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永宁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他的脑海里终于出现了久违的声音。
“你疯了。”
齐永宁的眼睛变得很亮:“平平,你终于理我了。”
暗魇虫沉沉道:“现在让谢疏柏回去,不然这次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齐永宁拒绝了:“不行哦,平平。”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我现在再怎么勾引也晚了。”
“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脑海里的声音怒呵:“齐永宁!!别发疯了行不行?!”
齐永宁语气疑惑:“我在乖乖达成你的愿望,你为什么又不开心了?”
“……”
“我们都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是吗?”
齐永宁在一扇门前站定,缠着绷带的手抬起,轻轻搭在门把手上:“平平,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啊。”
他回过头,笑意盈盈地看向谢疏柏。
“请进,谢少爷。”
谢疏柏没有动,冷冷道:“所以,你有什么话非要走这么远才能说。”
齐永宁:“事关许同学,谢少爷应该也不想让别人听到吧?”
“……”
谢疏柏站在原地,看向齐永宁的视线自上而下缓缓掠过,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齐永宁,那次马术课,是你动的手脚吧。”
齐永宁顿了下,脸上笑意不减:“谢少爷有证据吗?总不能凭空污蔑人呀。”
谢疏柏声音带了几分寒意:“没有证据,你也凭空污蔑了他。”
齐永宁立刻意识到谢疏说的是谁。
“啊,那次是我们误会了许同学,后来也一起道过歉了,如果谢少爷介意,我也可以再次向许同学道歉呢。”
“不需要,他不喜欢和你这种人说话。”
“那……”
谢疏柏冷淡的声音再次砸了下来。
“齐永宁,你是齐家的私生子吧。”
齐永宁的眼睛微微睁大:“……”
谢疏柏盯着他:“原本会和你一起上礼仪班的齐大少爷至今下落不明。”
“在你进礼仪班前一天,齐家家主突发疾病,瘫痪在床。”
“你在这里安心的上了三个月的礼仪班,齐家的家业在这期间似乎都转移到了你的名下。”
“而你明天离开学校之后,就会是新的齐家家主。”
齐永宁动了动僵硬的脖子:“……谢少爷调查过我?”
谢疏柏没有回答那句话,而是继续问道:“你那个看不见的帮手是谁?”
齐永宁猛地抬起头:“……”
“从你的履历来看,所有事情似乎都和你没有关系,但是……”
谢疏柏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下意识伸手扶住墙。
齐永宁回过神,脸上的表情散去:“谢少爷身体不舒服吗?我扶您进去休息休息吧?”
说着,他就要向谢疏柏走过去。
砰——!
齐永宁忽然摔倒在地,小腿的血洞汩汩流出鲜血。
他看向自己的腿,脸色发白:“你居然带了枪……”
又一声枪响。
“啊!”
齐永宁没忍住痛呼出声。
因为这次的子弹再一次打中他还未完全愈合的右手。
谢疏柏举着枪,眼里布满了血丝,声音阴鸷冰冷:“第二次。”
齐永宁趴在地上,疼得满头是汗,却笑出了声。
“聪明如谢大少爷,还不是被我算计了两次?”
银色的手枪缓缓指向齐永宁的脑袋。
“没有第三次了。”
谢疏柏没有犹豫地压下扳机,但子弹出膛的瞬间,枪口忽然突兀的偏移了一下。
砰的一声,玻璃窗瞬间崩裂,碎了一地。
“……”
谢疏柏抬起眼,面前中了两枪的齐永宁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又晃了一下,眼前阵阵发黑,握枪的手便不受控制地松开,手枪砸在了地上。
谢疏柏背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他现在也管不了齐永宁是怎么逃走的了。
刚刚他完全是强撑着开枪的,没能瞄准也在意料之中。
他的身体状态很不对劲,必须得去找到一个有电话机的房间安排人过来,他的笙笙还在宴会厅等他……
谢疏柏撑着墙,艰难地转过身,忽然愣住了。
“……笙笙?”
谢疏柏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他不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幻觉,踉跄着向前面的人影走去。
“笙…笙……”
只是他没走几步,就向前倒了下去。
但是谢疏柏没有倒在冰凉的地面上,而是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里。
白朝摸了一下男人滚烫的额头,啧了一声。
“真可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