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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半个侦探
    “有的有的,我带他去医院看过,脑ct都做了,什么病也没查出来,体重降低的原因医生也解释不通。”

    “嗯,那您既然在这期间发现了这么多次梦游,难道没有试图拦截或者跟踪吗?”

    “没有,因为我听说梦游的人不能强行叫醒,不然可能会死,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没敢拦。

    跟着也跟过,但试了一次失败了,因为他走的特别快,我跟不上。”

    项骜写完最后这几笔,把笔帽插好放到一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然后盯着对面道:

    “阿姨,如果您想把事情彻底解决干净,我还是希望您不要有所隐瞒,把相关的关键线索都给我说清楚。”

    这么说是因为对于他这种经受过系统审讯和抗审讯训练的人,另一个人在和自己对话的时候有没有说谎,通过微表情可以轻易的察觉到,除非对方也是高手,但面前这位的破绽显然就太多了。

    女人被这么一说先是惶恐了一瞬,接着又变成心虚而不敢往这边看,只敢看着地面,憋了半天才道:

    “我都告诉你了啊。”

    “阿姨,您就不要狡辩了,您根本没说实话。”

    一阵良久的沉默后,对面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您自己都说漏了,我知道很奇怪吗?我问您拦截和跟着的事,您说您不敢拦,跟了一次还没跟上,那既然如此您又是怎么知道您儿子能翻过很高的墙,还跑到天台上去的呢?这些话自相矛盾您都没意识到。

    另外告诉您,能在玄门这个行当里混饭吃的,都是半个侦探,察言观色是必修课,起码得一眼就看得出来者心诚不诚,而您方才的样子,一点都不诚。”项骜道。

    女人被说的哑口无言,随即陷入矛盾之中,看意思是在纠结到底要不要讲实话。

    项骜见状也不催促,只是道:

    “我还是那句话,您要想把事情解决好了,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配合我的工作。”

    话音落下,对面也到了下决定的关口,但还是有些犹豫,便结巴道:

    “他...他不让我说。”

    “他是谁?您儿子林逸?”

    对面点头。

    “那就得了,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这压根儿就不是梦游,因为梦游的人是不会记得自己出去的过程的。

    所以真正的梦游也不会告诉您细节,也不会警告您不许对外透露。

    因此这些天来他跑到学校里做的事,是完全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完成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给您说这些,我猜你们母子之间发生过一次关于此事的详谈,只是谈的过程很不愉快。

    您儿子的威胁,也是从那次谈话之后才有的,对不对?”项骜道。

    说到威胁,女人绷不住哭了起来,捂着脸一边低声啜泣,一边道:

    “他真的威胁我,说我如果告诉别人,他就去死......”

    “唉...意料之中的事情,这样,您先把您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比如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半夜到学校到底是干什么。”

    女人摇头,道:

    “这个我真不知道,他只说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别的一概都问不出来;我们还因此吵了一架,就是你说的‘很不愉快’的那次。”

    “这话我信您说的是真的,那有没有一个方向,哪怕是猜测?”

    “我去学校打听过,听说他现在好像喜欢上班里的一个女同学,我不确定两个人是不是在一起了,反正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周末还会一起出去玩。

    所以去楼顶的原因,我觉着最大的可能就是和那女同学约会去了。

    对了,我上次在打扫房间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过他给那个女孩儿写的信,手机里也有两个人的合影,但我偷偷传到我的手机上再洗出来,却这个样子的。”

    女人说着打开手里的提袋,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项骜这里接过一看,男孩的样子很正常,是个标准的17岁少年,而女孩的脸却永远看不清,就是类似于在画面定格的一瞬间这个人动了,然后给拍糊了的感觉。

    “您说洗出来是这个样子,那也就是说在手机里看到的原件,是可以看清脸的?”

    “对,而且我去学校也见过那个女孩,问过他们老师,老师说她学习很好,平时很安静,除了和我儿子之外,几乎不和别人说多少话,也没什么朋友,别的女生好像也挺讨厌她的。

    不过有一点我很奇怪,就是我从来没在食堂里见过她,好像这女孩从不吃饭,别人的座位上一般都有一个水杯,她也没有。

    您别笑话我,我为了这个去教学楼女厕所里蹲守过一阵子,发现她也不去卫生间.....总之我觉着这个人不正常,她没有一点鲜活的特征,像个...像个...”女人道。

    “像个什么?”

    “像个只存在于幻想之中的假人,我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见过她,而且随着我调查儿子的事越来越久,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那女孩叫什么您知道吗?”

    “知道,叫白婉。”

    “您儿子在什么学校上学?”

    “‘释山二中’高中部,目前在高二三班。”

    项骜想了一下,心说这不是阿星所在的那个学校吗?而且年龄也一样,这么说两个人是同级的同学?这可是个不可多得的线索源,必须得利用起来。

    想罢,遂道:

    “您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吗?还有联系方式之类的。”

    “我也打听过,但老师说这是隐私信息,不给我说。”

    “嗯,我知道了,您留个联系方式,等我电话就好。”

    “我要不要等今天放学了,把他带过来和您见见面?”

    “不必,而且也不要给他提任何和你我见面、谈话的事情,现在不能打草惊蛇。”

    “好...好吧,那我现在得给您多少钱?比如咨询费什么的?”

    女人一提到这个话题又开始紧张了起来,而项骜则道:

    “在我这儿没有这个说法,目前也不收钱,等事情办完了再说,如果没办成,我也分文不取。”

    “那太感谢了...不过您大概多久能给我来消息?”

    “我会尽快的,最迟不超过两天,尽量在一天以内。”

    “这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要一周左右。”女儿继不收所谓的“咨询费”后第二次惊喜起来,但她听到项骜的下一句话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您儿子的情况很不乐观,拖得久了我怕人命有失。”

    看着对面嘴角有些抽动的悲痛表情,他接着道:

    “不过您也不必难过,我既然敢接,说明还有得救。”

    女人得到了些许安慰后被这边送出了门,然后等到了放学后不到十五分钟,阿星准时的跑了过来,进门就嚷嚷:

    “大哥!我又来和你学拳了!”

    “作业写完了吗就往这儿跑?”

    “写完了!我知道你们都得问我这个,所以提前写好了才能专心和你训练!”

    “行,我差不多也到收摊儿的点了,先带你练上一节课的,正好给你开开胃回家多吃点饭。”

    “一节课那可不够,那我吃完饭能回来接着练吗?”

    “阿星,你是有什么人着急去揍吗?”他笑道。

    “那倒没有,但我觉着练成你这样一定会是学校里最靓的仔,走在路上谁也不敢惹!”

    “咱俩骨相不一样,你不必追求我的身形,不过格斗技术我是可以都教给你的。”

    “那也行,反正都是可以变强。”

    项骜看着这个少年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渴望,也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自己为了能去体工队训练,免费给场馆打扫卫生的日子。

    而在饭后,一套循序渐进的、系统的体能练完了,他这才找了个切入口,把话题拐到了想要打听的事上:

    “阿星,你上学的那里,有没有一个叫林逸的男生?还有一个叫白婉的女生?”

    对面先是一愣,随后道:

    “哎?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俩人的?他们都是我同学,你认识他俩?”

    项骜并没有隐瞒,把今天接的这一单中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而阿星当即来了兴趣:

    “我也觉着这俩人最近好奇怪,那这次你是不是可以带着我再去调查调查?”

    阿星说完这句又觉着不太准确,随后道:

    “不对,是林逸最近好奇怪,而白婉是一直都奇怪。但她很漂亮,我们都叫她‘绝缘体’。”

    “意思是很多男生追她但她都不同意,而且其中不乏长得帅还多金的?”项骜道。

    “哎!大哥你怎么猜的这么准!看不出来你在这方面也在行啊!”

    “臭小子,我在学校里鼓捣这些事的时候你们还都没断奶呢。”

    “那我真是眼拙了,实在没看出来,我觉着你应该是大杀四方的那种校霸,但没工夫谈恋爱。”

    “前半句说的很准确,后半句么,没学过一句话?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两人玩笑了两句,随后回归正题,项骜接着上面的话继续道:

    “但我听说白婉在和林逸谈朋友,这个事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这可是我们学校甚至我们这一片的大新闻!”

    “再让我猜猜——能当新闻的原因,是因为大家很不解为什么她选择了一个其貌不扬,家境很一般甚至有些窘迫的男生当男朋友?”

    “呃,其貌不扬这个倒不至于,但的确不帅。我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男生里的平均水平,不过他家境确实不怎么好,只有一个妈妈在食堂里打工。”

    “他爸爸呢?”

    “听说前几年出工伤死了。”

    项骜眼神一暗,叹了口气道:

    “我估计林逸没少因为这段恋情被乱七八糟的人找麻烦。”

    “大哥,你真是太内行了!”

    这边没有接话,而是道:

    “那这个姑娘为什么选择这个男朋友就很有趣了,最关键的线索也将是这个。

    你刚才说调查,我的确得让你帮个忙,但得你自己去,我不能露面,我起码暂时要当个‘隐形人’,千万不要让你这俩同学知道我的存在。”

    “那没问题!我的嘴巴还是很严的!说吧大哥,你想让我做点什么?”

    “很简单,把白婉的家庭住址给我找来,同样尽量低调,不要被发现为上上策。”

    “这个太简单了,根本不用找,我打个电话马上给你!”

    “哦?你认识和她熟的人?”

    “这倒没有,因为白婉平时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不过我最好的死党是教务主任的儿子,他那里有全年级所有同学的花名册,上面基本的家庭信息一应俱全,这东西平时在他家里就有一份,问问就知道了。”

    “太好了,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