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忠在详细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后,也对着涂配财竖起了大拇指,语气满是认可:“涂配财,你的表现很不错,勇敢又负责,吴总果然没有看错你。等我给吴总打个电话汇报情况,然后带你去一趟镇上的卫生院,把伤口好好处理一下,可别感染了。”
涂配财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好!”他抬眼看向眼前熟悉的厂区,看着整齐的厂房和仓库,想起浩宇表弟和表姑曾经对他的恩情,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我以前走错过路,犯过错,是表姑和表弟以德报怨拉了我一把,给了我重新做人的机会,还给了我这份稳定的工作。这份恩情,我得牢牢记着,更得用实际行动好好报答。”
微风轻轻拂过厂区,带着清晨独有的清爽与湿润,一夜的惊险与混乱彻底落幕,天边的晨光越来越亮。
涂配财用自己的勇敢与担当,守住了厂子的财产,也守住了自己重新做人的初心,在清晨的微光里,迎来了全新的开始。
李国忠看着涂配财胳膊上还在渗血的纱布,白纱布边缘已经被暗红的血浸出一小片湿痕,边缘微微发硬,显然是抓贼时被刀划开的伤口还在慢慢渗血。
他在心里很是佩服——这小子从前是个让人头疼的赌徒,如今却能豁出命护着厂子,这份转变,比什么都让人动容。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涂配财没受伤的那侧肩膀,力道放得很轻,生怕碰疼了他。
随后掏出手机,转身走到厂房墙角的地方,避开围过来的工人,给浩宇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迅速接起,听筒里传来浩宇沉稳、略带沙哑却格外让人安心的声音:
“李厂长,这么早打电话,厂里出啥事了?”
李国忠下意识压低声音,脚步又往暗处挪了挪,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又带着几分庆幸:
“吴总,出大事了!但也幸好,没出真正的大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夜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仓库管理员石善文勾结外面的人,半夜想偷厂里的建材原料;门卫王家田晚上喝多了酒,睡得沉,压根没察觉异常;亏得涂配财夜里听见响动,第一时间喊人,带头冲出去抓贼,混乱中被对方用刀划伤了胳膊,流了不少血,最后贼没跑成,人已经控制住了。
浩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语气立刻沉了下来:
“涂配财人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看着是皮肉伤,口子深,血也流得多,不过应该没伤到筋骨。”李国忠连忙回答,“我正准备带他去镇卫生院好好处理一下。”
浩宇在电话那头明显松了口气,声音里重新透出几分笃定与认可:
“李厂长,这事你处理得很好。涂配财能豁出命护厂子,不是一时冲动,是真的改好了,心里装着厂子。记他一功。你现在立刻带他去卫生院,医药费全部厂里报销,一分钱不要让他掏。这段时间让他安心休养,伤没好利索,不准他上岗,工资照发,一分不少。另外,专门给他发一笔奖金,等从卫生院回来,全厂公开表扬——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忠心护厂、踏实肯干的人,我吴浩宇绝不会亏待。”
李国忠听得连连点头,心里一片敞亮:
“我明白,吴总!我一定照办。那……石善文和王家田怎么处理?”
提到这两个人,浩宇的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冷硬干脆:
“石善文勾结外人盗窃,直接依法处理,厂里永不录用,扣除他所有未发的工资,算作弥补厂里一部分损失。王家田值班酗酒、严重渎职,按规矩开除。念在他是老员工,工资结算清楚,让他走。”
他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
“规矩就是规矩,错了就要担着,不能破。”
“好,我都记下了,马上落实。”挂了电话,李国忠转过身,大步走回人群里,看向涂配财的眼神里满是真切的笑意,连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配财,好消息!吴总刚才亲口说了,你这次立大功了!医药费厂里全包,还有专门的奖金,等从卫生院回来,就在厂里当众表扬你!”
涂配财本来还低着头,看着自己渗血的胳膊,闻言猛地抬起头,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像是没反应过来。
几秒钟后,眼圈“唰”地一下就红了,鼻尖也微微发酸,他连忙慌乱地摆着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厂长,不用不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真不用奖金。我能有这份工作,能安安稳稳挣钱养家,就已经很知足了。”
“什么应该不应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李国忠又轻轻拍了拍他未受伤的肩膀,生怕用力碰疼伤口,“吴总都发话了,你就安心接着。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卫生院,别拖,越早处理越好。”
一旁的老张和老李也围了上来,脸上满是佩服与亲热,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
“配财,你这次可是给我们全厂长脸了!敢跟拿刀的贼硬碰硬,有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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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们都跟着你学,咱们以厂为家,厂子好,我们大家才能好!”
涂配财低着头,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抹眼角,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口又暖又烫,像揣着一团火。
从前他是人见人嫌、躲都躲不及的赌徒,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可现在,他居然能被人这么看重、这么信任、这么真心实意地夸。
这种踏实、干净、抬头做人的感觉,比什么都珍贵。
此时天边已经蒙蒙亮,李国忠扶着涂配财,慢慢坐进浩宇给他配的桑塔纳,开车来到曹集镇卫生院。
清晨的卫生院人不多,值班医生见他们进来,立刻迎上前。
听说是夜里抓贼被刀划伤,医生也多了几分认真,小心地拆开层层包扎的纱布。
随着纱布一层层揭开,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露了出来,最长的一道有小半掌长,皮肉微微外翻,看着确实吓人。
医生仔细按压检查了一圈,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好几道深口子,有一道再深一点点,就直接伤到筋了。你胆子是真大,面对持刀歹徒也敢往上冲。”
涂配财咧嘴一笑,神情坦荡:
“当时脑子里就一件事——不能让贼把厂里东西偷走,顾不上害怕。”
医生点点头,没再多说,拿起消毒液和针线,一边小心消毒、缝合,一边沉声叮嘱:
“这几天伤口绝对不能沾水,不能提重物、干重活,按时过来换药。一旦感染发炎,麻烦就大了,到时候又疼又耽误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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