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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拿什么来和我交换?
    许佳莞尔一笑,轻声说道:“大道理我不会讲。我只知道,春天播种,秋天收获。

    你如果在秋天播种,那就是乱作为。

    而你目前正处在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的阶段。

    所以,亲爱的,不要有负罪感,请心安理得地休息。

    锻炼好身体,准备下一个阶段的冲锋!”

    李怀节认真地听完,仔细思考了片刻,点头说道:“我可能做不到什么都不做。

    但我向你保证,我会一边斗争一边做事的。”

    许佳点点头,笑着说道:“不谈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我带你吃饭去!等你来吃饭呢,我都饿着了!”

    两人就在新锦华酒店旁边,找了一家看上去挺干净的淮扬菜馆,准备尝一尝淮扬菜。

    蜡染的桌布,实木的八仙桌,包了软垫的太师椅,让这家饭店处处都透露着低调的奢华。

    “这一餐不得要花掉我半个月的工资啊?”

    许佳调皮一笑,“看看菜单嘛,要是价格太贵,你就接个电话走人!”

    李怀节理所当然地点头,打开菜单一看,价格不算特别贵,招牌菜红烧狮子头也才138元一份,还不到接电话走人的程度。

    可是,这世间的事情总是扫兴居多。

    菜价虽然勉强可以接受,但电话是真的响了。

    李怀节掏出电话一看,是省长办公室的,就估算着应该是杨用晦打来的。只好不情愿地按下了接听键。

    一旁的漂亮服务员看向这一对夫妻的时候,眼神微微有变化。

    估计电话遁的套路玩的人不少,小姑娘都有些敏感了。

    “杨副主任,你好!领导接见的时间定下来了吗?”

    “李委员,你到了星城之后,随时可以来省政府,领导在等你!”

    李怀节看了看时间,七点二十,自己第一次和杨用晦报备的时间是八点左右,那就八点二十分吧!

    花一个小时的时间陪久别的妻子吃一顿饭,这是李怀节能给许佳最大的补偿了。

    “好的!请你跟领导说一声,我八点二十分准时到!”

    许佳看着李怀节,带着遗憾也带着点骄傲地感慨了一句,“真是一个忙碌的夜晚!”

    今晚确实很忙碌,很多省委常委都很忙碌,都在为李怀节的事情忙碌奔波。

    首先要说的人,是省委常委排名第四的星城市委书记袁阔海。

    他放下自己亲儿子的婚礼不管,却单独约了省政法委书记韩英,在有间茶馆喝茶。

    这家有间茶馆,是韩英最喜欢来的地方,虽然这里的服务档次一般、茶水设施一般,就连消费水平也很一般。

    但韩英就是认可这家茶馆的名字,他觉得这种带着点侠气的随意,和自己很搭。

    朋友聚会的时候,他就会选择在这里。

    当然,韩英和袁阔海不算朋友,两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熟。

    不过,这个位置是袁阔海挑的,韩英也只有欣然赴约了。

    两人会面的包间不大,茶台是青竹制成的,椅子是藤椅,茶具都是紫砂的,倒是个正经喝茶的地方。

    “袁书记,好闲情逸致啊!贵公子大婚在即,您这位主婚人是半点不着急。

    今晚找我这个闲人喝茶,是不是想躲个清净?”

    韩英不紧不慢地斟着茶,试探着问道。

    当然,他的试探是带着小心的。

    因为韩英很清楚,以他和袁阔海的私交,袁阔海根本不可能找他躲清静。

    而且,以韩英的推测,袁阔海这次来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他的学生——李怀节岗位调整的事情。

    对李怀节的岗位调整,以韩英被打压这么多年的斗争经验来看,这绝对是属于典型的政治打压。

    这就不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所以,针对李怀节的这个调动提案,韩英是有意见的。常委会如果要发起投票表决,他肯定不会投赞成票。

    我韩英就这么没骨头吗?投票赞成你褚峻峰去欺负一个小副厅?

    那不可能!

    当然,让我韩英冒着政治风险去投反对票,也不可能!

    省委常委的投票,通常都带着很强的政治意味,必须能经得起政治解读才行。

    个中得失,当然要经过仔细衡量。

    那么,最稳妥的办法,当然是投一张弃权票,此可谓进可攻、退可守,立于不败之地。

    尽管韩英的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但他还是习惯性地试探一下袁阔海的做法。

    毕竟,两个人之间并不是很熟,借此机会看清楚一个人,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如果你袁阔海是一个直爽人,是愿意拿我当自己的同志,你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然后说服我;

    如果你袁阔海是欺世盗名之辈,今晚什么都不说破,就硬塞给我一堆利益,想要搞利益交换,那对不起,你看错人了!

    哪怕反对褚书记的人事调整提案是合理的、正确的,可你袁阔海把我韩英看成唯利是图之辈,我还真不伺候你!

    一张弃权票多好!

    这就是韩英,一位骨子里有侠气、肚子里有算计的官宦世家精英。

    面对韩英如此隐晦的试探,袁阔海的回应和他平常的表现一样,开诚布公。

    他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伸手谢茶之后,才沉稳开口。

    “孩子的婚事,自有章程和年轻人张罗。我今晚来,是要替一个年轻人找你讨个公道。”

    袁阔海说到这里,伸手端起热茶,轻轻啜饮了一小口,沉潭古井一般的眼神,迎向韩英锐利如鹰隼一般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发问。

    “韩书记,你是管政法、讲规矩的人。我今天就想请教,这‘规矩’二字在有些人手里,是量人的尺,还是打人的棒?”

    面对袁阔海的质问,韩英的手指在茶台上轻轻一扣,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身体前倾,眼神由锐利瞬间化作了然。

    “尺也罢,棒也罢,得看握在谁手里,又对准了谁?

    袁书记,我韩英不喜欢绕弯子,您这是为您的学生李怀节而来,对吧?

    常委会下面的那点小动作,瞒不过人。”

    说到这里,韩英的身体慢慢后仰。

    他昂着头,眼神坚定语气沉着,“让我猜猜,您是想说服我投反对票?

    这个代价可不小!

    或者,您打算用什么东西,来换我这张反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