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混儿娘连比带划,说的眉飞色舞,大队长媳妇儿也把身子往她跟前凑了凑。
“你说也怪,这成林媳妇儿这是咋了,成福家三个闺女,要是用也是用个大的,为啥只用小三妮儿一个呢?”
“谁知道呢?莫非是因为她家老三?”傻混儿娘一边说着,一边眼珠子四处乱转。
“这碍着她家老三啥事儿呢?她家老三是六亲不认的二百五,可是这事儿他还能做的了他娘的主儿?”大队长媳妇儿被傻混儿娘说的摸不着头脑。
“你是不知道,别看俺老三娶了媳妇儿,他的心思全在成福家小三妮儿身上。”傻混娘单手拢成了喇叭状,神秘兮兮的说。
“真的?我和成福家是邻家,咋就不知道一个影儿呢?”大队长媳妇儿眼睛里的八卦之火苗,几欲喷薄而出。
“你这老眉咔嚓眼的,连你自己都顾不上,哪里顾得上这些。”傻混儿娘的眼里满是得意,“你是不知道,俺老三把他那鱼塘里的物件都看的眼睛珠子一样,要是不给他干活儿,谁能吃他一个杏蛋子(杏)。你看要是成福家小三妮儿回来了,甭说园子里的瓜果李桃了,就是春天里刚下来的草莓,还有池塘里的大鱼,他都往成福家提溜,成福一家子都跟着沾光。你自己想想,要是他们啥事儿都没有,那老三晕了还是傻了,把东西往他们家里……”
“你们这俩娘们儿在这儿嘀咕啥呢?”
傻混娘正和大队长媳妇聊的尽兴,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二狗子娘站在她身后。
“没……没说啥,就是说句淡话。”傻混儿娘心虚的看了二狗子娘一眼,打算离开。
“别人忙的裤子掉了都没有工夫提,你倒好,还有心情在这儿说闲话。你说挒孝那儿你帮不上忙,家里的琐碎活儿你能搭把手吧。她们几个年轻人在那儿捞糕米(打年糕的米,要泡够一定时间,捞出来后直接端到碾子上磨成面粉,用来打年糕),她们不知道要泡成啥样,你就不能去那帮她们看着。”
二狗子娘喊住了傻混儿娘,指着院子里量黄米的几个年轻媳妇,让傻混儿娘去帮忙。
“我哪有那把式指导她们啊。”傻混儿娘嘴里这样说着,还是抬脚进了院子。
“三婶子,叫你明儿个捕(抱)枕头,你可记得明儿个早点儿来,迁灵(把棺材从家里迁移到门口的灵棚里。)的时候,把成林的枕头和干草都捕(抱)到灵棚里。别到时候年轻人慌张,把你也吵吵晕了,咱这事儿可不能掉底儿。”二狗子娘又嘱咐大队长媳妇儿。
“不用再啰嗦了,我早就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这点小事儿,我肯定给你办的清楚明白。”
大队长媳妇儿摆了摆手,进了会计家的院子。她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儿蛮不讲理,但是办事儿还是有准头的,她答应办的事儿,还真没有掉底儿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三姑就来到会计家。今天早上迁灵,迁灵要在吃早饭前完成,三姑来了还要换孝衣,比其他人来的都早了点儿。
刘长秋两口子住在鱼塘,会计家老大早就在村外盖了房,也没有住在家里。堂屋里只有会计家老二,看到三姑进来,就从自己坐的小板凳上站了起来。
“三妮儿,你这么早就过来了,老三和大哥他们都还没有过来。”
“喂孩子醒了就不敢睡了,再睡就睡过头了。我的孝衣穿着麻烦,来晚了我怕误事儿,早点儿过来穿好衣服。”
三姑说着,就走到床边,拿出属于她的那卷孝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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