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昭敢弑君,为何不把史官也一起送走呢?#】
西晋。
洛阳宫。
司马炎的脸又黑了。
我家那点破事能不能翻篇了!
刨祖坟似的天天提,朕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就逮着朕一家追着杀是吧?
这件事翻来覆去提多少遍了?
你们后人是不是找不到别的乐子了?
一提“为什么不杀史官”“为什么不改史”“为什么不准史官写”,就要把这事儿拎出来遛一遍。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点理解后世那些被网暴的人是什么心情了。
不就是被骂吗,朕忍。
但能不能换条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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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跟史官详细描述了自己年轻时的乞讨路线、参军动机甚至拿不定主意算命下决策的全过程,所以有人造谣他卖钩子时,便有人出来帮他辩解。】
【但李世民跟史官甜言蜜语画大饼,想把史官写好的记录拿过来看了一眼,所以到现在大家还信誓旦旦的说他30多岁的时候,非礼了当时快70岁的表婶萧皇后。】
弹幕:
『并非只看了一眼。』
『看起居注被拒绝,转头又看国史,不满意人家写的,于是提出修改意见。』
『李二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就应该学乾隆,他不想让起居郎记录的,直接一句不准记。』
『我得帮李二辩解一句,看起居注确实不对,但对国史提出修改意见是合理的,史书必须服从政治,就像我朝的史书,不也改了许多版吗?』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谢谢你全家。”
你这是帮朕辩解吗?
你这是帮朕坐实了!
他目光射向角落里的起居郎吕才。
“朕何时问你要过起居注?”
吕才张嘴想说什么,李世民一摆手,没给他机会。
“即便朕要了,但这就是你们肆意编排朕与前隋萧后的理由?”
直娘贼,她是朕表婶啊!
而且她比朕大三十二岁!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她现在六十四了!
和太上皇一样大!
你们以为朕是市井无赖,信什么“老娘们败火”吗?
李世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吕才见状,起身就要行礼解释,却见一道人影嗖地窜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李承乾身姿挺拔,行礼的动作标准得像是周公亲自教的。
“陛下,帝王观自己起居注,合乎礼制吗?”
不等李世民回答,他便自问自答:
“古代的圣王为了让史官能秉笔直书而无所隐讳,从来不阅览自己的起居注。”
然后,他又往前一步,反问:
“陛下为何默认是我朝史官捏造野史?”
“焉知不是后世王朝抹黑,亦或是市井无赖瞎编?”
“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
“君无信,则臣离心;国无信,则民不附。”
“陛下,您就这样不信任臣子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我听闻,上古的帝王每日都要警醒自己,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自我勉励。”
“即便听闻非议与流言,也不恼怒,反以此自省,时时警诫自身。”
吕才看着李承乾的背影,眼眶一热。
此刻,李承乾身上散发着尧舜禹才有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
李世民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玉带。
“高明。”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闻言,李承乾激动的都快大叫出来。
不容易啊,天幕出现这么久,我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请陛下称太子!”
爽!
说出来,真爽啊!
李世民气得直接解下腰间玉带,攥在手中扬了扬。
李承乾眼皮一跳,但面上稳如泰山。
“陛下……”
“请高明称阿父!”
李世民脸上浮起一丝慈祥的微笑。
“后世朱元璋教子,动辄棍棒相向,后人反倒赞为亘古未有之天家父子情,朕今日便学学他的先进法子!”
吕才大惊失色,立刻挡在李承乾身前。
“陛下,于礼不合!”
李世民挑眉。
“父教子,何来于礼不合?”
吕才张开双臂,护着李承乾,压低声音急道:“太子,快退避!”
李承乾刚想动,就见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听闻孔子曾经说过,父亲如果用大杖打儿子,儿子就应该逃走,不要让父亲陷入不义的罪名。”
“但如果父亲用小杖打儿子,儿子就应该忍受。”
“如果不忍受,便是不孝的罪名。”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带,笑眯眯的问:“吕起居,高明,这是小杖还是大杖啊?”
李承乾:……
坏了,我会的招数,父皇也会!
李世民:你阿翁教你的伎俩,若真能难住朕,他又怎会早早做了太上皇?
李承乾额头见汗。
就在此时,吕才收回展开的双手,躬身行礼。
“陛下错矣!”
“小杖受,是全父慈。”
“但陛下以此为戏,乃自失礼义!”
李世民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笑一声。
“父子有亲,教训有常。”
“朕行小杖,乃全父慈,何为不义?”
眼见吕才冒汗,李承乾站了出来。
“舜避瞽叟大杖,恐陷父不义。”
“儿臣愿法舜,受小杖,以全孝道!”
李世民被气笑了。
合着你是舜,朕是瞽叟?
他挥起玉带就要往李承乾腿上抽。
“咳咳。”
一声咳嗽,在殿门响起。
李世民手一顿,转头看去。
李渊站在殿门口,手里也拿着一根玉带,正好奇的打量着屋里这出好戏。
“二郎啊,”李渊慢悠悠开口,“朕这是小杖,还是大杖啊?”
李世民瞪着李渊身旁额头冒汗的阿难。
太上皇啥时候来的?
这是听多久了?
你怎么不通报?
李渊见状,冷笑道:“怎得,父亲看儿子,还得先给儿子通报一声?”
李世民:……
特么的,不讲武德。
二打一,不公平!
李渊:现在都贞观年间了,不讲武德不是很合适吗?
李承乾悄悄拉了拉吕才的衣袖。
两人默默退后几步。
现在,已经是李渊与李世民的战争了。
他们参与不进去,还是好好看热闹吧。
~~~~~
清朝,乾隆年间。
看着弹幕,乾隆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倒嘴角上扬,面露自得之色。
李世民就是矫情,想改史又怕影响虚名!
不欲载于史册的,就该直接令史官删改,有敢多言者斩。
想改,却又不敢狠绝。
该杀不杀、该毁不毁,只敢旁敲侧击暗示臣子。
这般扭捏作态,也算什么圣君?
“李世民这皇帝,行事太过优柔寡断。”
“要么强硬改史,要么便断了改史的念头。”
“想看起居注被臣子拒绝,他非但不责,反倒称赞对方守礼持正。”
“所谓圣君之名,竟是靠讨好臣下得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侍立一旁的永琰,连忙极尽溢美之词夸赞乾隆。
“皇阿玛圣德本乎天性,唯有古之圣王方能媲美。”
可心底却疯狂吐槽:
您的圣君名声,不也是百官争相讨好您才得来的?
您也不比李世民高尚啊,您怎么好意思说他滑天下之大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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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把司马迁阉了,现在大家不仅默认刘彻喜欢跟自己小妾的兄弟们开银帕,还说他原配找个百合把他绿了。】
大汉,长安。
酒舍。
司马迁看着天幕内容,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睛瞪得溜圆,险些从板凳上摔下来。
“大哥,二哥,救命啊!”
天杀的后人,自己怎么可能写陛下好龙阳、废后对食?
你们怎么能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霍去病靠在窗边,笑得没心没肺。
“安心啦,陛下都有心让你尚公主,怎么可能会弄死你?”
司马迁:……
尼玛,看热闹不怕事大是吧。
司马相如默默结了酒钱,拽起司马迁便往酒舍外走。
司马迁被拉得踉踉跄跄,茫然问道:“二哥,这是去哪?”
“去城郊长门宫。”
“啊???”
“啊什么啊。”霍去病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
“楚地信巫鬼、重淫祀。”
“楚服一人,便可联通楚地诸多豪强士族。”
闻言,司马迁愣住了。
“天幕提及巫蛊之祸时,陛下欲斩她,你却力谏说不应以未来之事论罪,让她在长门宫和废后作伴,合着不是心善,是为了留着她算计楚地贵族?”
霍去病耸耸肩:“不然呢?”
司马迁:……
我当初竟还天真的以为,你心存恻隐。
我真傻,真的。
我居然会觉得霍去病是个慈悲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