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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不耐烦的杰仔
    “等一等,加个我啊,三个怎么够,加我一个凑四大天王啦茅哥,多威风啊是不是?嘿嘿嘿!”杰仔跑了过来。

    “你个小扑街,你来干什么,你能做什么?把你那破餐馆照顾好,别来烦文哥!”阿茅说道。

    “没事,我正好得闲,教他做潮州菜吧。”我笑道,收下杰仔。

    我与叔父闲谈得知,杰仔其实也很可怜。

    他是景叔的儿子,景叔是火麒麟最早一起来荷兰打江山的老兄弟,后来死于和新马仔的火拼。

    景叔死后,杰仔的母亲也病重身亡,景叔留下一家潮州菜馆给杰仔。

    可惜杰仔没有什么本事,只会吹水,社团的事情他做不了。

    社团为了照顾他,作为十四号底层马仔食堂每月给钱算是帮扶。

    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他糟蹋潮州菜的招牌,看他平日也有趣,时不时让我想起鬼马的慈云山阿华,所以将就收下他了。

    潮州餐馆

    杰仔和我一起颠锅,翻炒

    “你记住啦,火候要足,起锅烧油后大火翻炒,过一遍油之后再炒一遍。”我教他做菜。

    “知道啦文哥,对了文哥你什么来头啊,一定在香港是个大人物吧,连茅哥都怎这么敬重您。”

    “文哥,香港那边的十四号听说有几十个字堆,是不是很厉害啊,跟荷兰比怎么样啊?”杰仔说个不停。

    半小时后,上桌试菜,我尝了一下,还不错,略有长进。

    杰仔见我夸他笑着说,文哥,我只要用心做,一定能做好的。

    你跟我讲讲香港的事情呗,听说香港十四最狠的字头是文字堆啊。

    好多猛人啊。

    有沙胆雄,杀手之王啊,听说茅哥以前在香港就和沙胆雄一起杀过港岛打和记,旺角七煞过去,只有茅哥和雄哥活着回来了。

    还有鲨鱼仔,更猛啦,抱着芭乐打老福,把老福连着医院整个库房轰上天啊!

    这些事是不是真的啊?文哥,你在香港肯定知道啊!

    “略有耳闻。”我说道。

    点上一根烟,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怎能忘记!

    “最猛的还是我们所有荷兰后生的偶像,钟馗哥啦!”

    文字号话事人,双花红棍,对内杀内奸,对外平天下。

    逼得龙头跑路台湾,怒怼内八堂,杀进油尖旺,一统九龙!

    连易忠大哥都没有打过去的港岛,钟馗哥一只脚踏过去,杀的三十六和闻风丧胆。

    自此于港岛成立十四号最强字堆文字堆。

    我们这些荷兰小辈,每日茶余饭后都在讲啊!

    比武侠小说还精彩。

    文哥,你识不识得钟馗哥啊?

    “见过,但是不太熟。”我说道。

    “啊,真的啊,他长得什么样子,帅不帅?是不是身高二米,手臂比树脖子还要粗,两眼一瞪能吓死人那种?”杰仔兴奋了起来。

    餐馆内一帮附近的小后生,飞仔飞妹全都围了过来。

    “帅是挺帅的,不过没你说的那么夸张,很普通,走在人群里也就那么回事,他不说自己是谁,无人认得出来。”我说道。

    杰仔一听,明显觉得有些失落。

    不会吧,钟馗哥长这么普通的吗,不可能不可能。

    “好了,快去颠锅翻勺,把我教你的几个菜再试一遍,你偶像钟馗哥拿刀剁人像切菜,我不指望你能剁人,你把菜切好就行了。”我说道。

    “啊好的文哥,休息一下,一会就去啦。”杰仔笑道,和一帮男女后生拿出了烟盒。

    起初我以为他们要抽根烟,殊不知几分钟之后那股子刺鼻的绿叶子味把我呛的…

    他们这帮小崽子在抽大麻。

    “喂!都给我灭了,在我面前不许碰这玩意!”我说道!

    并且告诉他们,年轻人碰这个会毁一辈子的。

    “不是吧,文哥,这是绿叶子,又不是白小姐…”

    “闭嘴啦,让你丢掉就丢掉。”我拿着勺子轻轻打了几个后生的脑袋。

    “好吧好吧,听我文哥的。”杰仔无奈捂着头,然后告诉我他一个礼拜没有洗头了。

    “我x!”我看了一眼敲过他头的勺子,勒令他拿钢丝球把勺子好好洗一遍。

    杰仔这样的年轻人,我见过太多,爱吹水,话唠,爱做英雄梦又无本事。

    我教他做菜,不是忘了程序就是把控不了火候。

    身上无几个钱但是喜欢扮豪爽请客做大头鱼,兜里钱没有几个附近的小太妹倒是手一挥就能招来一群。

    每晚收工不是去和摩托党喝酒飙车就是和飞妹开房。

    还问我要不要,我说不用。

    我之所以收下他,是因为他在唐人街长大,对荷兰很熟,也会说荷兰语,我全当他是百科全书加翻译。

    还有,就是那日阿才几人被阿公党杀死,晚上没有回来吃饭,他依旧给他们上香供饭,我看得出他骨子里还有传统的忠义。

    这段时间我无事就去教他做菜,他教我荷兰语,无事带着一帮染着红毛绿毛的小鬼头,提着油漆一起帮这破旧的餐馆重新粉刷招牌和墙壁。

    我身上有点钱,也会带他们出去玩,喝酒,出唐人街逛街市,参观荷兰的博物馆。

    杰仔总抱怨,文哥,你来荷兰到底做咩啊。

    我现在跟你,你带我做点大事吧,总不能天天颠锅吧。

    我说行了吧,我见过你的胆魄,你不是那块料。

    提到阿公党吓到说话都不敢大声。

    杰仔说,可是你也尝过我的潮州菜呀,我更不是这块料啊。

    我说做菜做不好可以练,至少不会死人。

    你要进社团做事,会死人的,跟阿茅走粉,你能活几天?

    杰仔抓耳挠腮感觉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那晚 我回去住处休息

    想了很多

    我来荷兰快一个月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身上的钱全靠吃空饷

    香港那边的支出很大,有时候还要靠泰国阿月和我岳父的资助。

    尽管这样,阿月毫无怨言,坚持帮我资助社团运作,还要打钱给我。

    我没有要,我知道我岳父有钱,但是他和阿月在泰国生活开支很大,泰国还有阿豪的子女以及一大家人要照顾。

    而我作为一家之主,有手有脚,怎能伸手跟他们要钱呢?

    我想要在荷兰做点事情,毕竟我不好意思在荷兰吃空饷,而且我在香港承诺了很多。

    我承诺社团的运作,兄弟们的安家费,我承诺撑敬义…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香港来的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