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俩都不冷吗?不去车里坐着,都在这儿站着给我的车子站岗啊?”
大姑办完出院手续回来,远远看见三姑和会计家老二都站在车子旁边,就忍不住打趣道。
“在医院里憋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我就想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三姑长呼一口气,刚刚遇到于斌磊的憋闷,也有所缓解。
腊月二十六的大街上,年味儿已经非常的浓郁,远远近近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晴朗的天空中,偶尔又一朵银色的礼花,在空中绽放,紧接着,或远或近的鞭炮声,在头顶炸响。
街道的两边,小摊小贩的摊位,都摆到了大街上。火红的灯笼,大大小小形状各异,挂满了街旁的墙壁,摊边的树枝。四个轮子的汽车,蜗牛一样在人群摊贩中间慢慢蠕动,还没有背着挎篓布袋的人走得快。
“大姐,你停下车,我下去买串冰糖葫芦。”
坐在副驾上的三姑,目光被街上卖冰糖葫芦的小贩吸引,喊大姑停车。现在的卖冰糖葫芦的,已经不是自行车后面绑一个草把子了,而是把冰糖葫芦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箱子里,避免了大街上飞扬的尘土落到冰糖葫芦上。
“小姨,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吃冰糖葫芦。”
轩轩坐在后座笑三姑,虽然才上六年级,他的个子已经和会计家老二差不多,一开口就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爱吃冰糖葫芦,是人的天性,不分大人小孩儿。”坐在轩轩身边的会计家老二,幽幽的说。
大姑停车,会计家老二先一步下了车,来到卖冰糖葫芦的自行车前。现在的冰糖葫芦,已经不限于山楂做主料。除了山楂的,还有橘子的,葡萄的,山药豆的。更新奇的是,有的是山楂和橘子瓣两掺,有的是当腰劈开的山楂中间,夹着一点儿豆沙。
按着不同的口味儿,会计家老二每样都买了三四根,把卖冰糖葫芦的箱子里的冰糖葫芦,买去了一小半。
“二舅,你这是要贩冰糖葫芦回去卖啊?”看着会计家老二提着两大袋冰糖葫芦,笑着打趣道。
“你别看这些冰糖葫芦不少,回去一发就没有了,你算算家里有几个孩子,就知道我买的多不多了。”
会计家老二把袋子递到轩轩面前,让他挑了一个后,拿起一个橘子冰糖葫芦,递给了三姑。
“我待见冰糖葫芦,又不待见山楂的酸味儿,那时候喜欢吃小苹果串成的山楂。”
三姑咬了一瓣橘子,嘴角儿露出了满足的笑意。酸甜的橘子瓣,加上冰糖皮,在舌尖融为一体的同时,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
“你小时候吃冰糖葫芦只啃皮,把外面的那层糖皮啃了,山楂每人给我们发一个,还一个劲儿的标榜自己大方,一家子人一个都不落。”大姑微笑着说起三姑小时候的糗事。
“小姨,你小时候就这么狡猾啊?”
“那叫机智,那时候物质条件不好,一串冰糖葫芦虽然只有一毛钱,那也是一个大人一天的工分。一年到头也吃不了一串冰糖葫芦,更不能浪费了。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分给喜欢的人,既不浪费,还满足了别人,这不是两全其美吗?”会计家老二说。
“二舅舅,你怎么老向着我小姨,你是不是看上我小姨了?你可要记住了,你和我小姨是亲戚,近亲……”
“噗,咳……咳……”
轩轩语出惊人,三姑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嘴里的橘子瓣残渣,都喷到了汽车的挡风玻璃上。
“三妮儿,你这是干啥?轩轩一句玩话,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我今天早上刚洗的车,本来打算年前不洗车了,被你这一喷,我这车是不洗不沾了。”
大姑看了一眼呛出了眼泪的三姑,并没有注意到后座上的会计家老二,也是一脸的尴尬,大有一副阴谋被揭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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