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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陆凌空闭上双眼
    刀焰不得不回身抵挡——

    “铛!”

    刀剑相交,史君开再次被震飞!

    但陆离已经趁此机会,从侧方刺出一枪!

    枪尖刺在刀焰的腰侧!

    虽然被魔甲挡住,但这一枪的力量,还是让刀焰身形微微一晃!

    “好!”

    刀焰怒极反笑。

    “三只蝼蚁,竟然再次让本尊受伤!”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侧,魔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枪痕。

    虽然没破甲,但这一枪的力量,已经震伤了他的皮肉!

    “你们,该死!”

    刀焰眼神一冷,魔气狂涌!

    “玩闹的时刻,结束了!”

    他的气势再次暴涨!

    这一次,像是要将几人彻底斩杀的意思!

    几人脸色大变,史君开低喝道:

    “小心!”

    话音未落,刀焰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陆离面前,魔刀斩下!

    这一刀太快、太猛!

    陆离根本来不及闪避,只能横枪格挡——

    “铛!”

    青霄枪脱手飞出!

    陆离整个人被震飞出去,口中狂喷鲜血,胸口被刀气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用符箓护体,再加上炼体的实力,这一刀已经要了他的命!

    “陆兄!”

    史君开脸色一变,身形冲出,想要救援——

    但刀焰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魔刀再起!

    史君开咬牙,沧雨剑刺出——

    “铛!”

    刀剑相交,史君开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涌来,整条右臂剧痛,虎口彻底崩裂,鲜血狂涌!

    但他没有退!

    他咬着牙,硬生生扛住这一刀,同时左手掐诀——

    沧雨剑上,蓝光大盛!

    雨润万物!

    这一式是疗伤剑招,以剑气滋养自身,快速恢复伤势!

    但他的目的不是疗伤,而是——

    剑气化作无数道细密的蓝色丝线,缠绕上刀焰的魔刀!

    这些丝线看似柔弱,却坚韧无比,任凭刀焰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刀焰眉头一皱,魔气狂涌,想要烧断这些丝线——

    但就在这时,陆凌空的剑到了!

    陆凌空浑身浴血,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炽烈!

    他手中的剑,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一剑刺向刀焰后心!

    这一剑,他燃烧了全部气血,拼尽了全力!

    刀焰冷哼一声,魔刀一震,挣脱那些蓝色丝线,回身一刀——

    “铛!”

    刀剑相交,陆凌空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但他没有退!

    他稳住身形后,再次冲上!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被震飞,每一次都重新站起来!

    他的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越流越多,但他眼中的战意,却越来越炽烈!

    史君开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

    他知道,陆凌空这是在拼命,用命在拼!

    但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

    “陆离,还能战吗?”

    史君开咬牙问道。

    陆离踉跄着站起来,捡起青霄枪,擦去嘴角的鲜血。

    “能!”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

    史君开点点头,握紧沧雨剑。

    “那就一起上!”

    两人同时冲出!

    刀焰狞笑一声,魔刀狂舞,迎向两人!

    但就在三人即将碰撞的瞬间——

    陆凌空突然闭上了眼睛。

    战场上的一切声音,在这一刻忽然远了。

    刀焰的狞笑、史君开的惊呼、陆离的嘶吼,全都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锋斩来的凌厉劲风,已经割破了他额前的发丝——但他没有躲。

    因为他看见了别的东西。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清晨。

    他第一次走进丹房,烟雾缭绕中,一个中年男子正对着丹炉凝神屏息。

    中年男子,一双手稳如磐石,正以灵气牵引炉中火焰。

    “看好了。”

    男子轻声说,灵活的手指掐出一个诀印。

    丹炉中,一株青色的草药缓缓融化,汁液在火焰中翻滚,渐渐凝成一粒圆润的丹药。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炼丹,而是在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那是他的师傅,林开。

    陆角城的炼丹师,也是将他从丧父之痛中拉出来的人。

    “凌空,你的灵根不错。”

    那天炼完丹,林开洗净了手,认真地看着他。

    “木火灵根,天生适合炼丹。但你要记住,炼丹不是操控火焰,而是与草木对话。”

    年幼的陆凌空似懂非懂。

    林开便带他去了后山,指着一棵老槐树说:

    “你摸摸它,然后告诉我,你感觉到了什么。”

    他摸上去,只觉得树皮粗糙,什么感觉都没有。

    林开笑了,笑得有些寂寥。

    “慢慢来,不急。草木有灵,你用心去听,总有一天能听见它们说话。”

    后来他才明白,师傅说的“说话”,不是真的开口,而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

    草木的呼吸比人慢得多,要用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感受到它们生命力的流动。

    那是他第一次接触“木”。

    画面一转。

    那年的冬天格外冷。

    他跪在父亲陆云的床前,看着父亲苍白的脸。

    床边的修士摇着头,叹着气,说蛇毒入骨,药石难医,最多还有三年。

    父亲睁开眼,虚弱地冲他笑了笑。

    “凌空,别怕。爹死不了。”

    那是父亲被毒蛇咬伤的第三个月。

    现在他知道,蛇是青儿的母亲碧瞳,毒也是剧毒,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可从那以后,父亲就再也没能摆脱蛇毒的侵蚀。

    他的双腿经脉被毒侵蚀,日日剧痛,夜夜难眠。

    可他从不喊疼,每天清晨还会让人把他抬到院子里,看着陆凌空练剑。

    “剑要稳。”

    父亲说。

    “心要定。不管遇到什么事,先把剑握稳了。”

    陆凌空每次看见父亲坐在轮椅上,看见父亲那双曾经握剑的手如今只能无力地搭在膝上,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

    他发誓要找到解毒的方法。

    所以他跟着林开学炼丹。

    木生火,火炼丹,丹可解毒。

    这是他最简单的念头。

    可三年过去,五年过去,十年过去,父亲仍然日日受毒痛折磨。

    他炼出的丹药只能缓解疼痛,却无法根除那顽固的蛇毒。

    师傅说,那是因为他修为不够,对木火的领悟太浅。

    “你以为木是什么?是灵草?是生机?”

    林开有一次问他。

    他答不上来。

    林开便说:

    “木是根。是你的来处,是你无论如何都要回去的地方。你知道根在哪儿,你才知道自己是谁,才知道该往哪里走。”

    他问:

    “师傅的根在哪儿?”

    林开沉默了许久,说:

    “我没有根。所以我来教你,让你的根扎得更深一些。”

    那时他不明白这话的意思。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画面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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