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子哥,好像出事儿了。”
门房小厮迎了上去,小声的对喜子说道。
“什么?今儿是什么日子?你小子皮痒痒了?”喜子瞪了瞪他。
“啊呀,是真的,我能拿这种事找晦气吗?来人都在大门外边了,是从西城贾宅那边过来的,他们都是环三爷的左邻右舍。”
“哦?”喜子如今是仅次于林之孝这个管家的管事,好多事情他都是知晓的,“快跟我进来。”
“哎。”
“主子们,小何有事禀报。”进了门,喜子便说道。
屋里头的人闻声,都看向了走进来的俩人。
巫云知道小何是门房,“可是门外来什么客人了?”
小何上前躬身回道:“是环三爷的左邻右舍,说是他家中有血腥味,敲门也无人应答,他们不敢去报官,便跑过来寻老爷了。”
“糟糕,爹,贾环母子怕是遭遇不测了吧。”贾琏皱眉说到。
“会,会不会是贾探春干的?”邢氏捂着胸口,问是问了,却不敢置信。
“爹,我跟二哥先去瞧瞧吧,要是,再报衙门处理,毕竟前来报信的这些人都已经知晓了,瞒是瞒不住的。”贾琮说道。
“嗯,你们哥俩快去快回,这大过年的,若真是,爷都怀疑当年那丫头跟宝玉被王氏给调换了呢。”
贾琏贾琮出侧门的时候,马夫已经奉命将马车赶到大门外面等待了。
他们兄弟对那些人抱了抱拳,“我们兄弟奉父亲之命同你们前去西城。”
老者忙道:“有劳两位公子了。”
不大会儿功夫,就来到了贾宅门前。
他俩的五感比普通人要强,还没下马车呢,便都用巾帕捂在了口鼻上。
贾琮身形一晃,便从墙头进了院子,随即院门吱呀的打开了,只见他踮着脚尖,小心翼翼的来到门口,“二哥,两个门房都死了,死状有些惨,里面的情况不明。”
贾琏扭头吩咐道:“旺儿,你去京兆府衙报案。柱儿,带人拦在门口,除了府衙的人,一律不许靠近。”
“是(是)。”
他们哥俩则进了院子。
而徐冀此时也正在陪同着儿孙们玩耍,享受着天伦之乐呢。
“啥?大年初一有人来报案?谁这么倒霉催的?往后这一整年还能消停的了?”
“老爷,来人是忠国公世子的随从。”
“啊?啊哟,快快快,快将人请到偏厅去。”
徐冀赶紧起身,整了整仪容。
不大会儿,在偏厅问明了原由。
知道不是忠国公府出事了,徐冀的心才不慌了,不然,那可就天大的祸事了。
“本官这就点齐人马前去查验。”
而在宫中的贾环母子也正在跟贾敏他们告辞,他自然还不知道家中有什么事在等着他们呢。
再说到在贾宅中查看情况的贾琏贾琮,前院后院的瞧了个遍,愣是没瞅见贾环跟赵氏的影子。
“不会把人给掳走了吧?昨天晚上,你瞧见他们是什么时候出宫的吗?”贾琏问道。
“没注意啊,当时吧,贾环正帮着志儿泊儿放烟火呢,好像我们一家子回家的时候,他们还没离开吧?都那个时辰了,再晚一些赶往西城,到家怎么也得快丑时了的。”
“如果他们顺利的回了家,那么,杀他们的人很可能早就到了。除了贾探春外,我还真想不出来,谁会跟他们母子俩有这么大的仇怨呢。”
“诶,二哥,能不能是贾环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啊?那贾探春再怨恨,好歹是亲娘亲兄弟啊,这怎么能下得了狠手的?可是,这些人的尸体就没个囫囵个的,若只是寻常的武道功夫,再厉害也做不到这样的。”
贾琏冷笑了笑,“要不咱爹会怀疑那娘们跟宝玉被王氏调换了呢?咱们出去等徐冀吧。”
“哎,二哥,等等我啊。”贾琮愣了一下神,忙追了上去,“可宝玉比贾探春大了一两岁呢,这能瞒的住府里头的人?老太太但凡有点儿怀疑,能不查个底儿掉?咱爹可不蠢,能察觉不到其中的猫腻?”
贾琏噗嗤的笑了一声,“如果事实的真相是真的,就以老太太的偏心眼子,假的也会弄成真的,毕竟生宝玉的时候,贾珠的身体己经很不好了,我那会儿还小,整天介的就想着怎么才能不去学堂,也根本就想不到这一点上的。至于,咱爹为何不知?或许有别的事扯了他的心神,也或许他一直都知道,不然,就王氏做的那些事,他为何还要护着贾宝玉啊?”
“啊?啊哟哟,这这这,难道刚才,咱爹的那句话不是开玩笑的?“贾琮一脸的震惊。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
“不是,这,这种事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呢?咱家老太太的手段高明啊。”
他们哥俩来到大门口,左邻右舍的还都站在那儿,而且人数比方才多了不少,一个个的伸头窝颈的想瞧瞧院子里是个什么情形。
他俩没先等到徐冀,而是等回了贾环母子俩。
见还没到家门口呢,马车就停了下来,贾环掀起了车帘子往外瞧了瞧。
随从立马挤进人群里打探。
很快折回到马车旁,“爷,咱家好像出事了?”
贾环听了心里一咯噔,“彩霞彩云,你们跟夫人坐在车上别动。”
“是(是)。”
“环儿。”赵姨娘担心不已。
“娘,没事儿的,天还没塌下来呢,爷倒想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你那脾气收着些。”赵姨娘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嘴,她是真怕儿子犯浑啊。
等随从护卫分开人群,贾环走到了大门口,左邻右舍们全都傻眼了。
“诶,这不是贾家的当家人,环少爷嘛?”
“是他没错啊,他怎么从外面回来了?”
“诶,你们说,不会是他干的吧?”
“他脑子被驴踢了,将自个儿的家祸害成这个样子?死人了呢,还是大过年的时候,这里边还能住吗?”
“也对哦,诶,怎么没看到贾夫人呐?”
耳朵里都是邻居们的议论声,家里有人死了?难怪有股子血腥气,会是谁干的呢?
贾环眉头紧锁,神识往院子里探了探,那横七竖八,支离破碎的尸体,那血肉模糊的场景,他心口翻涌着,想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