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里多的是,吃不完,你尽管带回去。”章玉柱拍了拍车身,语气坚定,“记得常回来,我们在家等你。”
章玉珠用力点点头,紧紧握了握两个哥哥粗糙的手,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会的,你们也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家人。”
杜欣有发动车子,车子缓缓启动,章玉珠摇下车窗,探出头朝着家人挥手,大声喊道:“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你们别送了,回去吧。我和欣有给你们留了四万块钱,放在我睡觉那屋的枕头底下,你们拿着钱,再造几间房子,两家人住在一栋老房子里,实在太挤了!”
“啥?给我们留了四万块钱?”章玉梁与章玉柱兄弟俩,还有陈光琴、刘凤敏妯娌俩,全都愣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章玉珠说的话。
章玉梁二话不说,转身快步跑进屋里,径直走到章玉珠睡过的床边,伸手在枕头底下一摸,果然摸到厚厚的四沓现金,整整四万块,红彤彤的钞票攥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捧着钱快步跑到门外,却发现杜欣有已经驾车带着章玉珠和乐乐,开出了老远,车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再也看不见踪影。
一家人站在院门口,看着那四万块现金,看着空荡荡的山路,一个个眼眶通红,激动得泪流满面,心里满是说不尽的温暖与感动。
章玉梁捧着那四沓现金,手指微微发颤,站在院门口望着山路尽头,久久没挪步。
风卷着山间的草木香吹过来,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
“这丫头……心里还是念着我们的,一下留这么多钱。”
章玉柱凑过来,看着哥哥手里厚厚的钞票,眼圈也红了,重重叹了口气:
“咱小妹是真疼咱们,怕咱们住得挤,怕咱们日子过得紧巴。”
陈光琴轻轻抹了抹眼角,走上前轻声劝:“小妹也是一片真心,知道咱们两家人挤在这老屋里不容易,这钱是她的心意,咱们就收下吧,要是退回去,反倒伤了她的心。”
刘凤敏也点着头,语气诚恳:
“是啊大哥,小妹现在日子过得好,也念着咱们的情,这钱不是施舍,是亲人之间的惦记。咱们拿着,把房子翻一翻,往后小妹回来,也能住得舒坦些。”
章玉梁缓缓低下头,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钱,想起小时候妹妹跟着自己身后跑,想起当年自己混账时对她的百般刁难,想起这些年他们兄弟俩年年寄去的包裹,想起昨日一家人围坐吃饭的暖意,心里又酸又暖。
他抬眼看向身边的家人,慢慢点了点头:“你们说得对,小妹的心意,咱们不能推。
这钱,咱们一分都不乱花,就用来翻修房子,再多建几间屋,往后他们回来,也有个像样的住处。”
章玉柱连忙应下:
“大哥说得是!等秋种忙完,天气凉下来,咱们就找村里的瓦匠,把这老屋翻新扩建,咱也好好盖几间亮堂的瓦房。”
陈光琴笑着接话:
“到时候我和凤敏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再给小妹一家留两间朝阳的屋子,他们每次回来,都能住得舒舒服服。”
几人说着,慢慢往院里走,章玉梁小心翼翼把钱用布包好,锁进屋里唯一的旧木柜里,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最珍贵的宝贝。
刘凤敏看着柜子,轻声道:
“等房子盖好了,咱们多备些山货新米,来年秋收了,亲自给小妹送过去,顺便去她家走走,看看她家的大别墅。”
“好!”章玉梁重重应了一声,脸上露出许久未有的舒展笑容,“往后咱们好好种地,好好过日子,不辜负小妹,不辜负村里乡亲,更不辜负丁大爷当年的一番教诲。”
日子一天天往前走,山里的秋风越吹越凉,金黄的树叶落了满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章家兄弟没耽搁,秋种一结束,就拿着章玉珠留下的钱,找了村里手艺最好的瓦匠,商量翻修房子的事。
方大爷听说他们要盖新房,特意拄着拐杖过来,蹲在院子里帮着丈量地基,嘴里不停叮嘱:
“地基得用石块砌牢,墙体要用土坯砌厚点,山里冬天冷,多留几扇窗户,屋里亮堂也暖和。”
章玉梁蹲在一旁,拿着小本子认真记着:
“大爷放心,我们都听您的,一步都不马虎。”
李二叔也扛着工具过来帮忙,一边整理木料一边说:
“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尽管说,村里人都能来帮忙,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客气。”
章玉柱连连道谢:
“真是麻烦二叔和乡亲们了,等房子盖好了,一定请大家来家里喝酒。”
“说啥麻烦话,”李二叔摆摆手,笑得爽朗,“你们兄弟俩踏踏实实过日子,我们看着都高兴,帮点忙算啥。”
动工那天,村里不少人都来搭手,搬石头的搬石头,和泥的和泥,小小的院子里热闹不已。
歇晌的时候,章玉梁坐在石头上,看着忙碌的众人,忽然对身边的章玉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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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你说咱们哥俩,之前能遇上丁大爷,是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章玉柱点点头,眼神认真:
“是啊,如果不是丁大爷的开导,咱哥俩说不定还在外面流浪,甚至已经不在人世了,哪会有现在的幸福生活。”
“丁大爷那边,咱们也该去看看了。”章玉梁顿了顿,轻声说,“上次去还是端午,送给他的东西应该吃完了,等房子建好了,咱哥俩再备点礼品,去看看他老人家。”
章玉柱立刻应下:
“我也正想这事呢!丁大爷年纪大了,就盼着有人说说话,咱们去陪他唠唠嗑,跟他说说咱们盖新房子的事,说说小妹回来的事,他听了肯定高兴坏了。”
一个月后,两栋新的土墙瓦顶房终于建好了,十分漂亮。
两家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搬进了新房子,备了几桌丰盛的酒席招待了那些工匠与村里帮忙的乡亲们。
隔天一早,天刚亮,兄弟俩就把提前备好的新米、腊肉、晒干的山菌装了满满两大袋,骑着刚买不久的三轮车,往镇上的养老院赶去。
一路颠簸,到了养老院,院子里静悄悄的,老人们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树下聊天,一派安稳祥和。
丁世友正坐在长椅上晒着太阳,身上穿着养老院发的干净棉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起当年在破庙里的模样,精神了太多。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眼,一看是章家兄弟,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脸上露出笑意,慢慢站起身:
“是玉梁、玉柱啊,你们咋来了?”
“丁大爷,我们来看看您!”章玉梁快步走上前,轻轻扶着老人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家里忙闲了,就想过来看看您,顺便给您带点自家种的东西,还有您最爱吃的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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