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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人家图他们啥?
    章玉梁率先冲进自己的屋子,冲到陈希菊常放钱的红木柜子前,拉开柜门。

    里面的衣物被翻得七零八落,原本压在最底下的装钱布包不见了。

    他又翻了床头柜、床底,楼上楼下,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一分钱都没找到。

    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脑子一片空白。

    章玉柱跑回自己家翻找,结果一模一样。

    他瘫坐在床边,看着空荡荡的装钱箱子,突然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兄弟俩跌跌撞撞跑到屋外,章玉梁扯着嗓子朝巷子口喊:

    “希菊!陈希菊!你给我出来!”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却没有半分回应。

    章玉柱也跟着喊:

    “希棠!陈希棠!你们去哪了呀!”喊着喊着,他腿一软,“咚”地瘫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双手撑着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人……人不见了!钱也没了!我们……我们可能被骗了!”

    街对面的方大爷,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着旱烟,听到兄弟俩的哭喊,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过来。

    他眯着眼睛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说:

    “我今天早上,看见你们俩的媳妇坐三轮车走了,还以为你们知道呢。

    那三轮车往县城方向去了,我还想着她们是不是去县城买东西?”

    “啥?坐三轮车走了?”章玉梁闻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又稳住身形,眼里满是惊恐。

    章玉柱也像弹簧一样,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抓住大哥的胳膊,声音发颤:

    “大哥!她们肯定拿着钱跑路了!咱们赶紧找媒婆问清楚!那媒婆肯定知道她们的下落!”

    话音刚落,兄弟俩像是疯了一样,拔腿就往媒婆家冲。

    他们拍着媒婆家的木门,手掌拍在斑驳的木门上,发出“砰砰”的巨响,震得门框都晃悠。

    “张婶!张婶!你快开门!”章玉梁喊得声嘶力竭,胸口剧烈起伏。

    “你给我们兄弟俩介绍的媳妇,拿着我们的钱跑啦!”章玉柱也跟着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你要么把人交出来!要么把钱还回来!”

    木门依旧紧闭,只有院里传来几声狗吠,仿佛在回应这兄弟俩绝望的呼喊。

    可大门紧闭,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章玉梁攥着拳头,一下重过一下砸在门板上,指节都敲得发疼,门内依旧死寂一片。章玉柱在一旁急得来回踱步,时不时踮脚往门缝里瞅,嘴里不停念叨:

    “人呢?正是吃中饭的时候能去哪儿啊?”

    两人敲得额角都冒了汗,院子里静得能听见巷口风吹过枯叶的声响,半点人声、脚步声都没有。

    隔壁的老房东听见动静,吱呀一声开了门,探出头来。

    老人看了眼满头大汗的兄弟俩,先是愣了愣,随即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又有几分说不清的惋惜。

    “章玉梁啊,你就别敲了,吵死了。”房东摆了摆手,声音压得低了些,“那媒人一早就收拾东西退租了。”

    章玉梁手一顿,心猛地一沉:“退租?她退租干什么?她不是说我们镇上落户了?要长住的吗?”

    房东又叹一声,眼神复杂地扫过两人:

    “她房子都是租我家的,怎么可能长住!我看她是跟你们兄弟俩的老婆一起走的,三个人一道上了一辆三轮车,往镇西方向去了。走得急急忙忙,我还以为……你们早就知道这事呢。”

    “什么?”兄弟俩异口同声地喊出声,声音都岔了调,像是被人当头狠狠砸了一闷棍,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章玉梁眼前一黑,扶着门板才勉强站稳。

    前前后后的细节一瞬间全串在了一起——来路不明的媒人、格外“懂事”的外地女人、急着当家掌钱、不肯见亲戚、连住址都含糊不清……所有的温柔体贴、所有的海誓山盟,全是假的。

    他们瞬间明白了——媒人、两个媳妇,根本就是一伙骗子。

    她们精心布了一个局,从见面到谈婚论嫁,从要钱到许诺过日子,一环扣一环,把他们兄弟俩耍得团团转,最后卷走了他们所有的积蓄,悄无声息地跑了。

    “骗子……全是他妈的骗子啊!”章玉柱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的钱……我们所有的钱都被她们卷走了啊!”

    反应过来的两人,像疯了一样,转身就往外面冲。

    鞋子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她们,把钱要回来。

    他们在镇上遇到三轮车就问,又一路狂奔到镇上的车站,抓住售票员打听,见人就描述那三个女人的长相。

    得到的只有摇头和“没注意”。

    两人又疯了似的包了一辆面包车,直奔县城车站,把候车厅、售票窗口、厕所、角落巷子全翻了一遍,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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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肯死心的他们,又包车往周边各个乡镇车站赶,逢人就问,问售票员、摩的师傅、路边摆摊的小贩、村口晒太阳的老人,甚至跑到附近的村子挨家挨户地问。

    一连找了好几天,脚底磨出了血泡,嗓子喊得嘶哑,人熬得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可那两个女人和媒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半点人影都没找到。

    她们早就卷着钱,远走高飞,彻底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一时间,章家兄弟被骗婚、人财两空的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吹遍了全镇的角角落落。

    走到镇上的集市,菜摊前、杂货铺旁,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人。

    他们一走近,原本热闹的说话声就会忽然低下去,一道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看热闹,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哈哈,快看,那就是被人骗光钱的章家兄弟,俩大傻子!”

    “居然被几个外地女人耍得团团转,家里的钱全被骗光了!哈哈哈!”

    “还天天念叨着娶媳妇过日子,这下好了,钱没了,人跑了,真是活该!”

    “骗子专门骗他们这种大冤种,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我就说吧,他们两个都40多岁的光棍汉了,怎么可能娶到那么年轻的老婆,人家图他们啥!肯定图他们的钱!”

    更难听的话,也跟着传了出来。

    “你们还不知道吧?他们兄弟俩现在这点钱,根本不是自己挣的!是一家人跑到深城,去讹他们亲妹妹章玉珠的!本来说好十万块给老父亲治病,结果呢?愣是不肯拿出来给爹治病,兄弟俩直接平分了,又是买房子,又是娶媳妇,在镇上过着好日子,乡下的老娘也不管了。现在被骗成这样,我看就是遭报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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