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床头的黄铜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线,照亮了床边的一角。
一只手伸出,拿起了桌上的怀表。
啪嗒一声。
怀表的表盖被弹开了。
谢疏柏看了一眼怀表上的时间,放下了手里的英文诗集,转头看向身旁的白朝。
“太晚了,该睡了,明天我再给你读吧?”
“……”
因为谢疏柏发现白朝想听正宗的英式口语发音,便在睡前选了一本诗集给白朝念。
白朝虽然表面不屑一顾的样子,实际上耳朵竖得很高,靠在枕头上偷偷听他念诗集。
谢疏柏装作不知道,念了半本书。
听到谢疏柏说不念了,白朝动了动,脑袋缩进了被窝里。
“……”
谢疏柏把诗集和怀表放到床头的灯座旁,手向下一捞,就将被窝里的人搂到自己怀里。
“徐同学,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白朝不情愿地睁开眼睛,脸颊凑上去贴了贴谢疏柏的侧脸,想要撤回去的时候,腰又被揽住了。
谢疏柏垂眼看着他:“嗯?”
“……”
白朝睫毛颤了颤,才慢吞吞亲了一下谢疏柏的唇。
谢疏柏满意地吻了回去,缠绵半天才松开人。
“晚安,宝宝。”
白朝抿了一下红肿的唇,闷闷钻回了被窝,背对着他,只露出脑袋尖尖。
谢疏柏伸手关掉台灯,重新把白朝抱进怀里,才慢慢闭上眼睛。
自从住到一起之后,谢疏柏时不时会在私下和白朝亲近。
虽然白朝还是会抗拒这种事,但也真的渐渐习惯了和他的亲密接触。
接吻的时候也会乖乖张开嘴了。
不过,只有早安吻和晚安吻时白朝才会主动亲他,其他时候的亲吻,都是谢疏柏主动。
谢疏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只觉得心满意足。
‘慢慢来’果然还是有效的。
才能这么快让这个人乖顺地待在自己怀里入睡。
“……”
怀里人似是被抱紧了不舒服,身子扭动了几下,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整个人又僵直不动了。
谢疏柏将下巴搁在白朝僵硬的肩膀上,在心底默默计算着时间。
大概三分钟左右,这个受惊的人才会慢慢软化下来身体,不再排斥他的怀抱。
果然,三分钟之后,怀里的人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
谢疏柏的唇碰了碰白朝耳畔的发丝。
每次擦枪走火的时候,谢疏柏都会自己忍耐下来。
他不想太吓着白朝。
有些事情还是得循序渐进的来比较好……
一夜好梦。
……
时间很快就要到下一轮小考了。
这一次的小考又是书面形式的测验。
不过在进教室之前,谢疏柏忽然临时有事,白朝是自己进的教室。
“徐同学~今天怎么来的这么迟呀?”
白朝抬起眼,与后面调侃他的齐永宁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
齐永宁把玩着钢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而因为齐永宁的声音太大,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进来的白朝。
“徐同学,怎么就你一个人?谢同学呢?”
白朝脸色难看,坐到椅子上:“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徐同学,你和谢同学关系那么好……”
这时,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抱着试卷走了进来。
“好了,各位同学,我们要准备考试了,请保持安静。”
有同学举手道:“老师,谢同学还没来。”
老师解释道:“谢同学有点事,就暂时不参加这次的小考了。”
白朝当作听不见,只低头从抽屉拿出自己的钢笔。
小考很快就结束了。
等老师走后,白朝看了眼旁边的空位置,腰背都挺直了一些。
他假装不经意问道:“谢…谢疏柏没参加小考,成绩应该是0分吧?”
周围的同学都笑了:“没有成绩又不算什么,人家优秀就可以了啊。”
“对啊,只是个小考而已。”
“……”白朝僵住了。
成绩其实对这些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他们只需要三个月后的结业证书,以及拿到上过礼仪班的个人标签就可以了。
因为他们本就处在上流社会,该学会的礼仪早就学会了,来了礼仪班不过是为了锦上添花。
只有从来没接触过的人,才会求知若渴的学习着新事物,在意着每一次测验的分数,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从刚开始就比别人落后了一大截。
教室里似乎没有人对白朝起的话题感兴趣。
有同学走过来问白朝:“对了,徐同学,之前问你有关投资的事情,你还没和我说说呢。”
“同学一场,你和我交个底儿,现在买公债划算吗?你觉得哪种公债利息高风险小?”
白朝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家不是开银行的吗?口风这么紧?”
“我……”
就在这时,校长文先生从门外走了进来。
还在闲聊的同学们都很有眼力见,纷纷站起来向文先生打招呼。
“文先生。”
“文先生。”
文先生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
“没什么事啊,我来是帮谢同学问问各位一件事。”
“你们有没有人见过谢同学的怀表?”