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和一脸的不可思议,“谢相啊,这个忙我可不好帮的。你们俩再怎么说,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表兄弟,我一个外人,可插不得手的,不妥,万万不妥。”
“你,文老贼,你是巴不得老子不痛快是吧?”谢之楠气的整个人都要炸了。
“诶,你这人可真是好赖不分啊,你要不是不想请我吃饭,你拉着我不放干什么?”文承和故意搅乱了战线。
谢之楠不顾形象的气的直跺脚,“老贼误我。”
从刚才就探进半个脑袋来看戏的林远栋,噗嗤的笑出了声。
谢之楠是指指他,又指指林如海,“你,你们俩父子,可恶之极。”
“啊哟喂,表哥啊,管他是恶是善的,我肚子饿了,咱快吃饭去吧。”林如海拽着他猛使着劲儿。
“没钱,要吃,你请。”
不就是耍无赖嘛,当谁不会是的,谢之楠决定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啊哟,表哥啊,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堂堂的一国相国,会连请客吃饭的那点子钱都没有吗?你这不是存心要坏我表嫂的名声?你当我不知道,你可是藏了不少私房钱的。”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啊。
“无耻!”
这两个字,谢之楠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
林如海立马呲着一口大白牙,“你这眼神不行啊。”
林远栋扶着门框,笑的肚子疼。
谢之楠就这么的,被他们拉的拉,推的推,十分不情不愿的来到了部堂的大门口。
他们如此行事,都看傻了部堂里头的其他官员了,大佬们都不在乎自身的官威的吗?
他们瞧傻眼了,而当看到那满满一马车的小脑袋的谢之楠就更加傻眼了。
他已经无法理智了。
“林大头,你今儿过来,是早有预谋了是不是?”
林大头?
大门外的所有人都瞧向了林如海,他这脑袋是不小啊。
林远志林远泊瞥着笑意,都快憋出内伤来了。
林豆豆憨憨的就咧着了嘴巴,轩辕安无奈的摇摇头,赶紧把他的嘴巴给捂上了,不然这没魂没胆的臭小子,指定得捅出篓子来的。
林如海羞恼的瞪了瞪谢之楠,随即又笑的没心没肺的,“表哥,我知道哪家的饭菜好吃,我给你带路吧。”
软的是行不通的。
谢之楠就像一个被土匪强掳了的小媳妇,拼命的抵抗,却无济于事。
最终,不得不认命的坐在了酒楼的包厢里。
因为人多,整整坐了两桌呢。
他生无可恋的摸摸自己的荷包,不由得怨怪起自己的爹娘来,怎么就没把他晚生上几年呢?
不当什么哥哥,还能被讹吗?
唉,说来说去的,其实,还不是他从小自个儿给惯的。
他根本就没听说过,被偏爱的人才会肆无忌惮呢。
店小二听到林如海让他拣招牌菜上,嘴巴都咧到耳朵根子了。
“侯爷,两位相国大人,诸位公子,你们先喝点茶水润润喉咙,小的这就去厨房催菜。”
这一顿饭吃下来,宾者尽欢,请客的主家却捂着荷包,怎么也舍不得撒手。
林如海干脆一把抢了过去,从里面拣了两块银子扔给了店小二,“多的是谢相给你的赏钱。”
这还有意外之喜?
店小二脸上的笑容,怕是娶媳妇的时候都不曾有过,“多谢谢相赏赐。”
这话听过不少回了?可这一次,听的就无比的刺耳和扎心呐。
谢之楠不想在外人面前露了怯,强颜欢笑的冲店小二摆了摆手,“你这小子伺候的周到,也是该你得的。”
待出了酒楼,坐到了马车上,谢之楠捂着自己的胸口,“如海啊,你看看哥哥这里流血了没?”
林如海笑而不语。
林远栋只好代答道:“一切如常啊,好的很呢,伯伯,今天多谢您款待了。”
“小混蛋,哼!”
谢之楠扭头看向林如海,笑的阴森森的,不给车中的三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他扑到了林如海的身上。
“诶诶,哥,哥,我的好表哥吔,啊呀,痒,痒痒痒,你从小到大,就会使这一招,啊呀呀,痒啊~”
文承和瞅瞅一旁乐的跟个二傻子的林远栋,“你小子还不快将人拉开?”
林远栋却双手抱在了胸前,惬意的靠在车厢上,“文叔,咱得给我伯伯台阶下不是?再说了,这是他老哥俩打小玩惯了的,彼此还能增进感情呢。”
文承和不由得往旁边挪了挪,若说谢之楠难缠,这林家的爷孙几个,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马车停在部堂门口好一会儿,主要是林远栋要帮着林如海谢之楠整理仪容,不然,那也太失体统了。
谢之楠下了马车,轻抬着下巴,迈着四方步,像只斗胜了的公鸡。
林远栋跟在后面捂嘴偷笑。
文承和临下马车时,冲着林如海竖了个大拇指。后者笑的含蓄,拱手道:“文相慢走,咱们改日再聚。”
前者拱手回礼,却没敢将要脱口而出的话说出来,不然自己今天就得成为谢之楠的出气筒了,他可不傻。
傍晚的时候,孩子们一下学,便都去了长寿宫。
贾敏忙问中午的事。
于是,林远泊李潭主讲,林豆豆跟巧姐儿补充。
贾敏乐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这帮促狭的,咱谢相国还不得憋屈死了?”她又看向笑的没心没肺的果哥儿,“你小子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果哥儿呲着一口大白牙,“家中风头正紧呢,叔祖母,侄孙儿怕是得搁您这儿小住些日子了。”
“哈哈哈~,你呀,行,叔祖母收留你了。”
“谢叔祖母,还是您疼侄孙儿。”
林如海还没回来呢,谢之楠先到了家。
瞧他仍是一副无精打采的颓丧样儿,温氏问道:“你这是还担着心呢?或许人家表弟根本就没在意,看你愁的。”
谢之楠净了面,擦了手,一屁股坐到椅子上,解下腰间的荷包,扔到了桌子上,“你瞅瞅,瘪了没?”
温氏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的拿起来看了看,以谢之楠的习惯,不可能只有这点银子的。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