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老钱”,名如其意,就是足够老的钱币,以铜钱为主。
在这里的时间长是因为需要在大量利用现代工业流水线量产出来的假货之中辨别出真的;真货在那个年代虽然还不像现在这样稀少,但没有点眼力的人也肯定挑不出好东西。
项骜在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远比不上最擅长的那几个领域,只能说堪堪够用,可以分辨具有哪些特征的是工业品,哪些可能是古早时期流传下来的,虽然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准确率,但十之六七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把整个市场的每个售卖古钱币的摊位和店铺都挨个逛了一遍,每一枚都拿起来认真查看,通过对机加工痕迹、材质、磨损程度及是否自然、精致程度作为判断依据,最终花了不到500块,收了9枚,其中4枚宋币,2枚明币,3枚清币。
而其中关于精致这一项,标准和大多数人的认知正好相反,既太过精致的会被立马刷掉,因为明显使用了不符合所仿年代的工艺,是后世伪造的无疑,这也是除了机加工以外最好判断的一种。
接着项骜又拿着它们去找到外围几个古董爱好者以聊天的方式进行了鉴定,在得到全部为真的理想答案后,他道谢告辞。
不过这还不算完,收尾工作是去买串手链用的红绳,买了一捆十多米长,对于预想中所需的场景来说,算是超量储备太多了,但这也没办法,要的太少店家不卖。
当这边吃完午饭再返回茶室时,时间正好是中午十一点四十五,找了个位子稍微坐了一会儿,待还有五分钟到正午时,房东带着儿子女儿也也出现了。
“用得着的我都置办齐全了,走吧。”
看着儿女站到了项骜身旁,对面还有些不舍,好像这是去上战场一样:
“要不...要不昭宁?不要去了,让阿星和你去好了。我怕——”
不等她说完,项骜道:
“怕都折在那里一个也回不来?虽然我保证过我也能做到,但您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也的确没必要全都去,回去一个吧。”
这话还真不是这边的心里话,至于为何这里暂且不表,后文自会详叙。
那房东可不知道这个,看样子招招手是想把名叫“昭宁”的女儿叫过来,但后者却一摆头,道:
“我不回去,已经答应人家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反悔呢?早上商量时明明说好的就是我俩一起的。”
对面闻言一脸不怎么好看的表情,大概是平时这女儿也很有脾气,认定的事情很难劝她回头,所以脸色难看的同时嘴里还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项骜看口型猜测是“早知道不该带你来的”。
见这边一言不发站在原地等着,而房东到底是拗不过,只能答应:
“好,你们一起就一起吧。阿星,千万照顾好你妹妹。”
“放心吧!”
“小伙子,拜托了。”
项骜没有再废话多做什么保证,只是眼神坚定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随后三人坐上了他提前租好的车子,还是一辆能拉能跑还能当半个越野用的皮卡。
在阿星的指路下,皮卡一路跑了两个半小时才抵达三座山中第一座的山口前,路也从这里向着两边分叉,没有可供进山的通道。
“山里目前还没有修好能连接外面的路,所以很闭塞,咱们得走进去。”
“这个我知道,那就辛苦你们脚下快点了,按照我的计划,在今天天黑之前,至少要翻过第一座;所以等下咱们基本没有休息时间,而且还不能走错路。”项骜道。
而那“游老爷”还真没说瞎话,这兄妹的体能相当可以,一看早年就真的有经常进山的经历,对崎岖难行的山路丝毫不惧,能在林间穿梭的高强度的连走一个小时都不用休息。
就这样,三人在傍晚之前,用只停留一次不到十分钟的快速挺进,完美达成了最初的目标,已经将头座山甩在了身后。
不过晚上就不能赶路了,毕竟这不是逃命,在乌漆嘛黑的山林里走夜路,怎么说都是危险的。
这时候项骜在户外用品店里买的东西便派上用场了,一个多人帐篷,三个睡袋,铺好了再把吃的分发下去,随后道:
“吃饱了没事就赶紧休息,明天要走整整一天,要比今天累的多。”
阿星一边吃着饼干和罐头一边点头,猛扒了几口后映着篝火的火光看着他,这边见状遂问: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呃,也没别的,我只是觉着你好大只,能让我摸摸你的肌肉吗?看着好像假的一样;我的意思是除了电影里,还从没见过这么壮的人。”
项骜一笑,道:
“可以,我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被人用‘大只’形容。”
“我们这里把特别高大强壮的,都用‘大只佬’说的,比如我的邻居就高高大大的,但也只是高,身上的肉松松垮垮,油腻的很,和你这种没法比的。”
阿星说着已经到了跟前,然后伸手试探性的捏了捏项骜粗壮如榕树树根的肱二头肌和三角肌,接着露出惊叹的表情:
“这得流多少汗吃多少苦才能练成这样啊?你以前是健美运动员吗?”
“当然不是,那些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肌肉我是不要的。”
“好像是,健美的那些人看着虽然也壮,但给人的感觉很笨重,走个路都要喘粗气。
而你在林子里走的好快,还灵活,我开始还挺有自信的能走在你前面呢,后来发现都要跟不上你了。”
项骜没说的是自己路生外加为了照顾他俩已经放慢脚步了,不然要是知道路线放开了走的话,早把这对兄妹给甩出去不知道多远了。
“我以前也没少在这种环境里活动,所以并不陌生。”
“那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问现在?管‘横事’的玄门新手,这个你们的妈妈应该讲过吧。”
“我其实想问的是之前。”
“当过几年兵。”
“那是在部队里练出来的吗?”
“差不多吧,有点关系。”
“你在什么地方当的兵?当的什么兵种?”
“在国外当的。”
“国外?!好吧,我说怎么和我知道的不一样......唉,我也想把自己练的壮壮的,那样多威风,但我太瘦了,怎么吃都不胖。”
作为妹妹的昭宁?闻言插嘴道:
“你吃一顿饭能上三次大便,不瘦才怪了!”
“你闭嘴,什么话都乱说!”
项骜微微吊了吊嘴角,然后道:
“从你的面色和身形上看,你明显的脾胃不和并且脾虚,小肠的吸收能力很差,吃的东西大多都被排出去了,跟你妹妹讲的正好是一个情况,所以你才会这么瘦。”
“对对对!我妈妈带我去看过一个老中医,他也是这么说的,但我吃了几服药也没什么用。”
“只吃药肯定不行,你这是‘系统性’问题,需要很强力的逆转才行。”
“那怎么才能逆转?”
“我以后有机会教你一套固本升阳的动作,你只要能坚持天天练,很快就能出成果;不过现在太晚了,先睡好觉把正事办了再说。”
阿星有点不甘心的“哦”了一声,然后就和妹妹挨在一起,钻进单人睡袋里去了。
项骜则摸了摸插在腰间的“进攻大师”,保持警惕的睡在了距离门帘最近的位置,一旦有事便能最快反应;至于这柄刀,是他从外籍兵团回来时携带的唯一纪念品,能在公共交通上携行无阻,除了又给它弄了个“工具刀”的名头作掩护之外,也得亏当时的安检制度除了机场之外还没有日后那么严格。
第二天清晨,当兄妹被叫醒时,这边早已收拾好行装到了随时可以出发的状态了,不过还是热好了早饭,等到他们都饱餐一顿后才正式启程。
如前所说,这次的确是穿走了一天,从早上七点开始,一直走到晚上七半,整整一个对时还零三十分钟。
把一对少男少女都快累瘫了,但进度也是非常喜人的,在这十二个小时多里,三人把剩下的两座山一口气全翻过去了,目前距离村子只有不到5公里的蜿蜒小道。
项骜找了个隐蔽之处再次扎营,让他俩好好休息什么也别想。
这次起床时,他看着二人道:
“如果你们想回去,我可以把车钥匙给你们,我记得你说过你会开车。
如果不的话,那这里就是未来咱们的大本营,你们平时便在这儿待着等我。
假设选择留下来,那等于默认了会帮我的忙,所以到了时候我会吩咐你们点事做。
怎么样?走还是留?”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不管是哥哥还是妹妹,都毫不犹豫的选了第二个。
“既然如此,我最后强调一遍:千万不要乱跑,我这一出去可能就是一天,无聊的话可以找点解闷儿的事干,但一定要注意隐蔽,千万别被村里的人发现了,听懂了吗?”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项骜也点了下头随后身形一转,便如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