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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8章 被人盯上了
    叶北玄把手放在桌上,一缕灵力从掌心溢出,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二境初期,在修炼界不值一提,但在这种地方,已经足够让周师爷多看两眼了。

    周师爷盯着那个印记看了一会儿,放下茶杯,重新打量他。

    “你多大了?”

    “十四。”

    “师从何人?”

    “没有师承。”

    周师爷沉默了片刻,“县试不是你想考就能考的。要有保人,要有推荐信,还要交报名费。你有吗?”

    叶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里面是他这几个月攒下的全部家当。

    周师爷看了一眼那个布包,没有打开,“不够。”

    “我知道。所以我来找您。”

    周师爷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倒是直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叶北玄,淡淡道:“我凭什么帮你?”

    叶北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里面是他最好的五枚金线草丹。

    周师爷转过身,拿起瓷瓶,倒出一枚,看了看,闻了闻,然后放进嘴里。

    他闭着眼睛品味了一会儿,睁开眼,目光变得不一样了。

    “你这个年纪,能炼出这种品相的丹药,确实少见。”

    他把瓷瓶收起来,“报名的事,我帮你办。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县试之前,你每个月给我提供二十枚金线草丹。灵药你自己出,炼好了送来。”

    叶北玄点头,“好。”

    从镇长家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在回村的路上,脚步不疾不徐。

    腊月的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他把领口拢了拢,加快脚步。

    忽然,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展开神识仔细听后,确定身后有人跟踪。

    他没有回头,神色如常走到村口,再去听时,脚步声停了。

    思索片刻,他身形一闪,快速消失在村路中。

    翌日清晨。

    他在陈伯院门前发现了一道陌生脚印。

    脚印很深,踩在冻土上,像烙铁烙上去似的。

    这脚印普通人无法做到,留下这个脚印的人,修为至少在他之上。

    叶北玄蹲下来,看了看那个脚印,眉头微皱。

    难道是刘显?

    不,不是刘显。

    刘显只是个药贩子,不会做派人跟踪的事情。

    而且那个脚印,是修士留下的。

    镇子上没有修士,县城里才有。

    显然,跟踪他的人,身份地位不低。

    叶北玄没有太过担心,转身回了荒地,蹲在田边,用手摸了摸土。

    地里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了,金线草长得越来越慢。

    灵脉快枯了,他需要尽快找到新的灵脉,或者搬到有灵脉的地方去。

    县学建在灵脉上,灵气比这里浓十倍。

    他抬头看了看天。

    三月,还有三个月。

    他低下头,继续松土。

    把金线草的根一株一株地埋好,浇上灵泉水。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每天在荒地上忙活,夜里打坐炼药。

    周师爷要的二十枚金线草丹,他按时送去,从不拖延。

    随着时间推移,他的修为也在不断提高。

    从一开始的二境初期,二境中期,直到现在距离三境只差一个小境界了。

    不过他并不着急,距离县学考试还有些时日。

    二月中旬,他去镇上送药,路过刘家药铺。

    恰好看见刘显站在门口,正跟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

    那人背对着叶北玄,看不清脸,但身上的气息让他心里一紧。

    至少是三境中期。

    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

    灰袍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朝叶北玄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普通的脸,四十来岁,眼角有疤,眼神很冷。

    他看了叶北玄一眼,又转回去了。

    叶北玄脚步没停,从药铺门前走过,进了镇长家。

    “周师爷,茶普县的修士,您都认识吗?”

    周师爷正在整理账册,头也没抬,“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叶北玄把丹药放下,拿了银子,出了镇长家。

    他没有立刻回村,而是在镇子里转了一圈,从另一条路绕到刘家药铺后面。

    药铺后院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

    “……那小子又去镇长家了。”

    “周师爷那边怎么说?”

    “没说什么。周师爷这个人,只认钱,不认人。谁给他好处,他帮谁。”

    “那就给他好处。告诉刘掌柜,这件事办成了,县尉大人那边有他一份。”

    叶北玄走出街角,快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县尉大人。

    周德茂。

    他想起周师爷说过,镇长赵德厚跟周德茂是同科举人,每年年节都有走动。

    刘显靠的就是这层关系,才能在镇上横行无忌。

    而现在,有人在替刘显办事,背后站着的是县尉大人。

    不是刘显要对付他,是周德茂。

    或者说,是周德茂和刘显背后的那些人。

    他一个小小的药农,一个气血境的穷小子,有什么值得县尉大人亲自过问的?

    突然,他脊背发凉,想到自己一个致命的疏忽!

    那口鼎!

    他忽然想起那天有人去了杏花村,找到了陈伯家。

    如果是修士必然能看出那口鼎的不俗。

    这些天他也察觉到周师爷的眼神不对。

    现在想来,他估计也对鼎虎视眈眈。

    在外人眼里,自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凭空得了一个宝贝,还大摇大摆地摆在院子里。

    换做谁都会觊觎。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杏花村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去陈伯家,直接去了荒地。

    蹲在田边,把手按在地上,感受着地底下那条快要枯竭的灵脉。

    灵脉里,那口鼎埋藏的地方,其实还有一样东西。

    他一直没有去碰那样东西,因为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拿不出来。

    但现在,他等不了了。

    他拿起镐头,开始挖。

    挖到一人深的时候,镐头碰到了硬物。

    他放慢速度,用手把周围的土扒开。

    露出来一块玉牌。

    玉牌通体莹白,触手生温,上面刻着一个“道”字。

    他把玉牌揣进怀里,把土填回去,踩实,盖上一层干草。

    回到陈伯家,陈伯已经睡了。

    他轻手轻脚地进了自己那间小屋,点上油灯,把玉牌取出来,放在灯下仔细看。

    叶北玄把玉牌贴在额头上,闭上眼睛。

    神识探入玉牌,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那不是功法,不是丹方,是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在县城的北面,群山之中,有一个地方叫“落仙谷”。

    “这里难道还藏着什么秘密?”

    他把玉牌收好,吹灭油灯,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望着头顶黑漆漆的房梁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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