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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严厉
    “好!太好了!”杨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指着老顾问说道。

    “你说得对!设备落后我可以换,没钱我可以给,但那种‘军魂’一般的执行力和技术纪律,是花钱买不来的!

    咱们要搞实业,搞家电,以后还要搞精密电子,靠的就是这种一丝不苟的劲头!”

    他转头看向财务总监,语速极快地问道:“‘永明’那家厂,估值多少?债务情况清楚吗?”

    财务总监连忙翻找资料,额头冒汗:“因为是私有小厂,估值很低……大概只需要……

    三万块就能把债务全清,收购的话,五万块应该能拿下来。”

    “五万块?”杨开冷笑一声。

    “五万块买一套能打仗的班子和严密的制度,简直是白送!

    立刻通知下去,把这家厂加进去,作为最高优先级的收购目标!

    告诉市场部,不要只看那些光鲜亮丽的大厂房,这种藏在巷子里的‘扫地僧’,才是我们要找的宝贝!”

    杨开环视众人,语气铿锵有力:“各位记住了,做生意,短期看资产,长期看人。

    设备会折旧,技术会过时,但优秀的制度和人才库,是可以随着时间不断增值的无限资产。这就是我刚才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见大家消化了自己的关于“潜力股”的理论,杨开并没有给众人太多回味的时间。

    商战讲究的是兵贵神速,意向只是第一步,能不能把猎物装进口袋,还得看对方的态度和底价。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市场部经理和营销部负责人的身上,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发出一连串有节奏的“笃笃”声,仿佛是在敲击着他们的心弦。

    “选品工作做得不错,特别是那个‘永明厂’,眼光很毒。”

    杨开先给了个甜枣,紧接着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但光我们看中没用,还得看对方接不接这个招。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秘密接触过这几家工厂的负责人?

    特别是那些老板现在是个什么心态?是像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找下家,还是死抱着那点残缺的产业漫天要价?”

    杨开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地追问道:“把他们的底牌亮一亮。对于咱们提出的‘入股’或者是‘全资收购’,他们分别是个什么态度?

    还有,根据你们试探性的接触,这几家工厂现在的估值大概是多少?

    别拿什么账面资产来糊弄我,我要听的是‘成交价’。”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市场部经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翻开了另一份标着“接触记录”的保密档案。

    “杨董,这几家情况各异,我们也是采用了‘分头出击、各个击破’的策略。”

    他吸了一口气,首先指着那份关于“南洋电器制造厂”的文件汇报道:“南洋厂的情况最紧迫。我们通过中间人私下接触了他们的老板张鸿生。

    这老哥现在已经被银行逼得快要跳楼了,听说有人愿意接盘,态度简直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现在的态度是——全盘接受,只要能把那几千万的债顶了,再给点钱让他体面退休,他是绝无二话。”

    说到估值,市场部经理伸出一个巴掌:“关于估值,虽然他们厂房和设备账面价值还有不少,但加上几百号工人的遣散费和积压的库存,我们压价压得很狠。

    目前的意向成交价在五十五万港币左右。

    这比他们市价的六成还要低,对于这个价格,张鸿生虽然肉痛,但在债务面前,他已经松口答应面谈了。”

    杨开微微颔首,这个价格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一些,看来银行的逼供确实给了对方不小的压力。

    “接着是‘星光电子管厂’。”市场部经理手指滑向第二份文件,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这家比较难搞。那几个海归工程师虽然技术好,但文人气节重,也有点傲慢。

    对于咱们‘入股’的提议,他们一开始是拒绝的,担心资本介入后会毁了他们的技术清高。

    但后来我们亮了《今日时报》的媒体资源,承诺帮他们解决产品积压问题,甚至帮他们打造‘国货之光’的品牌形象,他们的态度才软化下来。”

    “至于估值……”经理苦笑了一下,“这几个技术宅对自己的资产看得很重,死咬着无形资产不放。

    目前的估值报价在八十万港币,而且只肯出让30%的股份。

    这有点溢价了,虽然包含那套进口设备和技术专利,但八十万买三成,确实贵了点。

    不过,考虑到我们需要他们的技术储备,这个价或许还能谈。”

    杨开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溢价不可怕,可怕的是人不好控制。这个价格先压着,别急着答应,让他们再急一急。”

    “第三家是‘江岛塑料模具厂’。”市场部经理语气轻松了一些。

    “这个最简单。老板嗜赌如命,现在外面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都要去他家泼油漆了。

    他对收购的态度是‘求之不得’,唯一的诉求就是现结,越快越好,最好是现金,别让他背债。

    至于估值,简直是跳楼大甩卖。

    厂房、地皮、设备加在一起,我们给出的封顶价是十八万港币。

    只要能帮他平掉那十万块的赌债,剩下的八万他就能签字画押。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说到这里,市场部经理顿了顿,看向那位技术顾问。

    技术顾问连忙接过话头,推了推眼镜说道:“最后是杨董点名的那家‘永明无线电修造厂’。我去的时候是以私人朋友的身份去‘叙旧’的。

    那个退伍军人厂长,叫赵铁柱,是个硬骨头。

    刚开始一听我们要买厂,直接把茶杯摔了,说这是他在战壕里发誓要搞一辈子的事业,给多少钱都不卖,怕我们把厂子拆了卖废铁。”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惊呼,杨开却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哦?是个硬茬子?那后来呢?”

    “后来,”老顾问笑了笑,“我就跟他聊技术,聊我对那几台老设备的看法,还帮他修了一台一直修不好的车床。

    等他觉得我是个‘懂行’的人之后,我才试探性地提出了‘入股合作’的想法,不是买断,而是给钱、给订单、给设备,让他们保留管理权,只为集团生产核心部件。”

    老顾问深吸一口气:“赵厂长的态度才松动了一些。他说,只要不让他丢了工人的饭碗,只要保证产品的技术质量不受资本干涉,可以考虑合作。

    至于估值,这个赵厂长很实在,他说自己不懂什么估值,只要能把厂子翻新,买进几台新设备,再给兄弟们把拖欠的工资补上,七万块,他就愿意出让51%的控股权。”

    “七万块……”杨开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七万块买下一个拥有铁血纪律的准军事化工厂和51%的控股权,这简直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那个赵铁柱要的面子和承诺,对杨开来说一文不值,却能换来最忠诚的执行力。

    听完汇报,杨开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望着天花板,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节奏。

    五十五万、八十万、十八万、七万。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虽然需要动用的资金不少,但这正好构成了他家电帝国的完整版图——制造、技术、配套、核心。

    “很好。”杨开猛地收回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四家,咱们都要。告诉他们,价格不是问题,但我有我的条件。

    我要的是控制权,是未来的话语权。

    市场部拟定具体的谈判底线,财务部准备资金。

    这次谈判,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会议室里原本因确定了收购目标而稍稍活跃的气氛,随着杨开这一句话的出口,瞬间凝固。

    他并没有急着去看桌上的财务报表,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海天交接处。

    停顿了一下,杨开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洞穿时代迷雾的穿透力:“现在的江岛形式,你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有些话虽然报纸上没明说,但风已经吹来了——江岛与内地的谈判快要结束了,而且是大结局阶段。

    那张关于江岛归属的底牌,很快就会被彻底揭开。”

    他转过身,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悬在江岛上空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即将落地,但也意味着巨大的不确定性正在变成确定的风险。

    你们想想看,那些工厂的老板们,那些所谓的江岛中产阶级,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杨开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是在敲打那些人心中的算盘:“他们都在怕。怕政策变动,怕资产充公,怕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工厂不再是生金蛋的鸡,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甚至是一颗随时可能炸的地雷。

    所以他们现在的唯一诉求,就是套现,就是拿着真金白银跑路,或者是去国外置业。”

    说到这里,杨开猛地走回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盯着众人:

    “这就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利用他们的恐慌,利用他们的不确定性。

    所以,我对于你们在谈判桌上的表现,只有一个最核心的要求——”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用力张开,然后猛地握成拳头,狠狠地砸在掌心:“把价格给我压到最低!要在他们的心理底线之下,狠狠地砍一刀!

    我要让他们觉得,只要能把这包袱甩给我们,哪怕少拿点钱也是赚了!”

    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份收购报告上的股权比例部分,语气变得斩钉截铁,不容一丝置疑:“而且,不仅仅是钱的问题,关于控制权,我的态度非常坚决。

    能全资收购的,就全资收购,把品牌、技术、土地、人员,统统吞下来,哪怕现在是一堆烂摊子,我也要全盘接手,这样才能按我的意愿彻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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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对于那些确实没法一口吞下,或者对方还要死撑着保留一点颜面的,我也绝不妥协。

    51%?那只是个及格线,是个能让他们插手捣乱的漏洞!我的最低目标是——绝对控股!

    股份比例必须达到70%以上!我要的是说话算话,是一言堂,是让他们彻底沦为我们的执行部门,而不是还要坐在董事会里跟我们讨价还价的太上皇!”

    “听明白了吗?”杨开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用恐慌换取廉价资产,用资金换取绝对权力。

    谁要是给我谈成了50%或者60%的合作,那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集团埋雷,别怪我不讲情面!现在,按照这个口径,重新去谈!”

    “是,杨董!”

    杨开说完这一番话,目光再次沉甸甸地扫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墙上挂钟那沉闷的“滴答、滴答”声,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商业突击读秒。

    片刻的静默后,杨开轻轻舒了一口气,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腹部,语气虽然放缓,却透着一股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威慑与从容:

    “各位,我的要求说完了,底线也都给你们画出来了。

    在这个范围内,你们就是我的手,我的眼,怎么去挖、怎么去谈,战术上的问题我不干涉,我只要你们把最好的结果带回来。”

    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脸色微紧的财务总监,随即又转回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

    “至于资金问题,你们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

    为了这次行动,集团已经调配了充足的专项资金,哪怕是要买下整个江岛的机器,我也不会让你们因为钱不够而在谈判桌上露怯。

    只要是性价比合适的收购,哪怕超支,特事特办,我给你们签字!”

    说到这里,杨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那是权力的象征:“权利我也给你们了。代表集团去谈,你们就是我杨开的全权代表。

    该硬气的时候就要硬气,该拍板的时候就要拍板,不用事事请示,我不希望看到因为流程拖沓而错失良机。

    我不管你们是用‘大棒’去吓唬对方,还是用‘胡萝卜’去诱导对方,我只看最后的结果——那就是合同上那一纸白纸黑字的印章,以及最低廉的收购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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