼,我可不这么认为,我们说过的,飞鸟坠于林,算死得其所。”

    “杀死你灵魂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他在笑,像是平时聊天那样的爽朗大笑,

    “查尔斯,你的梦想建立在一堆松软的沙砾之上。别人轻轻一推,你就倒了下来,再也支撑不起来啦。”

    查尔斯被这个梦所困扰着,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他紧闭着眼,双手徒劳在空中挥动。

    查尔斯想要否认,却悲哀意识到这就是事实。

    他望着那个被崩塌波及的受害者,被吊索拎着身子在空中摇晃,脚尖左右摆动。

    查尔斯的影子投在高大的建筑玻璃面上,像只徒劳困于网中的飞鸟。

    一时之间,对方倒像是一个坐在地上,仰望着吊死鬼的人。

    “你无法呼吸,对吧。”

    他温和道,

    “你看,周围都在变模糊,视野扭曲了。你的大脑越来越闷,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

    “什么找不到缘由的手部精细运动障碍,不是你被吓破了胆,早把自己吊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后遗症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冷汗淋漓的查尔斯猛然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

    门外传来了客套有礼的说话声,是卢卡和特蕾西在互相打招呼。

    查尔斯缓慢眨了一下眼睛,迟钝着起床洗漱。

    “早上好啊,霍尔特先生。”

    “早。”

    查尔斯的洗漱很草率。

    他匆匆出门时,特蕾西与卢卡刚到楼梯,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

    “早,早上好,列兹尼克小姐。”

    查尔斯咽了咽唾沫,小声道。

    他复而看向卢卡,补充:“早,巴尔萨先生。”

    卢卡颔首,态度自然,丝毫不见任何戾气与针对。

    “霍尔特先生,您看上去有些疲惫啊。”

    特蕾西一如既往关心着每一个人。

    “我昨晚……做了一些梦。”

    查尔斯含糊道,

    “没事的,列兹尼克小姐,谢谢您的关心,我已经走出那个梦了。”

    卢卡轻轻嗤笑了一声,非常轻,轻到另外两人齐齐转头看向他,却只对上一双无辜的眼。

    特蕾西与查尔斯怀疑自己看错了。

    三人一起到了餐厅,彼时,爱丽丝早已在桌边恭候。

    和查尔斯一致,爱丽丝看上去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睡眠质量很差。

    “爱丽丝小姐。”

    特蕾西落座时打趣了一句,

    “你也做了一个噩梦?”

    爱丽丝一惊,有些磕巴:“啊?呃,嗯……”

    爱丽丝有些心虚,

    “列兹尼克小姐……真是慧眼如炬啊。”

    “其实是有先例。”

    特蕾西意有所指,

    “霍尔特先生昨晚也没有睡好,跟我们说了。”

    “不过,霍尔特先生昨晚是想到了旧事,旧人,心里有些不安。爱丽丝小姐,莫非您昨天,也做了什么不好提及的事吗?”

    特蕾西在暗指爱丽丝与卢卡私底下见面的事。

    爱丽丝这下是真吓到了。

    她昨晚没睡好,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白天奥尔菲斯来了,丢了一堆令人惊骇的话。

    偏偏爱丽丝死死捂着自己的小马甲,硬着头皮隐晦认了不少。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爱丽丝昨晚回来,洗漱完后精疲力尽往床上一躺,梦到了小时候与奥菲排演的话剧。

    哈哈哈哈,以前小,不懂事,欧律狄刻和俄耳普斯说演就演。

    现在开智了,在梦里都觉得尴尬咧。

    你说《奥菲欧》的台词是谁写的?写的真好,下次别写了。

    披着古希腊白袍的小奥菲一本正经念“我的爱人,我的妻子”时,在梦中回忆童年的爱丽丝有点点想从舞台上跳下去。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噩梦啊,爱丽丝半夜醒来,跟煎饼一样的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着了。

    她怕黑,坐起来点盏灯后,一抬头,发现1F02室的布局就是她幼时的房间,床尾墙上挂着的油画,正是《发现俄尔普斯的头颅》。

    这下更睡不着了……

    挂着两个黑眼圈的爱丽丝望着特蕾西,疑心她知道了什么。

    抵赖吗?抵赖万一被戳穿了,就更尴尬了。

    承认吗?等等,这是不打自招吧。

    “哎呀,看来您不愿意说。”

    特蕾西笑笑,没有穷追猛打,只是用一种神秘的语气暗示一切尽在掌握中,敲打着爱丽丝,

    “也是,毕竟,您有大把时间游离在我们之外,不愿意告诉我是正常的,我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爱丽丝不停猜测着特蕾西心里有什么数,越想越有点紧张。

    他们在餐厅坐下没多久,许久不见的老管家推门而入,燕尾服在清晨的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