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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0章 李渊:都贞观年间,还和你讲什么武德!
    【#司马昭敢弑君,为何不把史官也一起送走呢?#】

    西晋。

    洛阳宫。

    司马炎的脸又黑了。

    我家那点破事能不能翻篇了!

    刨祖坟似的天天提,朕不要面子的吗!

    你们就逮着朕一家追着杀是吧?

    这件事翻来覆去提多少遍了?

    你们后人是不是找不到别的乐子了?

    一提“为什么不杀史官”“为什么不改史”“为什么不准史官写”,就要把这事儿拎出来遛一遍。

    他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有点理解后世那些被网暴的人是什么心情了。

    不就是被骂吗,朕忍。

    但能不能换条骂?

    ~~~

    【朱元璋跟史官详细描述了自己年轻时的乞讨路线、参军动机甚至拿不定主意算命下决策的全过程,所以有人造谣他卖钩子时,便有人出来帮他辩解。】

    【但李世民跟史官甜言蜜语画大饼,想把史官写好的记录拿过来看了一眼,所以到现在大家还信誓旦旦的说他30多岁的时候,非礼了当时快70岁的表婶萧皇后。】

    弹幕:

    『并非只看了一眼。』

    『看起居注被拒绝,转头又看国史,不满意人家写的,于是提出修改意见。』

    『李二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他就应该学乾隆,他不想让起居郎记录的,直接一句不准记。』

    『我得帮李二辩解一句,看起居注确实不对,但对国史提出修改意见是合理的,史书必须服从政治,就像我朝的史书,不也改了许多版吗?』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朕谢谢你全家。”

    你这是帮朕辩解吗?

    你这是帮朕坐实了!

    他目光射向角落里的起居郎吕才。

    “朕何时问你要过起居注?”

    吕才张嘴想说什么,李世民一摆手,没给他机会。

    “即便朕要了,但这就是你们肆意编排朕与前隋萧后的理由?”

    直娘贼,她是朕表婶啊!

    而且她比朕大三十二岁!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她现在六十四了!

    和太上皇一样大!

    你们以为朕是市井无赖,信什么“老娘们败火”吗?

    李世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吕才见状,起身就要行礼解释,却见一道人影嗖地窜了出来,挡在他面前。

    李承乾身姿挺拔,行礼的动作标准得像是周公亲自教的。

    “陛下,帝王观自己起居注,合乎礼制吗?”

    不等李世民回答,他便自问自答:

    “古代的圣王为了让史官能秉笔直书而无所隐讳,从来不阅览自己的起居注。”

    然后,他又往前一步,反问:

    “陛下为何默认是我朝史官捏造野史?”

    “焉知不是后世王朝抹黑,亦或是市井无赖瞎编?”

    “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

    “君无信,则臣离心;国无信,则民不附。”

    “陛下,您就这样不信任臣子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我听闻,上古的帝王每日都要警醒自己,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自我勉励。”

    “即便听闻非议与流言,也不恼怒,反以此自省,时时警诫自身。”

    吕才看着李承乾的背影,眼眶一热。

    此刻,李承乾身上散发着尧舜禹才有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

    李世民的手,缓缓摸向腰间玉带。

    “高明。”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闻言,李承乾激动的都快大叫出来。

    不容易啊,天幕出现这么久,我终于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

    “请陛下称太子!”

    爽!

    说出来,真爽啊!

    李世民气得直接解下腰间玉带,攥在手中扬了扬。

    李承乾眼皮一跳,但面上稳如泰山。

    “陛下……”

    “请高明称阿父!”

    李世民脸上浮起一丝慈祥的微笑。

    “后世朱元璋教子,动辄棍棒相向,后人反倒赞为亘古未有之天家父子情,朕今日便学学他的先进法子!”

    吕才大惊失色,立刻挡在李承乾身前。

    “陛下,于礼不合!”

    李世民挑眉。

    “父教子,何来于礼不合?”

    吕才张开双臂,护着李承乾,压低声音急道:“太子,快退避!”

    李承乾刚想动,就见李世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听闻孔子曾经说过,父亲如果用大杖打儿子,儿子就应该逃走,不要让父亲陷入不义的罪名。”

    “但如果父亲用小杖打儿子,儿子就应该忍受。”

    “如果不忍受,便是不孝的罪名。”

    他晃了晃手里的玉带,笑眯眯的问:“吕起居,高明,这是小杖还是大杖啊?”

    李承乾:……

    坏了,我会的招数,父皇也会!

    李世民:你阿翁教你的伎俩,若真能难住朕,他又怎会早早做了太上皇?

    李承乾额头见汗。

    就在此时,吕才收回展开的双手,躬身行礼。

    “陛下错矣!”

    “小杖受,是全父慈。”

    “但陛下以此为戏,乃自失礼义!”

    李世民闻言,非但不怒,反而轻笑一声。

    “父子有亲,教训有常。”

    “朕行小杖,乃全父慈,何为不义?”

    眼见吕才冒汗,李承乾站了出来。

    “舜避瞽叟大杖,恐陷父不义。”

    “儿臣愿法舜,受小杖,以全孝道!”

    李世民被气笑了。

    合着你是舜,朕是瞽叟?

    他挥起玉带就要往李承乾腿上抽。

    “咳咳。”

    一声咳嗽,在殿门响起。

    李世民手一顿,转头看去。

    李渊站在殿门口,手里也拿着一根玉带,正好奇的打量着屋里这出好戏。

    “二郎啊,”李渊慢悠悠开口,“朕这是小杖,还是大杖啊?”

    李世民瞪着李渊身旁额头冒汗的阿难。

    太上皇啥时候来的?

    这是听多久了?

    你怎么不通报?

    李渊见状,冷笑道:“怎得,父亲看儿子,还得先给儿子通报一声?”

    李世民:……

    特么的,不讲武德。

    二打一,不公平!

    李渊:现在都贞观年间了,不讲武德不是很合适吗?

    李承乾悄悄拉了拉吕才的衣袖。

    两人默默退后几步。

    现在,已经是李渊与李世民的战争了。

    他们参与不进去,还是好好看热闹吧。

    ~~~~~

    清朝,乾隆年间。

    看着弹幕,乾隆非但没有半分羞愧,反倒嘴角上扬,面露自得之色。

    李世民就是矫情,想改史又怕影响虚名!

    不欲载于史册的,就该直接令史官删改,有敢多言者斩。

    想改,却又不敢狠绝。

    该杀不杀、该毁不毁,只敢旁敲侧击暗示臣子。

    这般扭捏作态,也算什么圣君?

    “李世民这皇帝,行事太过优柔寡断。”

    “要么强硬改史,要么便断了改史的念头。”

    “想看起居注被臣子拒绝,他非但不责,反倒称赞对方守礼持正。”

    “所谓圣君之名,竟是靠讨好臣下得来,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侍立一旁的永琰,连忙极尽溢美之词夸赞乾隆。

    “皇阿玛圣德本乎天性,唯有古之圣王方能媲美。”

    可心底却疯狂吐槽:

    您的圣君名声,不也是百官争相讨好您才得来的?

    您也不比李世民高尚啊,您怎么好意思说他滑天下之大稽?

    ~~~~~~

    【刘彻把司马迁阉了,现在大家不仅默认刘彻喜欢跟自己小妾的兄弟们开银帕,还说他原配找个百合把他绿了。】

    大汉,长安。

    酒舍。

    司马迁看着天幕内容,整个人呆若木鸡,眼睛瞪得溜圆,险些从板凳上摔下来。

    “大哥,二哥,救命啊!”

    天杀的后人,自己怎么可能写陛下好龙阳、废后对食?

    你们怎么能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霍去病靠在窗边,笑得没心没肺。

    “安心啦,陛下都有心让你尚公主,怎么可能会弄死你?”

    司马迁:……

    尼玛,看热闹不怕事大是吧。

    司马相如默默结了酒钱,拽起司马迁便往酒舍外走。

    司马迁被拉得踉踉跄跄,茫然问道:“二哥,这是去哪?”

    “去城郊长门宫。”

    “啊???”

    “啊什么啊。”霍去病跟上来,拍了拍他的肩。

    “楚地信巫鬼、重淫祀。”

    “楚服一人,便可联通楚地诸多豪强士族。”

    闻言,司马迁愣住了。

    “天幕提及巫蛊之祸时,陛下欲斩她,你却力谏说不应以未来之事论罪,让她在长门宫和废后作伴,合着不是心善,是为了留着她算计楚地贵族?”

    霍去病耸耸肩:“不然呢?”

    司马迁:……

    我当初竟还天真的以为,你心存恻隐。

    我真傻,真的。

    我居然会觉得霍去病是个慈悲的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