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比哈尔邦和西孟加拉邦已经被你们占领，我们……我们可以承认这个现实。”
“但奥里萨邦，那是我们的核心领土，绝不可能割让！”
白象国外长猛的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缅娜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目光越过杯沿，平静地看着对面那个失态的老人。
会议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白象国代表团的其他成员，有的低着头不敢说话，有的脸色铁青，有的则露出绝望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这场战争白象国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但割让奥里萨邦，这个条件实在太狠了。
那意味着白象国将彻底失去东海岸所有的出海口。
意味着他们的海军，无法保护东海岸所有的城市和往来商船。
甚至，龙耀联邦不允许的话，他们连下海捕鱼都不可以。
“龙耀联邦这是在趁火打劫！”
白象国外长终于说出了那句，憋在心里一直都没敢说出口的话。
这句话，在会议厅里回荡。
声音里带着愤怒，也带着深深的绝望。
缅娜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没有说话，只是从文件袋里，又取出一份地图。
接着，旁若无人的铺在桌面上。
那是白象国的军事部署图，上面标注着龙耀联邦情报部门，在过去半个月里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每一个军营的位置，每一条补给线的走向，每一个指挥中心的坐标。
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趁火打劫？”
“部长先生，您用错词了。”
“我们不是在打劫，我们是在……”
缅娜说到这里，顿了顿。
她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从比哈尔邦出发，向南划过奥里萨邦。
再向西，穿过中央邦。
最终停在一个所有人都熟悉的位置上。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缅娜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每一个白象国代表，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而她的手指停在的地方，正是白象国的首都——新德里。
“你……你在威胁我们？”
看到这里，白象国外长哪里看不出来，对面这个女人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想到龙耀联邦的军队，会毫无顾忌的杀到新德里，他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我们的第六兵团，此刻正驻扎在恒河南岸。”
“距离新德里，不到一千公里。”
“如果谈判破裂，我们只好自己去拿奥里萨邦。”
“到时候，我们的军队会沿着恒河平原一路向西。”
“比哈尔邦、北方邦、中央邦……”
“我们会一座城一座城地打过去，直到——”
缅娜的声音平静，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剜在白象国代表们的心上。
“直到新德里。”
最后这四个字，她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
会议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白象国外长缓缓坐回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他代表更是面如死灰。
有人双手抱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则是呆呆的看着桌上那份地图。
沉默。
长久的沉默。
会议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窗外传来元首府广场上，新一轮的广场巡逻部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广场。
这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透过打开着的窗户，传递到了会议室里每个人耳朵里。
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去挑战龙耀联邦的耐心。
“我需要……向国内请示。”
这种声势和心理上的压力，最终迫使白象国外长，很是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么说不过是遮羞布罢了。
“可以。”
“但请转告辛格。”
“我们的军队，不会等太久。”
缅娜点点头，目光平静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白象国代表。
谈判暂停。
白象国代表团匆匆离开会议厅，走廊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像一群败退的残兵。
缅娜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那些身影消失。
接着，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叶远的电话。
“元首，他们说要请示国内。”
“奥里萨邦的条件，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缅娜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超出预期？”
“战争本身就是超出预期。”
“辛格发动进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反击会超出他的预期？”
叶远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告诉他们，三天。”
“三天之内，如果白象国不接受条件，我们的军队就自己动手。”
“到时候，就不是一个奥里萨邦的事了。”
叶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缅娜收起手机，走回会议厅。
……
消息传回白象国首都时，已经是深夜。
辛格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从龙耀联邦传回来的协议文本。
“奥里萨邦……”
他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手指微微颤抖。
“一号先生，我们不能答应这个条件。”
“奥里萨邦是我们的核心领土，一旦失去，我们的东海岸将彻底暴露在龙耀联邦的炮口之下。”
参谋长站在他面前，声音沙哑，眼中满是血丝。
“不答应，又能怎样？”
“我们的军队，还有多少能打仗的？”
辛格苦笑，缓缓摇了摇头。
接着，目光空洞的看着参谋长问道。
参谋长沉默了。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锡金邦的七十五万大军，现在已经全都投降了。
比哈尔邦和西孟加拉邦的守军，不是被歼灭就是投降。
现在国内剩下的那些部队，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下，拿什么去挡龙耀联邦的百万雄师？
“一号先生，我们可以寻求国际援助。”
“戴胜鸟国……”
一名官员小心翼翼的开口，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戴胜鸟国？”
“他们在联合国会上被揭了个底朝天。”
“现在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我们死活？”
辛格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嘲讽。
那官员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辛格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漆黑的夜空，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恒河平原上，龙耀联邦的军队，正在磨刀霍霍。
他们的坦克，随时可以启动。
他们的火炮，也随时可以开火。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