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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漏风的柴房
    第257章 漏风的柴房

    时瑜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不对劲,伸出手,“你做什么?”

    她说话的时候,被抓住少年的手被反剪。

    “你的同伙……在哪?”时瑜又问。

    当扒手,在大年初一的庙会上当扒手,不可能是一个人吧。

    时瑜问他‘同伙’只是诈诈他。

    万一眼前的人是刚入行的呢,这种新手,一吓唬,就能交代。

    她算是看出来了。

    被时瑜反剪着手的少年,憋屈的看时瑜一眼。

    “我自学成才,没有同伙,也没有师傅!”

    被时瑜抓住了之后,他又尝试过挣扎,无果。

    便破罐子破摔了。

    谁叫他运气不好,开年的第一单就碰上了硬茬子。

    下次出门看看黄道吉日,再拜拜关公,去去晦气。

    少年的脸色变化,自然没瞒过时瑜的眼睛。

    “别耍小心思,说,你的同伙在哪儿?”反正,时瑜就默认他有同伙,不问出来不罢休。

    李宜年扯了扯时瑜的袖子,“我们换一个地方问吧,这里人多!”

    逛庙会的人以为这是新节目,就时瑜问几句话的功夫,聚过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如果这个扒手有同伙,那他的同伙不是乐疯了。

    人群聚集的地方,才合适动手啊。

    时瑜拿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工作证,“我是市局的公安,麻烦让让!”

    时瑜用工作证打通了一条道,好一会儿,时瑜得以带着李宜年和扒手走出人群。

    “同伙!说不说。”

    “公安,漂亮的公安姐姐。大过年的,我不骗你,我真的没有同伙。”

    接着,他讲起了自己的悲惨身世,“我妈妈被我爸打死了,我爸爸喝酒喝死了,我跟着奶奶生活。但奶奶年纪大了,又生病。我出来偷东西,真的是迫不得已。求你不要让我蹲班房!”

    当公安的这几年,套路性的话听得太多了。

    再听到这话,她一点不感冒。

    “带回公安局,再说吧!”

    时瑜把人带回了公安局,被同事打趣。

    “呦,这是送上门来的奖金啊!开门红,开门红!”

    时瑜笑笑,不说话。

    到了审讯室。

    时瑜问,“说实话,有没有同伙,交代,判得轻一点!等到我查到你的同伙,可就不是这么判了。”

    少年扒手,“你说,供出同伙,可以减刑。我倒是想编出来一个,可是,我没有啊。美女姐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时瑜又问了几句,男人还是那句话,“天赋异禀。自学成才,没有同伙。”

    中午,回家吃饭,李宜年问起了扒手。

    “那个年轻小孩呢,怎么样了?”李宜年听小孩说起自己的身世,很是同情。

    “他还这么年轻,只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他偷偷东西,也是没办法,都怪他爹不做人……”

    李宜年围绕着这小孩,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只有一个意思,“他还年轻,好好教,总能改掉的。”

    李宜年认为,他做坏事,是因为家庭。

    如果换一个家庭环境,他一定不会成为扒手。

    “很聪明的小孩,可惜聪明用错了地方。”

    李宜年感叹。

    来了兴致,他说起了自己。

    “我一出生,被寄养在我父亲的远房亲戚家。几年过去了,我父母可能忘记了,他们还有一养在乡下的小孩寄养我的家庭见我没亲生父母关心,不给我饭吃,不让我穿暖,那几年,我学了好多技能,所以才没被饿死。”

    具体什么技能,没说。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有记忆了。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家的哥哥姐姐,都能吃饭。只有他,一口不能吃。

    所以,他在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村里的孩子采野果,下河摸鱼。

    村里的大哥哥,大姐姐,看他可怜,会分他一点吃的。

    但,这一点点,并不顶饱。

    所以,他拼命地讨好寄养家庭的哥哥,期待能吃他嘴里剩下的骨头。

    那几年,他睡的是漏风的柴房。

    没被冻死,是村里人心善,是他命大。

    这也是李宜年一直怨恨父母的点。

    如果时机不合适,为什么要生下来。生下来了,养在别人家,为什么不给一个电话,一封信。像完完全全的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养在别人家。

    如果,他们两夫妻,有一个人愿意抽出一点点时间,给寄养家庭打一个电话,他的生活就不至于那么悲惨。

    这对夫妻,有一个人愿意费一点心,寄养家庭就会忌惮。

    可是,没有,一点没有。

    如果不是外公问起,他在那个漏风的柴房,不知道还要住多久。

    所以,听到这个孩子述说身世的时候,他想起了自己。

    时瑜听完李宜年的悲惨童年,对他道,“我去他家瞧瞧,看看他的家庭是不是如他所说的……”

    时瑜听太多了,下意识的认为这个孩子在说谎。

    但是,李宜年动了恻隐之心,她也成全。

    下午,先回了局里一趟,带了一个同事,一起去少年扒手家。

    他的家,不能称之为家。

    这座所谓的“家”,仅仅只是由几块破旧腐朽的木板搭建成的简易棚子。

    从外面看,摇摇欲坠,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将其吹倒。

    走进里面,那薄薄的木板根本无法阻挡雨水的侵袭,每逢下雨之时,屋内便下小雨,地有浅浅的水痕。

    甚至,简陋的棚子连最基本的挡风功能都难以实现,寒风能轻易穿过缝隙和孔洞灌入棚子里,使得住在里面的人即使裹着棉衣,也感受到刺骨寒意。

    时瑜看着躺在木板床上的老人,头发稀疏。正月的风,从木板的缝隙里吹进来,让她又紧了紧盖在身上的被子。

    老人的耳朵有问题,以至于时瑜和同事走进了屋内,她都不知道。

    时瑜一眼扫过去,这个家,唯一的电器,就是那个满布黑灰的灯泡,再无其他。

    时瑜又去隔壁邻居家走访,问了问这个家的事。

    “老太太熬了好些年了……不知道彬彬怎么想的,老太太年纪这么大了,没了 就没了,他还少了一个负担。嘿,他就是不乐意。”

    说完,摇摇头,进了家门。

    时瑜站在窄窄的巷子里,看着头顶的天。

    这一刻,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