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维尔把手上的东西全都放在一旁。

    “那你就在我这里洗漱，我出去洗。”

    克维尔说完直接出去，剩下江荩站在原地，江荩也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他看了眼旁边的一堆礼物，思索了一会儿给黎清渊发消息。

    江荩等了一会儿黎清渊没回他，干脆关了光脑去洗漱。

    克维尔冲完澡回来，想着今天江荩喝酒了又下楼去拿了蜂蜜水。

    他端着杯蜂蜜水回到自己房间，江荩已经穿着睡衣坐在床沿。

    他低头看着消息，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克维尔看出他脸上多了些纠结。

    于是他走过去把蜂蜜水递给江荩坐在他身边问“和谁聊天呢？”

    江荩关上光脑拿过蜂蜜水。

    “黎清渊，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

    克维尔心想还没找他送的那衣服的麻烦，这东西不知道私底下给他。

    还有那个小胖，现在也是日子过得好就皮痒了。

    “半夜了他还能给你回消息。”

    克维尔伸手揽着江荩的腰，头侧过去靠在他的肩上。

    “想说什么也可以和我说。”

    江荩喝了蜂蜜水没回话，半晌后他点了点克维尔的头站起来去放杯子，刚打开门，门外就飘来一个001。

    “家主，我来帮您放，宴会厅已经收拾干净了。”

    江荩把杯子给他“好，今天到明天关闭访客。”

    001说着是便端着杯子下去。

    江荩关上门退回去，一转身克维尔也跟了上来站在他身后。

    “我也可以帮你放。”

    克维尔不满的看了眼门，江荩总感觉他身上散发着失望的气息。

    这一个月他看了不少克维尔过往的信息，想着也是个实实在在的大人了。

    到了面前还是像个争宠的小孩。

    “好了，有这精力不如说点别的。”

    江荩让他跟着走到卧室里面“我这几天想了想一些事情。”

    他站在克维尔面前脸上多了些严肃。

    克维尔下意识就站直想着，他这几天也没做什么惹江荩生气的事吧。

    “关于你正常的生理需求，22岁到100岁都是生理需求较高的时间，按理说我不应该忽视。”

    但是事实上，江荩也不知道怎么说。

    对于亲密的关系他不抵触，同样的也没有很明显的欲望。

    他和克维尔不一样，对待很多情感需要很高的刺激反射才能感受到。

    这样的后果是他很难对克维尔表露出其他的情绪反馈。

    “所以我去问了黎清渊和霍兹林克，他们都说让我直接问问你的想法。”

    “你是怎么想的？”

    克维尔呆滞在原地，心里转过无数个想法，最后只剩下一个，原来江荩真的认真考虑过这件事。

    一本正经想这些还挺可爱的。

    克维尔扫过他俊美的眉眼，心跳的又快又麻。

    克维尔靠近他按着他的肩膀，贴着亲了亲他的鼻尖往下浅浅的印在他唇上。

    “我只想要你，梦里梦外都是你，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是被我遗忘的记忆。”

    “梦里的年份是星历1700年，也就是去年，我因为一个任务中招在一个违规药厂里，后来是你来救我。”

    “我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也做了些不太好的事。”

    克维尔停了停，他看着江荩语气里有些自责“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明白，以为你是嫌弃我没用。”

    “现在想想如果你真的不在乎我，也不会一个人立马赶过去找我。”

    他说着贴了贴江荩的脸“因为我中的药，你没拒绝我，但之后的日子里你变得比以前还不想搭理我。”

    “我知道我有错，你也把我打完骂完了，可是我们之间好像还是越走越远了。”

    克维尔低了头，他抿了抿唇靠在江荩脖子上闷声说“我害怕，如果主动和你说这些事，又会变得和那时候一样。”

    “我不想看见你不理我。”

    这简直比打他一顿还可怕，他等了这么多年，不想要再经历第二次。

    江荩听见他说，想起来很多年前他也做过这个梦，那个时候只是心里惊讶和想了几天。

    后来便没再去想，反正是未来发生的时候，他也能想办法改变。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他改变就已经过了那个时间点。

    “不会的。”

    江荩伸手拍了拍他的背“那时和现在早已是不同的场景，我不会不理你。”

    “不是不理你，或许是那时候的我也不清楚怎么处理这意外的关系。”

    克维尔抬眉看他，那双雾蓝色的眸子里满是雾蒙蒙的迟疑。

    江荩看的有些心软，他果然还是对克维尔少点抵抗力，每次服个软就不自觉想让他。

    “行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别一副我欺负了你的样子。”

    克维尔乐呵呵的抱着他，那点伤心瞬间烟消云散。

    “我可没有，如果你想的话，我也可以站在原地不动。”

    克维尔吻着他的唇角，自然的咬了咬他下唇“嗯，如果我想要的话，你是不拒绝吗？”

    他逼着往前走了一步，江荩也跟着后退，腿很快碰到了床沿。

    江荩拧了一把克维尔的胳膊“你从小的要求，我什么没答应过。”

    克维尔想了下，貌似好像真的都没拒绝过。

    有些事虽然一开始没答应，但是后来全都实现了。

    这么一想，江荩是真的实在的对他很好。

    克维尔笑了笑，弯腰按着江荩让他坐在床上“好吧，但是我还是要问一次，你真的愿意吗？”

    他希望这一切是双方都愿意的爱，而不是江荩对他习惯性的迁就。

    那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一定要他在下面，他也认了，只要能和江荩在一起，这都不算什么。

    江荩抬手去摸他的脸，手往下划过喉结停在上面。

    “嗯，你来吧，我也不会。”

    虽然他不习惯屈居人下，但也真的不会。

    他这四五十年的生命里从没考虑过这些事，也不确定自己仅剩的那点情绪感知能不能发挥作用。

    他无所谓在克维尔面前赤裸，都是一样的生理构造。

    或许是因为心里那点爱，他能接受关于克维尔的一切。

    克维尔真觉得江荩说的这句话多少加了点猛药，不然怎么让他心跳的那么快。

    连按在喉结的手指都好像变得让人心里抓狂。

    克维尔拉住他的手去吻他，混杂的情感融合在一起，他还是能感受到江荩身上的温度。

    江荩身上的温度很低，大部分时候摸到手里都是温热的，带着化不开冷意。

    像一块完美的玉，温润又冰凉。

    这一天他等了多久记不清了，但也不需要记了。

    过去的记忆已经是可以永远埋在时间里的东西。

    冷热的交融的温度被玻璃隔开，外面下了夜晚的第一场人工降雪。

    雪花慢慢的覆盖在建筑和植物上，带来人们无法立马看见的漂亮雪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