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赋抬头对上沈大郎的视线,缓缓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要么是你身边出了叛徒,要么是你的人出事。”
“以前那些毒石是许永文弄出来的,生生说过,他短时间不可能找到符合寄生的宿主,所以不可能是他,而慕蔺筝身边那个家伙被封印,因此也不可能是她。”
“也许还有像生生一样的精怪在作乱,亦或者是你们之前剩下的那些毒石被人抢走,而他知道这些东西的危害,却将其用来害人。”
“如果我没猜错,娇娇应该是去调查这件事,所以才会生病,看来我们的敌人很棘手。”
沈大郎知道江谨赋聪明,可还是第一次正视起他。
在此之前,他只把江谨赋当做娇娇的玩伴,虽然不至于列入周承恩一样的傻子阵列,但是也没有多么重视。
如今看来,江谨赋的聪慧,日后或许还能对他们有所帮助。
至于周承恩。
沈大郎默默移开视线。
算了,聪明人跟聪明人是玩不到一块去的。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总得有一个人充当傻子的角色。
在周承恩不知道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死死按在傻子的这个位子上,永远也无法摆脱这个称号。
几日后,娇娇已经可以下床,不过身体明显大不如前,走没两步就喘得不行。
相比之下,沈三郎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好,现在看上去就跟常人别无两样。
沈老头和汤氏是又喜又愁。
喜缠绵病榻多年的沈三郎终于恢复健康,愁他们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的小女儿如今变成了病秧子。
与此同时,一个糟糕的消息传到娇娇他们耳中。
县衙的仵作死了。
暴毙身亡、死因不明。
听说刚死的第二天,尸体就散发出恶臭,皮肤青紫交加,恐怖的纹路遍布全身,隐约还能看见皮肤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动。
有一个衙役将仵作的肚子剖开,结果刀尖刚扎下去,仵作那鼓胀的肚子忽然炸开,一堆浑圆饱满的白色蛆虫喷涌而出。
听说当时有不少人在场,全无例外被溅到了身上,那些人被恶心得当场吐了起来。
翌日,那些曾被波及到的人全都病倒。
一时间,合峪镇人心惶惶。
······
娇娇一行人在合峪镇待了几天后,已经准备启程了。
客栈女尸的事情不了了之,经过仵作暴毙,以及多人病倒事件后,先前那个客栈的生意一落千丈,门可罗雀。
沈大郎趁着人少带着沈三郎和沈五郎前去将行李搬了回来,此时正一件一件地搬到马车上。
娇娇坐在马车里,脑袋从车窗探出,看着沈大郎他们在外面忙活,黑白分明的眼睛左看右看,好生可爱。
江谨赋抱着自己的行李上了马车,看见娇娇便随口问道:“娇娇,你到现在还没联系上生生吗?”
“没有。”娇娇缓缓摇了摇头,幽幽得叹了一口气。
“这不是他第一次消失不见,以前也曾经有过几次,不过很快又回来了。”
“可是这一次,我感觉很奇怪,他好像彻底消失了。”
娇娇没说的是,以前生生不见的时候,她心念一转还可以去生生的小仓库转转,可是这一次却不行。
无论她如何努力,始终没有效果。
生生好像彻底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一样,彻底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不会是出事了吧?”江谨赋猜测。
“会不会是你们在那边出了什么事,生生为了保护你,所以牺牲了。”
牺牲?
娇娇实在没办法将这种壮举联系在生生身上。
那家伙不跑就不错了,实在难以想象他舍己为人的样子,虽然娇娇也很想往生生身上贴金,但实在过不了良心那一关。
“不知道,我真想立刻想起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不记得那天的事情,为什么生生会不见。”
“而且我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感觉我应该等不到十八岁了。”
江谨赋迅速捕捉到一丝不对劲的味道,眼神狐疑地盯着娇娇的脸看。
“十八岁?为什么是十八岁?难不成你知道你十八岁会发生什么事?”
遭了,说漏嘴了!
她可不能让江谨赋知道她和科技世界那边的任务,要是被江谨赋知道她十八岁就会死,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娇娇一颗心怦怦直跳,脑子飞速运转,迫切想要找出一个借口敷衍过去。
还没等娇娇想出借口,一脸忧愁的周承恩便抱着自己的包裹爬上马车。
周承恩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心情难得有些低沉。
江谨赋一看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瞬间就被转移注意力,没在缠着娇娇。
娇娇见状,悄无声息地舒了一口气。
江谨赋坐到周承恩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了,是不是你娘还不一定,我们又没看到她身上有什么证物。”
“再说,你这个样子谁不知道你有心事,难道你想你祖母担心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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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恩叹了一口气,“我就是不想我祖母担心,所以才和你们坐同一辆车的。”
这时,沈大郎忽然掀开车帘,车内的对话瞬间停止。
“娇娇,这个东西你收起来。”
沈大郎将一个荷包扔在娇娇怀里,随即便放下车帘。
马车缓缓行动起来。
车内,娇娇好奇地打开荷包,结果只倒出一块灰扑扑的碎片。
她将那东西捏在眼前看了看,实在没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是碎布,又好像是什么东西燃烧后的灰烬。”
“你拿过来给我瞧瞧。”
娇娇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谨赋,江谨赋接过后再三看了看,语气有些不太确定:“这好像是布料吧?”
周承恩此时也没心情郁闷,伸着脑袋凑到那块布料前面仔细审视。
“这显然就是布料啊!”
周承恩收回脑袋,一脸鄙视地看着娇娇跟江谨赋。
“你们连这个东西都看不出来,亏你们还好意思说我笨!我看你们也没比我聪明多少。”
娇娇试图狡辩:“我哪里看不出来,我是不太确定而已。”
“再说,你也是我们说完之后你才说的,你哪里聪明!”
“胡说!刚才你要是早点给我看,我一定是第一个说的!”
眼看着娇娇跟周承恩又要掐起来,江谨赋刚想制止他们,外面驾车的沈大郎已经掀开车帘看了进来。
“安静点,整条路就你们声音最大,现在世道艰难,流民众多,你们是想把那些流民全都吸引过来吗?”
车内顿时恢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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